第57章 財產轉移
【明令禁止行為:婚外性行為、同居、長期曖昧、大額轉帳第三方。】
【離婚時,無過錯方多分8:2】
【特定房產/車輛歸無過錯方。】
【過錯方賠償精神損失費。】
【........】
顧斯年看著手寫得滿滿當當的一頁A4紙,握筆的手都冒出汗,不確定這樣的協議簽了具不具備法律效力。
但,總歸比簽離婚協議好。
看著他忽閃的眼神,季橙攥緊了手心,「顧斯年,連這點保障你都不肯給我,還要我繼續和你過日子?」
「簽簽簽,我又沒說不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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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年覺得眼下最重要的是先把她哄好,後面的事再說,等拿到了錢,還怕她會反水嗎?
連結婚證都是假的。
她從一開始就站在不利的那一面。
看著顧斯年的筆尖落下的那一刻,季橙雙腿有些發軟,心臟哐哐砸在胸膛,眼角不自然地抽搐了一下。
終於........
她拿到協議的時候還有些不太真實。
直到走出醫院,頭頂的細雨落下才澆醒了她。
笑聲溢出胸膛,她好久沒如此暢快地大笑了。
壓抑了這麼久,她終於可以鬆懈片刻了。
「橙子。」沈知衍隔著雨幕、站在車邊喊她,「張導讓我來接你去吃開機宴。」
雨勢漸大,砸在人身上有了實感。
季橙更興奮了。
胸腔里的心臟劇烈跳動,她停在雨里,渾身濡濕,心情卻雀躍得像只振翅的鳥。
沈知衍小跑,舉著傘靠近,「上車,別感冒了。」
「把傘丟掉。」季橙命令道,見他發愣,伸手直接奪過他的傘,丟在雨水裡。
『噼里啪啦』的雨水落下時,像一場倖存者的狂歡。
她拽著沈知衍在街道狂奔,像兩個小瘋子。
「沈知衍,你在雨里喝過橙子汽水嗎?」
昏黃路燈灑下一片斑駁光影,季橙站在原地,不多時,手裡多了一瓶橘子汽水。
「喝。」
沈知衍手裡也有一瓶,他一身矜貴西裝濕透,額前的黑髮一縷縷滴答著水珠,伸手將貼在橙子臉上的頭髮撥開。
小心翼翼地像觸碰什麼易碎的瓷器。
擔心她感冒,沈知衍默默把雨傘撿回來,撐在她頭頂。
然後,季橙搶走,踩爛。
「不許撐傘,淋雨,你不是說要一起嗎?」
「好,一起。」
沈知衍跟在她身後,兩人濕漉漉走進一家日式燒鳥店。
他們像蝸牛一樣,走過的地方留下一灘水漬。
服務員看著他倆這一身裝扮,嘴角抽搐。
原本還想好心提醒一句去廁所烘乾,但沈知衍一張黑金卡拿出,服務員直接閉嘴。
「張導的開機宴不去了?」沈知衍甩了甩頭髮,像甩狗毛一樣,濺得季橙滿臉的水。
「.......」季橙很想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悅,理智卻及時剎車,「今天開心,什麼都不管。」
她和張導早就發過消息,說要處理自己的私事。
張導也表示理解。
所以,沈知衍說張導要他來接人的時候,季橙輕笑一聲,並沒有戳穿。
其實,真正意義上,這頓燒鳥才是重逢後的第一頓。
之前的飯局總是因為這樣那樣的事夭折。
「沈知衍,以後還是朋友。」季橙眼神澄淨,舉杯。
氣氛卻驟然降溫,沈知衍喉嚨乾澀地說不出話。
只是,朋友嗎?
*
「許晚晴,你瘋了嗎?怎麼能打人?這就是你說的方法?」
「現在好了,季橙直接甩出離婚協議過來,我怎麼簽?」
「你趕緊回來,別胡折騰了。」
顧斯年好不容易打通許晚晴的電話,一口氣把話禿嚕了個乾淨,卻沒聽到那頭的回應。
「餵?」
「在聽嗎?」
「這裡是渝市派出所,許晚晴打架鬥毆拘留了,你過來交一下罰款,認領一下。」
「什麼?」顧斯年看著掛斷的電話,一屁股跌坐在病床上,「怎麼會這樣?晚晴怎麼會進警局?」
完了。
許晚晴是小有名氣的芭蕾舞演員,要是進了警局這種事曝光出來,以後還怎麼站上舞台。
一想到以後,顧斯年如坐針氈,顧不得身上的傷就往外一瘸一拐的走。
到了警局,協辦警察看到一個木乃伊靠近,嚇得揉了揉眼睛,還以為熬夜熬出幻覺。
「你幹什麼的?」
「警察同志,我來認領許晚晴,請問要交多少罰款,她不是故意打人的。」
顧斯年想著用點錢解決當下麻煩算好,要是爆出新聞,晚晴的事業可就毀了。
「她打人在先,算主犯。」警察帶著他進去領人。
顧斯年一眼掃過去,沒看到人,試探性叫了聲:「晚晴?」
角落裡,一個滿臉青紫的女人動了一下,她披頭散髮的沖了出來,「斯年,你快帶我回家,他們好可怕。」
「晚.....晚晴?」顧斯年震驚地看著面前眼珠子紅腫的女人,要不是認出她的衣著,當真還以為有人濫竽充數。
「是我,我臉好疼,斯年,我是不是破相了?」
「警察同志,這算互毆嗎?人都打成豬頭了。」顧斯年剛交了三千的罰款,覺得不值,「這你們還得賠償我們的醫藥費吧。」
「你老婆這還能站起來,被打的幾個已經在醫院了。」警察見多了難纏的人,揮揮手,「趕緊走,警察不是菜市場。」
顧斯年還想說什麼,但想到許晚晴不能繼續在警局久待,以免夜長夢多。
只能咽下這口氣,將人帶走。
這趟渝市之行,兩人興高采烈地來,逃難似的離開。
坐飛機過安檢都被盤問了很久才放行。
許晚晴將帽沿壓得很低,「老公,我覺得季橙已經有所防備了,她一定是發現了什麼。」
「不能吧,她今日還拿離婚協議給我簽了,能發現什麼?」顧斯年心裡對自己的魅力還是十分自信的。
「不行,我們得早些做準備,房車在你手裡,賣掉。」
「現在?」顧斯年有點不舍,「貸款還沒還完,現在賣了有幾個錢?」
「管不了那麼多,你如果什麼都不想要了,就別賣。」
憑藉一個女人的直覺,許晚晴覺得季橙一定在籌謀著什麼,不然她這段時間的反應太異常了。
「以防萬一,你先把房子車子轉到我名下也行。」許晚晴可不想到最後一場空。
顧斯年輕咳一聲,「等下了飛機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