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清算
季橙趕到的時候,富華小區門口已經聚集了一大堆人。
她知道顧嚴謹又來找爸媽,便火速回家。
一下車,就看到父親臉色慘白、腳步虛浮,立馬上前攙扶。
「爸!你們上車,我來處理。」
「他們....欺人太甚!」季守城顫抖著手指著顧嚴謹,並沒有離開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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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橙,既然你來了,那我也就直說了。」顧嚴謹聲音洪亮,「你在我兒子家住的這三年,房租水電還有伙食費七七八八粗略算一下,給我十萬不過分吧。」
劉玉霞早有準備,把這三年的水電費都打成表格,「我已經問過同樓層的其他房東,他們一個月租金就要一千五,三年十萬我們已經給你算的很少了。」
人群嘈雜。
季橙看著那張記錄著水電費的表格,還有顧嚴謹和劉玉霞醜陋的嘴臉,冷嗤一聲:「你們還真是臉都不要了。」
「嘴巴放乾淨點,我兒子優秀,被女人纏著是他的本事。」
「是你纏著我兒子,丟臉的是你。」
季橙覺得爸媽情緒不好,繼續在這裡待著並不好,給身側的沈知衍一個眼神,「先扶我爸媽上車。」
「幹什麼?」劉玉霞以為他們要走,攔著不讓走。
季橙:「放心,今天咱們就好好清算一下。」
顧嚴謹和劉玉霞對視一眼,聽到她鬆口要清算,就沒再攔著。
周玉蘭和季守城死活不上車,沈知衍卻柔聲安慰;「叔叔阿姨,你們要相信橙子,她可以處理好。」
況且,他在這,不會有人動她。
扶著他們上車後,沈知衍招呼保鏢把季橙圍住。
免得受傷。
「房子2013年4月2號買的,這是購房合同,我簽的字,首付也是從我銀行卡里劃出去的。」
季橙知道他們不會信,所以證據鏈清晰明了。
顧嚴謹瞪圓眼睛,「不可能,房子明明寫的我兒子的名字。」
「對,因為你們的兒子說這樣他會很有臉面。」
季橙再次提起過往的事,原本以為會不痛不癢,但一想到過去付出的真心,眼淚還是控制不住地滑落。
「他用一張假結婚證騙我三年,我自以為就算買房寫他的名字也是夫妻共同財產。」
人群里不少人舉著手機,「快拍發網上,這個流量大,這一家子人真狗血。」
劉玉霞搖著頭,「你騙人,你成日在家洗衣做飯,怎麼可能有錢付首付,肯定是你管住了我兒子的錢。」
「這些錢都是我兒子的,只不過是放在你銀行卡里。」
這個解釋也說得過去。
人群的風向開始搖擺不定。
他們不信,季橙絲毫不意外,繼續從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這是購車合同,還有發票。」
證據一拿出來,就到了顧嚴謹的手裡,他們倆把紙張翻得『嘩嘩』作響。
就在他們張口要辯駁的時候,季橙先一步笑著開口。
「知道你們會不信,所以我讓購車中心的工作人員把監控調出來了。」
「如果你們還覺得這錢是顧斯年的,可以去問問你們兒子,這些年有沒有給我一分錢。」
季橙篤定的語氣,徹底讓顧嚴謹和劉玉霞啞口無言。
她一招手,姜至拿著16寸的大平板,走到人群中央,擔心有人看不清,特意繞場一圈。
「確實是季橙給的錢,這家子人還真是不要臉。」
「用人家的錢買了車和房,反過來問人家要錢。」
「真是活久見。」
「.......」
剛才還順風的局面,在季橙拿出證據後,瞬間逆轉。
現在不少人錄視頻拍直播。
如今是網絡時代,過不了幾分鐘這個視頻就會出現在各大平台。
流量不用說,現在季橙的名字都是小三的代名詞。
顧嚴謹和劉玉霞呼吸急促起來,看著指指點點的人群,有些站不住腳。
季橙掀起眼皮,「我猜你們又要問我一個女人怎麼會有這麼多錢。」
「畢竟你們的兒子幹著科研所的好工作,一分錢都不往家裡拿。」
劉玉霞踉蹌了一步,「不可能,我兒子那麼孝順,每年都給我們交社保,還做體檢。」
「差點忘了說,你們的社保和做體檢的費用也都是我付的。」
顧嚴謹一屁股坐到地上,「怎麼可能?」
不等他們反駁,季橙的證據就先一步到了。
她早就幾個月準備了,為的就是這一刻揭露他們一家子虛偽的面具。
「社保局和醫院,我都開了付款證明,裡面詳細寫了付款渠道,就是來自我的銀行卡。」
「至於我銀行卡里的錢是不是你們兒子給的,我也去銀行打了流水證明出來。」
「上面一筆筆都寫的十分清楚,都是我在各大平台寫稿費以及作詞作曲掙來的辛苦錢。」
「裡面沒有一分錢是你們兒子給的。」
『嘩啦啦』的一堆A4紙散落在地。
風向徹底倒戈,人群指著顧嚴謹和劉玉霞罵。
「這件事就是騙婚!天底下哪有這麼欺負人的。」
「這一家人就是豺狼虎豹,我現在就打電話報警。」
「季橙是我們看著長大的,丫頭從小就是個實心眼,肯定要被他們欺負。」
「聽說他們前天還上門要來嫁妝,真他媽噁心。」
「........」
保鏢見人群里有人朝著顧嚴謹扔雞蛋,也不攔著,立馬護著季橙和姜至上車。
季守城和周玉蘭聽到女兒這些年的遭遇,眼眶猩紅。
好半晌,兩人都說不出話,車裡一路上很是安靜。
向來『嘰嘰喳喳』的姜至都閉了嘴。
沈知衍開車將人直接拉到他郊外的別墅。
「這裡人少安靜,我安排了保鏢,這兩天事情比較多,叔叔阿姨你們先住在這裡比較安全。」
沈知衍領著他們進門。
季橙和姜至站在門外沒進去,剛才,她把所有的事都說了。
原本是不打算告訴爸媽的。
但,紙包不住火,他們總會知道的。
沈知衍一直在和季叔叔和周阿姨說話,試圖把他們從剛才的陰影中拉出來,雖是有來有往的交談,但也看得出他們興致不高。
「阿衍,謝謝你,你已經幫了我們家很多了。」
「季叔叔,您從小看我長大,咱們都是一家人。」
周玉蘭瞥見門口站著的身影,開口也說不出重話,「站在門口乾什麼?不打算進來了?」
姜至伸手戳了戳季橙的胳膊,「進去吧。」
季守城向來嘴裡沒有好話,但這個時候卻抖顫著聲音說:「你有什麼事為什麼都不跟家裡說,你在外面.....日子過得這麼艱苦,你......」
一身傲骨,因為心疼女兒,第一次在人前哭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