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新生
「之前，我覺得電影裡的女主是為了放下男主才一次次陷入循環，但藏在深層次里的不是決然的離開，而是愛。」
「是愛讓她勇敢的一次次陷入循環，甚至不知道這個詭異的空間是不是隨時會爆炸。」
「人本來就是複雜多樣的。」
「她可以理智的離開，當然也會有自己不舍的情感。」
「你覺得這個詞怎麼樣？」
季橙頂著倆大黑眼圈問關穎，像被吸了陽氣。
關穎的視線久久無法從A4紙上挪開，眸中蕩漾著震驚和興奮，「我一直覺得還缺點什麼，但怎麼也想不明白。」
「張導之前也覺得台詞上還差點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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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隊磨合了許久。」
關穎激動的抱著季橙轉圈，「你太厲害了，一來就攻克了我們數日的難題。」
季橙本來就沒休息好，頭暈的很，被她掄圓了轉之後，雙腿發軟都站不住。
「停停停——」
「抱歉抱歉，季主編我太興奮了。」關穎看著她眼下的烏青，「你快去休息吧，咱們編劇部的工作已經完工了。」
「好，有事給我打電話，我先回酒店了。」
季橙把剩餘一些簡單的結尾整各的工作交給她。
步伐緩慢的朝外走。
才從劇組出來，迎面就遇上一個並不想看到的臉。
顧斯年手裡捧著玫瑰花，臉上的傷消腫了很多，穿著的西裝襯衣皺皺巴巴，「老婆，我等你很久了，你上班辛苦了，我訂了飯店，咱們去吃飯吧。」
他像是忘卻了前塵往事，裝起了大尾巴狼。
「我不會簽諒解書，你的罰款一分不會少。」季橙越過他，站在路邊攔車準備回酒店。
顧斯年不死心的半跪在她面前，把手裡的捧花送上，「歷經千帆，我終於發現我原來是愛你的，老婆。」
「注意你的言詞。」季橙抬手將花甩開，一個眼神都不屑給他，「你說這些話不覺得好笑嗎？」
「不是的，老婆，我真的知道錯了。」
「我已經和許晚晴離婚了，你看離婚證。」顧斯年先是掏出了離婚證，展開給她看，「我現在可以和你結婚了。」
「當初，算計我的時候呢？」季橙往前踏一步，逼近時眸中泛著冰冷，「現在什麼都沒有了，又開始愛我了？」
「你在我的世界裡，已經翻篇了，懂嗎？」
顧斯年嘴角牽動著的肌肉抖動，晃著腦袋不信，「我們有七年的感情，老婆....」
「夠了！」季橙覺得太陽穴脹痛得厲害，「你再來糾纏，我就報警了。」
「你非要把我逼死嗎？」顧斯年面露苦澀，眼角掛著淚，「我已經知道錯了，和你道歉，為什麼回不到從前呢？」
他像只失控的野獸，突然站起身抓住季橙的胳膊，「咱們回家，家裡很久沒有你的身影了。」
「放開我！」
季橙甩不開他的桎梏，就在要被拖住上車時，一輛黑色的奧迪從遠處疾馳而來，哐當——
車屁股被撞得凹陷冒黑煙。
沈知衍從車上下來，鏡片泛著冷光，衣角被秋風吹得獵獵，越過車頭，向來儒雅斯文的男人像匹孤狼一般逼近。
那股壓迫感逼得顧斯年喉結滑動。
他沒有給顧斯年說話辯解的機會，拳頭上去就是招呼，「再讓我看到你糾纏橙子，見一次打一次！」
顧斯年兩隻手抱著腦袋，被打得沒了反擊的能力，不斷求饒：「別打了，別打了。」
等沈知衍開車帶著季橙離開許久，顧斯年還躺在原地沉靜在挨打的恐懼中。
接連好幾日，他都在劇組外等她。
只不過是遠遠的看。
他看著季橙每日都坐著沈知衍的車離開。
兩人之間那股旁人插不進的氣場越來越強。
眉眼如絲，含蓄中透出遮不住的愛意。
顧斯年腳下微頓，意識到失去了什麼後，兩隻手插進頭髮，懊惱的拉扯，「為什麼，明明這一切本該屬於我的。」
*
電影全面殺青。
在殺青宴上，張導舉杯同慶，「辛苦我們各個部門的員工，晝夜不分的為《循環》的付出。」
「咱們的電影已經敲定了播出時間。」
「就在8月15日中秋節這天。」
季橙覺得時間過的很快，恍然還覺得昨日才進的劇組，眼瞅著電影馬上就要播出了。
她覺得好不容易來趟渝市，必須得玩個幾天才回家。
劇組其他人都陸續乘車離開，沈知衍拿著兩瓶香檳在她面前晃悠：「喝點？」
「你倒是清閒了不少。」季橙並沒有關門，他自覺進門。
「利來利往，有時候孑然一身，反倒輕鬆。」沈知衍倒了兩杯酒，遞給她一杯，「電影明天播出，不緊張？」
「我已經兩天晚上沒睡好了。」
她這兩日在床上輾轉難眠，恨不得去電影院裡坐著，等著電影開播。
但不現實。
季橙看著日曆圈起來的日子，忐忑不安。
沈知衍和她碰杯，「既然睡不著，不如去山頂看日出，渝市山多，風景更是一覽無遺，不去一趟，白來。」
季橙記不得上一次夜裡外出是什麼時候，似乎在很小的時候，哪個時候的精力無限。
不用睡覺一樣。
自從成家後，季橙就極少夜裡外出，世人規訓女人要賢惠、本分。
久違的獵奇。
她放下酒杯，「走，山頂上吃燒烤應該別有一番風味。」
沈知衍對上她亮起光的眸子，唇角微揚。
兩人拿上外套，一前一後出門。
燒烤用保溫袋裝著不會變冷，為了能夠吃到熱的，沈知衍帶了可攜式的烤爐。
等兩人氣喘吁吁的爬到山頂時，累得話都說不出口。
相視一笑，把身上的零件一卸，倒在滿是露珠的草地上一攤。
笑作一堆。
「你說會不會有蛇？」季橙在草地上鋪了野餐墊，警惕著看著黑黢黢的四周。
沈知衍掏出驅蟲的薰香。
「我說你包怎麼這麼鼓！」季橙眼睛一亮，可以安心吃燒烤了。
沈知衍擺好東西，坐在野餐墊上，待日光從山邊乍現光亮時，他側目，深邃眼眸落在女人側臉。
「橙子，新生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