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鋼琴
她完全就是來陪跑的。
沈知衍鄭重的看著她，「我害怕，有人用你威脅我。」
就像當年沈富昌用外公威脅他一眼。
季橙臉上的笑容消失，從未想過他會深思熟慮到這一步。
看著他晃動的瞳孔，季橙心疼的上前，將人緊緊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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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了，以後不會有人再威脅你了。」季橙感受到了他的無助和害怕。
過去，是她沒有了解到真相，就白白冤枉了他七年時間。
如果，她多一點點信任，就不會讓他一個人面對這麼多惡意。
「以後，我不會讓你一個人了。」
*
江城。
秋葉漱漱落下的時候，警察上門敲響顧嚴謹家的門。
「請問這裡是顧斯年家嗎？」
「不在不在。」顧嚴謹一聽到兒子的名字，就大手一揮，「這裡沒有這個人。」
劉玉霞哭紅雙眼從房間裡衝出來，抓著警察說：「如果你見著我兒子就立即通知我們，我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他了。」
顧斯年為期一個月的取保候審時間到了。
但警察找了很久都沒有找到他。
這個人似乎像是消失了一樣。
他躲了很久沒被人找到。
最後在全城搜捕下，在一個灌風的橋洞裡找到了他。
他餓得面黃肌瘦，臉上的污垢厚到根本看不清人臉，狼吞虎咽啃著半個髒兮兮的饅頭。
找到的時候，他精神已經不太正常，嘴裡嘀咕的胡話沒人聽得懂。
尤其是他身上那股下水道死老鼠的味道，讓人聞之作嘔。
警察強忍著噁心將人帶走關押。
「終於可以回家了嗎？」
「我就知道爸媽是心疼我的。」
「我在橋洞裡睡得很冷，都沒有被子蓋。」
「晚上還有一個變態總是摸我的屁股。」
他原本是星圖璀璨的科研新星，最後竟然淪落進了監獄。
不少人看到他關押入獄的消息，不免唏噓，「該！這樣的人渣還做什麼科研，活著都覺得浪費空氣。」
「叫他不走正道。」
「娶個好老婆都不知道珍惜，現在瘋瘋癲癲的模樣活該！」
顧斯年原本以為裝瘋賣傻能夠躲過入獄，沒想到最後還是經過篩查進入了。
他在牢里的日子也並不好過。
被裡面的大哥欺負，晚上逼著他不能睡覺，白天做工打瞌睡被獄警用電棍打。
飯吃不上，上廁所都要憋著。
日子過得生不如死！
為了能夠擺脫監獄的生活，他開始裝瘋賣傻，做出一系列讓人費解的行為。
半夜跑到大哥大的床上跳舞，然後被打進醫院。
修養半個月，過了幾天好日子，又回到監獄，繼續挑釁大哥大。
如此反覆的進醫院，最後他的精神狀態的確出現了不小的問題。
吃飯的空隙，他看到電視機播放著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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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年盯著電視裡的人影，那是季橙。
她變得更好看更自信了。
比之前好看千倍萬倍！
明明和從前的五官沒差，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整個人漂亮了很多。
曾經那個圍繞著廚房的女人，摘下圍裙之後竟然優秀到全世界人都要仰望。
為什麼？
如果他沒有選錯，如今這些肉眼可見的幸福就是他的。
憑什麼！
都怪許晚晴那個女人勾引的他。
他的一切都是被那個女人害的。
事業、金錢、幸福！
「老婆！」顧斯年在所有人都安靜坐著吃飯時，突然站起身指著電視裡的女人，「這是我老婆！」
「你們都沒有，就只我有。」
「我老婆厲害！」
獄警見他不像是裝瘋賣傻，電棍都拿出來都和呵斥不住。
立馬安排了精神病檢測。
結果出來後，人從監獄轉移到了精神病院。
每天被繩子捆在床上，接受電療。
顧嚴謹和劉玉霞有去看過他，被折磨的不成人樣。
原本他們以為等兒子做完牢出來，還能夠給他們養老。
直到，看到他把屎尿都拉在床上，還笑呵呵的，這個畫面徹底擊碎了他們最後的念想。
「造孽啊！」
「咱們老顧家到底是造了什麼孽！」
顧嚴謹痛心疾首。
劉玉霞被兒子的現狀刺激的有些頭腦不清，回家後就神神叨叨。
整夜整夜的做著噩夢。
*
「橙子，你有多久沒彈鋼琴？」
沈知衍站在樹下靜靜的看著她，就像在問她有沒有吃過飯一樣隨意。
他知道這是她的理想。
只不過是被擱置了許久。
但，只要她願意，什麼時候都不晚。
「七年了吧。」季橙看著秋風全落葉，眸色朦朧悠遠，像是透過什麼在看那年的夏天。
「後悔嗎？」
沈知衍知道她是為了保護顧斯年才左耳弱聽。
也不是故意戳人傷疤。
季橙視線落在他身上：「他被圍在人群中央，小時候的你很像，所以我飛一樣的衝上去，不帶一絲猶豫。」
沈知衍面露驚愕，從來不知道這起床竟然有這樣的隱情。
「所以，你和顧斯年在一起也是因為……」他沒有自戀的說是因為自己的緣故，他說不出口。
「姜至知道。」季橙搬出好閨蜜，「她至今都很後悔，和我說發現了一個眉眼很像你的男生。」
「就在你離開的那一個月。」
「不過我覺得這都是命，或許我必須要去經歷的這一切。」
「才能夠成長，才能夠學會愛，學會被愛。」
沈知衍看著她被金光描摹的側臉，唇角勾著笑容：「看來你比我的領悟高。」
「話說回來，你到底還談不談鋼琴？」
他追問了好久，都沒得到答案。
季橙猶豫了很久，「想，但不能。」
沈知衍抓住她的胳膊，「想就干！」
「誒——」季橙根本不知道他拉著自己要去哪裡，只一路像風一樣奔跑。
跑到大學裡的鋼琴房，推開布滿塵灰的沉重大門。
「來，未來的大行情家，請盡情的演奏！」
沈知衍大手一揮，一架嶄新的鋼琴出現在面前。
季橙滿眼驚喜的瞪圓：「這，這是給我的嗎？」
「首先，你得征服它！！！」
「其次，你得戰勝它！！！」
「最後，你將成為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