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迴避
「縣尊大人，下官有要事稟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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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文和看到嚴青夫的架勢，心裡咯噔一下，本能地想要迴避。
但嚴青夫已經將帳本攤開，拍在了趙文和面前的桌上。
「戶房司吏周德彪，勾結衙役班頭李如山，夥同鐵膽幫，貪墨糧稅，數額巨大。鐵證在此，請縣尊過目！」
嚴青夫的聲音很大，整個縣衙前院都聽得到。
趙文和的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沉了下去。
他翻開帳本，從頭到尾看了一遍。
堂上一片安靜，只有趙文和翻頁的聲音。
看完之後，趙文和抬起頭，目光在嚴青夫和葉傾蒼之間轉了一圈。
「這帳本，從哪裡來的？」
「葉傾蒼查獲。」嚴青夫道。
趙文和看向葉傾蒼。
葉傾蒼抱拳：「昨夜得到線報，趁夜搜查了周德彪的住宅，在其地窖中發現了這些帳本和大量贓銀。」
趙文和沉默了片刻。
「嚴師爺。」趙文和放下帳本，語氣平靜得不像話，「你知道這件事牽扯多大嗎？」
「下官知道。」
「你知道，還要查？」
「正因為知道，所以才要查。」
趙文和盯著嚴青夫看了好一會兒，忽然苦笑了一聲。
他在青山縣當了七年縣令，對底下的人幹的那些勾當，他不是不知道。只是他一個人，管不了，也不敢管。
現在嚴青夫把鐵證拍到了他面前，他再裝聾作啞，就不是無能的問題了，是瀆職。
這個罪名，他擔不起。
「拿人。」趙文和做出了決定。
「來人！」趙文和一拍驚堂木，「傳本縣所有在值衙役，即刻緝拿戶房司吏周德彪！」
「叮！」
「系統檢測到上級下發正式緝拿命令。」
「任務更新：協助緝拿周德彪。」
葉傾蒼正準備動身，一個人從外面沖了進來。
是趙一鳴。
「不好了！周德彪帶著家丁從東門跑了！」
趙文和臉色鐵青。
嚴青夫看向葉傾蒼。
葉傾蒼二話沒說，轉身就往外跑。
東門！
葉傾蒼髮足狂奔。淬體五重的速度，在街上穿行如風，兩側的房屋、行人在視野里飛速後退。
從縣衙到東門，正常人要跑一刻鐘。葉傾蒼只用了不到半刻鐘。
遠遠的，葉傾蒼就看到東門城門口亂成了一團。
一輛馬車橫在城門口，幾個家丁拿著刀棍擋在馬車前面，跟兩個守城門的衙役對峙。
守城門的衙役顯然已經收到了消息，攔住了馬車，但打不過那幾個家丁。
葉傾蒼到的時候，一個衙役已經被打倒在地，另一個被逼退了好幾步，臉上全是血。
「讓開！」馬車裡傳來周德彪的聲音，已經沒有了前兩天那種笑眯眯的和善，取而代之的是歇斯底里的暴躁，「老子要出城！誰敢攔我，我讓他全家都活不了！」
「周德彪！」葉傾蒼大喝，「縣尊已經下令拿你，你跑不了！」
馬車的帘子被掀開，周德彪從裡面探出頭來。
他看清是葉傾蒼的時候，臉色從慌張變成了扭曲。
「是你。」周德彪咬著牙，「一定是你偷了我的帳本。」
「不是偷，是查。」葉傾蒼糾正了他的用詞，「衙役搜查贓物，叫查，不叫偷。」
「哈！」周德彪發出一聲乾笑，「好一個查。我周德彪在這青山縣幹了十二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你一個才來幾天的小衙役，也配動我？」
周德彪從馬車裡跳了下來。
他脫掉了那身靛藍長衫，裡面穿著一件緊身短褐。白白胖胖的外表底下，肌肉的線條清晰可見。
一股強橫的氣息從周德彪身上釋放出來。
淬體四重！
葉傾蒼眼皮跳了一下。
嚴青夫說不知道周德彪的修為，現在葉傾蒼知道了——淬體四重。這個白白胖胖的戶房司吏，竟然是淬體四重的武夫。
難怪能在李如山手下幹了十二年屹立不倒，除了會做帳，還有真本事在身上。
「小子，你以為你殺了白任河就了不起了？」周德彪從馬車上抽出一柄朴刀，刀身寬大厚重，少說也有三四十斤，「白任河那個廢物，不過是淬體三重，算什麼東西？」
「那你呢？」葉傾蒼拔出配刀，「你算什麼東西？」
周德彪怒了。
他提刀劈了過來，速度極快，跟他那副身板完全不匹配。朴刀帶著狠辣的勁風，直奔葉傾蒼的頭頂。
葉傾蒼側身一閃，朴刀擦著他的耳朵劈了下去，砍在地上，石板裂了一條縫。
好大的力氣！
淬體四重的全力一擊，確實不容小覷。
但也僅此而已。
葉傾蒼反手一刀，斜劈周德彪的右肩。
周德彪橫刀格擋。
「鐺！」
金鐵交鳴，周德彪的虎口被震得發麻，朴刀差點脫手。
力量差距太大了。葉傾蒼淬體五重，雙臂各有近五千斤的力量。周德彪淬體四重，撐死了三千斤。硬碰硬，周德彪完全不是對手。
周德彪也意識到了這一點，臉色一變，不再跟葉傾蒼硬拼，開始繞著馬車兜圈子，試圖拖延時間。
「劉鐵柱呢？」葉傾蒼一邊追一邊問，「你的靠山怎麼沒來？」
「你！」周德彪氣得臉都綠了。
劉鐵柱走了，天沒亮就走了，說是幫里有急事。周德彪哪裡不明白，鐵膽幫看他大勢已去，直接撇清了關係。
白任河一死，鐵膽幫在青山縣的勢力大打折扣。劉鐵柱昨晚那頓飯局，與其說是跟葉傾蒼握手言和，不如說是在試探葉傾蒼的虛實。
試探的結果——葉傾蒼不好對付，那就撤。
至於周德彪的死活？跟鐵膽幫有什麼關係。
「投降吧。」葉傾蒼停下腳步，「你跑不掉的。」
「呸！」周德彪啐了一口，「投降了也是個死，不如拼了！」
周德彪瘋了一樣沖了上來，朴刀舞得虎虎生風，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
葉傾蒼後退了兩步，避開了幾刀，看準了一個破綻。
破風刀，第三式。
刀光一閃，葉傾蒼的配刀從下往上撩起，正中周德彪的手腕。
「啊——」
周德彪慘叫一聲，右手的朴刀脫手飛出，手腕上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噴涌。
葉傾蒼上前一步，一腳踹在周德彪的膝蓋上。
「咔嚓！」
膝蓋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