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追殺
「你受傷了？」
「沒事，只是被追殺時挨了一刀。」女人勉強站直，「我得趕緊去復命。幫主在西城的酒樓里等你。」
葉傾蒼沒有問她是怎麼被追殺的。他能猜到，這是山河幫和鐵膽幫之間的衝突開始了。
「我送你去。」
「不用。」女人搖頭，轉身要走。
她走了兩步，突然身體一軟，倒了下去。
葉傾蒼衝過去，把她抱住。她的呼吸很急促，額頭全是冷汗。那道傷口比看起來要深得多。
他把她抱進屋裡，放在床上。拿出布條和清水，小心地處理她的傷口。刀口很深，已經感染了。如果不及時處理，會要命。
葉傾蒼的手在顫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意識到了什麼。
這個女人是故意來的。嚴青夫派她來，知道她會在路上被追殺。知道她會倒在自己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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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一場考驗。看自己是否真的站在山河幫這一邊。
或者，這是一個陷阱。
女人在高燒中喃喃自語。葉傾蒼聽不清她說的是什麼，只能聽到她不斷重複的一個名字。
「方青……方青……」
葉傾蒼繼續處理傷口。他沒有醫術，只能憑著本能去做。破風刀的修煉讓他對身體的結構有了更深的理解，他知道要避開哪些位置，知道怎樣才能讓傷口不會惡化。
天色完全黑了。
葉傾蒼坐在床邊，看著這個陌生女人的臉。她很年輕，可能不到二十五歲。臉上有種冷硬的氣質，但現在因為高燒，顯得很脆弱。
系統面板突然亮起。
【新任務：保護山河幫的臥底特務方青，直到她恢復。獎勵：3點屬性點和一本地級功法秘籍。】
葉傾蒼看著這個任務，陷入了沉思。
所以這個女人叫方青。所以她是山河幫的臥底。所以她被追殺不是意外，而是計劃。
嚴青夫在用這個任務來綁定他。只要他救了方青，他就徹底站在了山河幫這一邊。鐵膽幫和李如山都不會放過他。
葉傾蒼接受了任務。
他沒有其他選擇。
從接了白任河那個任務開始，他就已經走上了這條路。現在只是在確認而已。
方青的高燒持續了整整三天。
葉傾蒼在這三天裡沒有離開過家。他每隔兩個時辰就給她換一次布條，用冷水擦拭她的身體來降溫。縣城外面的局勢在急速惡化，但他不能離開。系統的任務很明確——保護方青直到她恢復。
第三天傍晚，方青的高燒終於退了。
她睜開眼睛時，第一反應是摸向腰間。葉傾蒼按住了她的手。
「你的刀在那兒。」葉傾蒼指了指牆角。
方青的目光掃過房間，最後落在葉傾蒼身上。她的眼神很冷，像在評估一個陌生人的威脅程度。
「你是葉傾蒼。」她的聲音沙啞，顯然是高燒燒壞了。
「是。」
「嚴師爺讓我來的？」
「是。」
方青坐了起來，動作很小心。傷口雖然處理過了，但還是很疼。她掀開衣服看了看傷口，眉頭皺了一下。
「處理得不錯。」她說。
葉傾蒼沒有回應。他給她倒了杯水。
方青喝了水，靠在床頭。「你知道我是誰嗎？」
「山河幫的臥底特務。」
「那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出現在你家裡嗎？」
葉傾蒼看著她，沒有說話。
「因為嚴師爺要看你的選擇。」方青的眼神變了，變得銳利起來，「你救了我，就意味著你徹底背棄了李如山。鐵膽幫的人現在已經在全城搜捕你。李如山已經把你從衙役的名冊上劃掉了。你現在是個黑戶。」
「我知道。」
「你知道？」方青的嘴角浮起一絲冷笑，「你這麼坦然，是因為你已經做好了準備，還是因為你太天真？」
「我沒有選擇。」葉傾蒼說。
方青看著他，半晌沒有說話。然後她突然笑了，聲音很低。「至少你誠實。很多人在這個位置上會自欺欺人，說什麼理想、什麼未來。你直接承認自己沒有選擇，這反而讓我覺得你可能真的能活下去。」
「你能起來嗎？」
「還需要兩天。」方青靠回床頭，「這段時間，你就待在家裡。不要出門。山河幫的人會在暗處保護這裡。」
「鐵膽幫的人呢？」
「他們在城裡到處搜。現在還沒找到這條街。」方青閉上眼睛，「但遲早會找到。嚴師爺在和鐵膽幫的幫主談判。如果談判成功，你就活了。如果失敗，我們都得死。」
葉傾蒼去廚房煮粥。
他的手藝不好，但至少能把粥煮得能吃。方青喝了一碗，又睡了過去。
第四天早上，外面傳來了打鬥聲。
葉傾蒼衝到窗邊，看到街道的另一端有人在交手。鐵膽幫的人穿著統一的衣服，很容易辨認。山河幫的人則穿著各式各樣，混在人群里。
雙方在縣城的街道上明目張胆地打了起來。
這意味著談判失敗了。
方青從床上坐起來，臉色變了。「他們找到這條街了。」
「我們怎麼辦？」
「你有刀嗎？」
葉傾蒼點頭，拿出了配刀。
「好。」方青咬了咬牙，從床上下來。她的動作很疼，但她沒有發出聲音。「把我的刀給我。」
葉傾蒼遞給她。方青的刀比普通的刀要短一些，刀身上有細密的紋理，看起來是件好兵器。
「他們來了。」葉傾蒼聽到了腳步聲。
很多腳步聲。
方青走到門邊，靠在牆上。「打開門。」
葉傾蒼打開了門。
門外站著四個鐵膽幫的人。他們看到方青時，眼睛都亮了。
「是山河幫的方青！」為首的人喊了一聲。
方青沒有廢話，直接沖了出去。她的身體還沒有完全恢復，但刀法很快。短刀在陽光下閃爍著冷光，轉眼間就划過了一個人的喉嚨。
那個人捂著脖子倒了下去。
其他三個人反應過來，同時拔刀。
葉傾蒼也沖了出去。他的破風刀在這一刻展現出了它真正的威力。刀光如月，一刀就砍斷了一個人的手臂。
那個人尖叫著退了回去。
剩下的兩個人面面相覷，然後轉身就跑。
方青沒有追，她的身體已經到了極限。她靠在葉傾蒼身上，呼吸急促。
「進屋。」葉傾蒼扶著她回到屋裡。
外面的打鬥聲還在繼續。山河幫的人在和鐵膽幫的人激戰。這是一場小規模的戰爭。
方青坐在床上，臉色很難看。「這樣下去不行。我們得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