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犬馬之勞
嚴青夫的話音落下，屋內點著油燈，光影搖晃。
葉傾蒼拱手作揖，腰背挺直：「嚴師爺厚愛，卑職願效犬馬之勞。」
嚴青夫捋著鬍鬚，點頭稱善：「明日酉時，春風樓天字號雅間，你隨我赴宴。屆時，引薦幾位山河幫的朋友與你認識。青山縣這盤棋，單打獨鬥成不了氣候。」
葉傾蒼應諾退下，轉身離開縣衙。
夜風吹過長街，打更人的梆子聲從遠處傳來，梆梆作響。
回到家中，推開院門，插上門閂。
盤膝坐在床榻上，喚出系統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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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精通）】
【屬性點：5點】
五點屬性，五年苦修。
殺白任河帶來的收益，足以抹平他與老牌武夫之間的差距。
「加點。三點加於基礎淬體法，兩點加於破風刀。」
面板文字變幻，熱流憑空生出，遊走四肢百骸。
氣血如汞，在經脈中奔騰衝刷。十二正經，奇經八脈，壁障被強行沖開。
骨骼發出噼啪聲響，骨髓深處造血速度加快，新生的血液透著一抹暗紅。肌肉纖維撕裂後重組，變得更加堅韌粗壯。五臟六腑受到氣血滋養，呼吸綿長深遠，一呼一吸間，隱有風雷之音。
淬體五重，氣血充盈。
熱流未停，繼續衝擊瓶頸。
氣血匯聚于丹田，化作漩渦，向外輻射。雙臂肌肉賁張，青筋如虬龍盤繞。力量突破四千斤大關，皮膜堅韌，尋常刀劍難傷分毫。
淬體六重成。
腦海中湧入無數練刀畫面。寒來暑往，日夜揮劈。木刀劈斷數十把，換成鐵刀，鐵刀卷刃，再換鋼刀。
破風刀的招式拆解、重組，化繁為簡。劈、砍、撩、刺，最基礎的動作，經過成千上萬次重複，化作本能。
刀法精要刻入肌肉記憶。出刀角度，發力技巧，收刀余勢，爛熟於心。刀出風隨，刀落風停。
破風刀，大成。
葉傾蒼睜開雙眼，吐出一口濁氣。氣箭射出三尺，打在窗欞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握拳，指節爆鳴。力量充盈全身。
天光大亮。
洗漱更衣，穿好皂衣，腰佩單刀，前往縣衙點卯。
李如山坐在班房太師椅上，端著茶盞，眼皮微抬，掃了葉傾蒼一眼。
「葉傾蒼，西街那片歸你巡視。招子放亮些，莫要惹事生非。」
西街是鐵膽幫的地盤，賭場青樓林立，魚龍混雜。李如山此舉，借刀殺人意圖直白。
葉傾蒼領命，提刀出門。
巡視半日，風平浪靜。鐵膽幫幫眾見他，皆繞道而行。白任河的死，威懾力猶在。那些平日裡囂張跋扈的潑皮無賴，今日出奇的安分。
酉時。
春風樓。
嚴青夫早早等在天字號雅間，桌上擺著八珍席，燙著上好的女兒紅。
葉傾蒼推門而入，落座。
不多時，門外傳來細碎的腳步聲。
珠簾挑起，走入一男一女。
男子中年模樣，錦衣華服，太陽穴高高鼓起，雙手骨節粗大，布滿老繭。
女子二八芳華，穿著月白色勁裝，勾勒出曼妙身段。青絲高挽，用一根玉簪別住。腰懸短劍，劍鞘鑲嵌七星寶石。眉宇間透著英氣，膚若凝脂。
嚴青夫起身迎客：「蘇長老，蘇姑娘，快快請坐。」
中年男子是山河幫外門長老蘇萬山。女子是他侄女，山河幫幫主之女蘇清霜。
蘇萬山抱拳見禮，落座後，視線落在葉傾蒼身上。
「這位便是斬殺白任河的葉小兄弟？英雄出少年。鐵無極那老鬼，這次栽了個大跟頭。」
葉傾蒼提壺倒茶：「蘇長老謬讚，分內之事。」
蘇清霜單手托腮，饒有興致地打量葉傾蒼。
「白任河淬體三重，橫練功夫紮實，鐵布衫練到了火候。你能殺他，說明你至少淬體四重。青山縣何時出了你這等年輕高手？」
言語直率，不帶拐彎抹角。
葉傾蒼端起茶盞，吹去浮葉：「誤打誤撞，僥倖而已。」
蘇清霜輕哼，手指輕叩桌面：「武道交鋒，哪來僥倖？生死相搏，憑的是真本事。白任河的鐵布衫罩門在腋下，你一刀梟首，說明你的速度遠超他反應。改日你我切磋一番，看看是你的刀快，還是我的劍利。」
蘇萬山輕咳提醒：「清霜，莫要無禮。今日是來談正事的。」
嚴青夫切入正題，夾了一筷子鰣魚：「白任河一死，鐵膽幫群龍無首。城南的地盤，山河幫可有興趣接手？賭場、勾欄、碼頭，每個月少說也有兩千兩銀子的進項。」
蘇萬山放下酒杯，沉吟道：「鐵無極護短成性。他絕不會善罷甘休。接盤城南，必然引來鐵膽幫瘋狂反撲。山河幫要面對的，是鐵膽幫的傾巢而出。」
嚴青夫輕笑，端起酒杯：「有葉兄弟在縣衙內應，官府這邊，老朽自會周旋。李如山被我壓著，翻不起浪花。山河幫只需放手去干，打下地盤，收益三七分。縣衙三，山河幫七。」
利益交換，三言兩語敲定。
葉傾蒼靜靜聽著，偶爾插話，條理清晰，切中要害。他提出利用鐵膽幫內部派系爭鬥，分化瓦解其堂主勢力。
蘇清霜對這個比自己大不了幾歲的少年，多留了幾分心。武夫多魯莽，這人卻心思縝密。
席間，蘇清霜講起江湖趣聞，提及府城武道大宗的招收弟子之事，葉傾蒼側耳傾聽，暗自記下。
一頓飯吃完，賓主盡歡。離開春風樓，蘇清霜翻身上馬，回頭看了葉傾蒼一眼。
「葉傾蒼，我記住你了。切磋之事，別想躲。」
馬鞭揮下，絕塵而去。
夜色深沉。
鐵膽幫總堂。
聚義廳內，氣氛壓抑，落針可聞。
幫主鐵無極坐在虎皮交椅上，手背青筋暴起，面沉如水。
下方站著四名堂主，戰戰兢兢。
「白任河死了？被一個新來的衙役砍了腦袋？」
鐵無極聲音低沉，壓抑著怒火。
一名堂主上前一步，抱拳回話：「幫主，那小子邪門得很。一刀梟首，白堂主連還手的機會都沒有。酒樓里的兄弟看得真切，那出刀的速度，絕非普通武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