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有所耳聞


  嚴青夫背後站著山河幫,這件事葉傾蒼之前便有所耳聞。

  青山縣表面上是縣尊大人管轄之地,實際上卻是鐵膽幫與山河幫共治。縣尊大人充其量算第三股勢力,而且是最弱的那一股。

  「你如今有兩條路。」嚴青夫豎起兩根手指:「第一,投到老夫門下,老夫護你周全。第二,你繼續獨來獨往,明日之內,鐵膽幫便會取你性命。」

  葉傾蒼沒有猶豫太久。

  獨來獨往是好聽的說法,說難聽點就是等死。鐵膽幫主淬體六重往上,就算葉傾蒼再怎麼開掛,短期之內也不可能跨越兩個大境界。

  「葉傾蒼,願為師爺效力。」

  嚴青夫點了點頭,從袖中摸出一塊腰牌丟了過來:「拿著,明日一早,去山河幫找劉長老,報老夫的名號,他會教你一套刀法。」

  葉傾蒼接過腰牌,翻來覆去看了看,正面刻著「山河」二字,背面是一座山峰的圖案。

  「另外。」嚴青夫從桌案上翻出一張文書,提筆寫了幾行字,蓋上私印,遞給葉傾蒼:「明日縣尊升堂,白任河之事需要有個交代。這是老夫給你寫的保書,有這張保書在,李如山動不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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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葉傾蒼接過文書,行禮退出。

  出了嚴青夫的院子,夜風一吹,葉傾蒼才覺得後背涼颼颼的。不是冷,是汗透了衣裳。

  他不是不緊張,只是從殺白任河開始,就由不得他緊張了。箭在弦上,只能往前沖。

  回到家中,葉傾蒼插好門栓,又搬了一張桌子抵在門後,這才坐下來。

  「系統,加點。」

  「五點全部加到基礎淬體法。」

  這一次的感受比前幾次強烈得多。五年苦修灌入體內,葉傾蒼的骨骼發出密集的響聲,肌肉鼓脹,青筋浮起,額頭上的汗珠連成線往下淌。

  疼!

  真疼!

  但葉傾蒼咬著牙,一聲不吭。

  足一刻鐘,所有變化才停了下來。葉傾蒼打開面板——

  【宿主:葉傾蒼!】

  【境界:淬體五重!】

  【功法:破風刀(熟練),基礎淬體法(精通)。】

  【屬性點:0點!】

  淬體五重!

  雙臂各有三千斤力量!

  葉傾蒼站起身,隨手一拳轟在院中的石磨上。

  「喀嚓!」

  石磨從中間裂開,碎成兩半,碎石飛濺。

  葉傾蒼收回拳頭,看著自己的手,手背皮膚連紅都沒紅一下。

  「好!」

  有了淬體五重的實力,就算鐵膽幫的長老來了,他也有一戰之力。雖然打不過,但至少能全身而退。

  葉傾蒼沒有鬆懈,又練了一個時辰的破風刀,直到困意上頭,才和衣躺下。

  刀就放在枕邊。

  一夜無事。

  天剛亮,葉傾蒼便醒了,簡單洗漱之後,換上那身差役服,別好配刀,出門往縣衙而去。

  街上的行人看到葉傾蒼,目光都不一樣了。有敬畏的,有感激的,也有同情的。

  敬畏和感激好理解,同情……大概是覺得他活不了多久。

  葉傾蒼懶得搭理這些目光,徑直走到縣衙門口。

  「葉傾蒼。」

  身後傳來一個聲音,葉傾蒼回頭,是趙一鳴。

  趙一鳴走到葉傾蒼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壓低聲音:「班頭讓我傳話,縣尊今早升堂,要論你殺白任河一事。」

  「什麼意思?」葉傾蒼問。

  趙一鳴面露難色:「殺人畢竟是殺人,哪怕白任河有案底在身,你未經審判直接動手,程序上說不過去。班頭的意思是……」

  「讓縣尊治我的罪?」葉傾蒼接口。

  趙一鳴不說話了,算是默認。

  葉傾蒼笑了笑,拍了拍趙一鳴的肩膀:「替我謝謝李班頭的好意,該怎麼辦就怎麼辦吧。」

  說完,葉傾蒼轉身進了縣衙大門。

  趙一鳴站在原地,看著葉傾蒼的背影,嘴唇動了動,最後什麼也沒說,轉身離去。

  辰時三刻,縣衙大堂。

  縣尊周明遠高坐堂上,兩側站著師爺嚴青夫與班頭李如山。葉傾蒼站在堂下,周圍還有幾名衙役旁聽。

  「葉傾蒼。」周明遠開口,聲音不大,但在空曠的大堂里格外清楚。

  「小的在。」

  「昨夜你殺了鐵膽幫白任河?」

  「回縣尊,白任河拒捕,持械攻擊小的,小的不得已,自衛反擊,將其擊殺。」

  周明遠看了一眼嚴青夫,又看了一眼李如山。

  李如山抬步走出來,抱拳道:「縣尊大人,白任河雖有案底,但罪不至死。葉傾蒼未經審判,私自處決嫌犯,按律當……」

  「李班頭!」嚴青夫打斷了他的話,慢悠悠地走了出來:「你方才的話,是什麼意思?葉傾蒼奉命緝拿白任河,白任河持械拒捕,葉傾蒼將其擊殺,這是正當行為,何來私自處決一說?」

  「嚴師爺,規矩就是規矩。」李如山面色不善。

  「老夫倒想問問李班頭。」嚴青夫笑眯眯的,像一隻老狐狸:「這三日來,葉傾蒼單槍匹馬去緝拿白任河,你這個班頭,可曾派一兵一卒協助?」

  李如山臉色變了變。

  「葉傾蒼人手不夠,獨自面對鐵膽幫數十號人,白任河又是淬體三重的武夫。這種情況下,你讓葉傾蒼怎麼活捉?」

  「你是想讓葉傾蒼死在那裡,完不成任務,你再治他一個抗命之罪,對不對?」

  嚴青夫最後這句話,語氣輕飄的,落在李如山耳朵里卻跟針扎一樣。

  「你!」李如山攥緊了拳頭。

  「好了!」周明遠拍了一下驚堂木,制止了兩人的爭論。

  大堂安靜下來。

  周明遠看著堂下的葉傾蒼,手指在桌案上輕輕敲了幾下。

  這個葉傾蒼,三天前還是一個剛入衙門的新丁,三天後竟然把白任河給殺了。

  有意思。

  周明遠抬起頭,開口了:「白任河,橫行青山縣多年,強占民田,欺壓良善,罪行累。葉傾蒼奉命緝拿,白任河持械拒捕,擊殺之,乃正當之舉。」

  「傳本縣令——」

  「葉傾蒼緝拿有功,賞銀十兩,擢升為捕快!」

  此言一出,堂內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葉傾蒼身上。

  衙役升捕快,雖然只是一級之差,但意義完全不同。衙役說白了就是跑腿的,而捕快有緝拿、偵緝之權,地位遠在衙役之上。

  葉傾蒼入衙三天,直接從最底層的衙役,一步跨到捕快。

  更重要的是——這是縣尊親口說的。

  李如山的臉黑得像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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