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章 清除
汪海深吸一口氣,將目光從石棺上收回。
「那東西留不得。」他壓低聲音,「先毀了石棺,再滅乾屍。若是驚動了寨子裡的蠻族,素心姐你直接帶我走。」
素心微微頷首。
汪海不再猶豫,掌心一翻,九霄劍浮現。劍身上三色光芒流轉,碎星之力在劍鋒上凝聚。他一步踏出,身形如電,直撲祭壇。
那兩名正在澆灌鮮血的蠻族祭祀甚至來不及抬頭,九霄劍已經斬下。混沌色的劍光劃破夜空,精準地劈在石棺棺蓋與棺身的接縫處。
咔嚓。
一聲清脆的裂響,石棺表面浮現出蛛網般的裂紋。那些暗紅色的符文在劍光下劇烈閃爍,像是被驚擾的毒蛇,瘋狂扭動著試圖修復裂痕。
但九霄劍的碎星之力何等霸道,銀白色的星光從劍身中湧出,順著裂紋滲入石棺內部,與那些暗紅色符文展開了一場無聲的絞殺。
符文一寸寸崩碎,黑色霧氣從裂紋中噴涌而出,在空氣中化作扭曲的人臉,發出無聲的嘶嚎。
素心抬手,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從掌心湧出,化作一道無形的屏障,將那些黑霧盡數困在其中,無法擴散分毫。
石棺在碎裂中徹底崩解。石塊四散飛濺,露出棺中那具乾屍的真容。
那是一具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屍體,皮膚乾癟如枯樹皮,緊緊貼在骨骼上,眼眶深陷,嘴唇萎縮,露出兩排泛黃的牙齒。
它的胸口嵌著一枚拳頭大小的黑色晶體,晶體中暗紅色的光芒正瘋狂跳動,像是感應到了威脅,正在加速汲取周圍的生機。
汪海沒有給它任何機會,九霄劍再次斬下,劍尖直刺那枚黑色晶體。
劍鋒觸及晶體的瞬間,一股狂暴的血氣從晶體中炸開。暗紅色的光芒暴漲,化作無數道細如髮絲的血線朝汪海纏來,每一道血線都散發著腥甜刺鼻的氣息。
汪海連眼皮都沒抬,陰陽混沌火從掌心湧出,灰濛濛的火苗將那些血線吞沒。血線在火焰中寸寸崩碎,發出嗤嗤的聲響,像是油脂被燒焦的聲音。
黑色晶體在雙重力量的夾擊下終於碎裂,表面浮現出密密麻麻的裂紋,暗紅色的光芒忽明忽滅。
乾屍的身體猛地一震,深陷的眼眶中亮起兩團幽綠色的火焰,嘴巴大張,發出一聲尖銳的嘶嚎。
那嘶嚎聲像是從地獄深處傳來,震得整座祭壇都在顫抖。
寨子裡的蠻族被驚動了,四面八方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喝聲,火把的光芒從各處吊腳樓中湧出,朝著祭壇方向匯聚。
汪海沒有回頭,九霄劍再度斬落。劍光閃過,乾屍的頭顱應聲而落,滾落在黑色的石台上,眼眶中那兩團幽綠色的火焰閃爍了幾下,徹底熄滅。
乾屍的身體緊接著被陰陽混沌火吞沒,灰濛濛的火焰無聲燃燒,將乾屍連同那枚碎裂的黑色晶體一同化作灰燼。
【叮!宿主成功摧毀血魔老祖在南疆的暗手節點,掠奪天命氣運!】
【獲得反派值:+15000】
【當前反派值:426000】
汪海將九霄劍收回丹田,轉身看了一眼正在朝祭壇湧來的蠻族武士,拍了拍衣袍上不存在的灰塵。
「素心姐,走吧。」
素心抬手,銀白色的空間之力將兩人包裹,身形在火光和腳步聲逼近的前一瞬如水墨般淡去。
寨子裡的蠻族衝上祭壇時,只看見一地碎石和正在消散的灰燼。那位大祭司站在石台邊緣,看著滿地狼藉,臉色陰沉得如同暴雨前的烏雲。
「是誰……」他從齒縫間擠出幾個字,「是誰幹的……」
沒有人回答他。
夜風捲起灰燼,吹散在夜色中。
……
與此同時。
千里之外,某處幽暗的地下洞窟。
血魔老祖化身盤膝坐在一座血池邊緣,周身暗紅色的魔氣翻湧如潮。他猛地睜開眼,瞳孔中血光一閃而過,臉色陰沉得可怕。
「又是他……」
他的聲音在洞窟中迴蕩,帶著壓抑的怒意與一絲極淡的忌憚。
那個忠義侯,就像一條附骨之疽,無論他在何處布局,對方總能精準地找上門來,將他的暗手一個個拔除。
南越城的陣法、長生宗的化身、殷無極那具被他精心偽裝過的分神……現在連百越族祭壇上的那口石棺也被毀了。
「真當本座好欺負不成?」
血魔老祖五指攥緊,指節捏得咔咔作響。血池中的液體隨之翻湧,暗紅色的光芒將整座洞窟照得忽明忽暗。
但他很快又冷靜下來。
損失雖然不小,但還在可控範圍之內。那口石棺和乾屍只是他布在南疆的一枚閒子,即便被毀,也傷不到他的根本。
真正讓他忌憚的,是汪海那種總能精準找到他暗手的能力。
第一次是巧合,第二次是運氣,第三次、第四次呢?
這絕不是巧合。
血魔老祖閉上眼,將一縷神識沉入丹田深處,仔細檢查了一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沒有禁制,沒有印記,沒有被人做過手腳的痕跡。
可他總覺得哪裡不對。
「那小子身上……一定有什麼東西。」
血魔老祖睜開眼,血光在瞳孔中翻湧。他沉思了片刻,最終抬手,一枚暗紅色的傳訊玉符從袖中飛出,懸浮在面前。
「傳令下去,南疆所有暗樁全部轉入休眠。沒有本座的命令,不得輕易暴露。」
玉符亮起微光,化作一道暗紅色的流光,無聲無息地沒入虛空,消失不見。
血魔老祖重新閉上眼,血池中的液體漸漸恢復平靜。
來日方長。
他就不信,那個小輩能一直這麼走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