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文碑的變化


  汪海接過傳訊玉符,指尖觸及玉符的瞬間,金光暴漲,帝空明的虛影在桌案前方緩緩凝聚。

  她今日穿了件玄色常服,長發鬆松地挽在腦後,丹鳳眼微微眯著,目光落在汪海臉上,像是要從他眉梢眼角讀出什麼來。

  「小海子,方才文碑飛走,直奔南疆,跟你有關?」

  汪海面色不變,拱手道:「陛下,此事臣正要向您稟報。臣在南疆發現了一處上古文道傳承遺蹟,周姑娘體內的文氣感應到了那處遺蹟,臣便陪她走了一趟。結果那遺蹟中有一塊太初文碑,與萬界文碑產生了共鳴,兩塊石碑自行融合了。」

  帝空明挑眉:「自行融合?」

  

  「是。臣當時就在現場,親眼所見。」汪海頓了頓,「如今兩塊文碑合為一體,成為了一尊新的石碑,既保留萬界文碑開啟文道的功能,也融入了太初文碑的上古文道傳承。」

  帝空明沉吟片刻:「那新的文碑有什麼變化?」

  汪海從煉妖壺中將那尊新石碑取了出來。

  石碑甫一落地,便迎風漲至一人多高,通體混沌色的碑面上流轉著細密的金光。

  碑上的文字與符文交織成一幅繁複的圖案,既有《正氣歌》的字句,也有上古文道傳承的金色紋路。

  「陛下請看。」汪海伸手按在碑面上,石碑微微亮起,碑身上的文字開始緩慢流動,「這尊新碑融合之後,多了幾樣功能。」

  「說。」

  「目前臣只探明了四樣功能。」

  「其一,文氣共鳴。凡是在這尊文碑方圓百里之內誦讀碑文者,文氣修煉速度比原先快了將近三倍。」

  「其二,文道授業。碑中封存了太初文碑中的上古文道傳承,只要有人與碑產生共鳴,便能從中領悟到相應的文道功法。」

  「其三,文道神通。文碑會自行推演文道功法,將文章詩詞中的意境轉化為神通。若是自創一首描寫「劍」的詩,只要文氣足夠精純,文碑便有可能將詩中的劍意凝成一道文道劍訣,供修煉者領悟。」

  「其四……」

  汪海頓了頓,語氣沉了幾分:「文碑與龍脈之間產生了新的聯繫。臣方才試過,若是將文碑立於國都,龍脈文脈相融,陛下的國運應當還能再漲一截。」

  帝空明的眸光微微一動。

  文脈與龍脈相融,國運再漲,這意味著她的修為或許還能再往上推一推。

  雖然可能無法達到造化境,但哪怕只是向前推進半步,也是好的。

  「看來你這次去南疆,收穫不小。」帝空明語氣平淡,聽不出喜怒,「周家那丫頭呢?她怎麼樣?」

  汪海心頭微微一跳,面上卻不動聲色:「周姑娘得了上古文道傳承,修為已經突破到了命丹巔峰。她體內的文氣如今已能自行運轉,與那尊文碑之間也有了一層聯繫。」

  帝空明盯著他看了幾息,沒有發現什麼異樣,便微微點頭:「朕知道了。文碑暫時放在你那裡,待你回京之後再行安置。南疆那邊的情況你處理得如何了?」

  「百越族祭壇上的邪物已被臣毀去。」汪海將前往百越族摧毀石棺的過程簡略稟報了一番,「那石棺與血魔老祖有關,應該是對方以前留下的暗手。臣懷疑百越族背後的煽動者就是血魔老祖的殘黨,但如今邪物被毀,短時間內他們應該不會再有大的動作。」

  帝空明點了點頭:「那便好。南疆文道推廣之事急不得,你讓周慎之穩紮穩打便是。另外……」

  她頓了頓,目光在汪海臉上停了一瞬,語氣忽然淡了幾分:「你在南疆待了這些天,可曾做什麼不該做的事?」

  汪海面不改色:「陛下明鑑,臣一心為國,絕無不軌之舉。」

  帝空明盯著他看了片刻,沒有追問,只是輕哼了一聲:「最好如此,行了,你繼續忙你的吧,南疆之事處理好了便早些回京。」

  話音落下,虛影緩緩散去,化作漫天金色光點消失在空氣中。

  汪海站在原地,看著那些光點徹底消散,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濁氣。

  陛下應該沒有發現什麼。

  他收起文碑,推門走出廂房。

  陽光正好,院子裡桂花樹的甜香瀰漫在空氣中,幾隻雀鳥在枝頭跳來跳去。

  周清辭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裡捧著一卷書,目光卻落在遠處,明顯心不在焉。

  她看見汪海出來,臉頰微微一紅,又低下頭去。

  汪海走過去,在她對面的石凳上坐下,語氣隨意:「周姑娘,可有什麼不適?」

  周清辭搖了搖頭,聲音比平時輕了幾分:「沒有不適,只是……體內多了一道與文碑之間的聯繫,總覺得有東西在那裡。」

  「那是好事。」汪海說,「那塊文碑已經認你為主了,你是太初文碑的傳承者,日後文道一途的進境會比旁人快上許多。」

  周清辭抬起頭,那雙清澈的眸子裡帶著幾分複雜的神色:「侯爺……那尊文碑是由萬界文碑和太初文碑融合而成,它既認了您,也認了我。以後……」

  「以後你便專心修行文道便是。」汪海接過話頭,語氣平淡,「南疆這邊的文院還要靠你和周大人撐起來。等這邊步入正軌,你再考慮是留在南疆還是回京。」

  周清辭垂眸:「我明白了。」

  她沒有再追問什麼,也沒有提那天在密林里發生的事。

  汪海也沒有再多說什麼,站起身,朝她點了點頭,便轉身出了院子。

  接下來幾天,汪海又去碧水族走了一趟,與碧水族族長見了一面。

  那位族長六十來歲,面容黝黑精瘦,對朝廷的態度比百越族友善得多。

  他明確表態願意配合朝廷的文道推行,在族中開設學堂。

  汪海當場允諾了一批文道教材和文房用品,並讓趙破虜調派了一隊軍士在碧水族附近駐紮,名義上是保護學堂安全,實際上也是一種威懾。

  碧水族之事辦妥之後,南疆三大蠻族已經拉攏了一支、壓制了一支、觀望了一支。

  短時間內不會再有大亂。

  汪海在望南城又待了三日,確認文院運行平穩,便準備啟程回京。

  臨行前一晚,周清辭來後院找他。

  她換了件素淨的月白長裙,長發用一根青玉簪挽起,手裡拎著一個小小的布袋,袋子鼓鼓囊囊的,像裝了不少東西。

  「侯爺明日便要回京了?」

  她站在門檻外面,聲音輕輕。

  「嗯。」汪海放下手中的茶盞,「南疆這邊已經沒什麼大事了,我該回去向陛下復命了。」

  周清辭走進來,將布袋放在桌案上:「這是我整理的一些南疆風物誌,上面記載了各個部落的習俗、地形和禁忌。侯爺日後若再來南疆,興許用得上。」

  汪海看了她一眼,打開布袋翻了翻。裡面是一疊手抄的冊子,字跡工整清秀,看得出花了不少心思。

  「有心了。」他合上布袋,「我收下了。」

  周清辭站在桌案前,雙手交握在身前,欲言又止。

  她低垂著眼帘,沉默了許久,最終只是福了一禮:「侯爺一路保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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