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1章 陛下,你沒事吧?
汪海被她按在身下,感受著那股撲面而來的溫熱氣息,喉結上下滾了一下:「陛下,你沒事吧?」
帝空明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她俯下身,雙手撐在他耳側,只是俯身湊近,長發從肩頭垂落,發梢掃過他的臉頰,帶著一股清冷的香氣,鼻尖幾乎貼上他的鼻尖,那雙丹鳳眼裡映著他的臉:「把你的文氣分我一點,可以嗎?」
她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媚,像是浸了蜜糖的毒藥,讓人明知危險卻還是想要靠近。
汪海呼吸微微一滯:「陛下儘管取去,要多少,臣給多少。」
帝空明聞言,嘴角緩緩彎起一個嫵媚的弧度,那雙丹鳳眼裡漾開一層瀲灩的水光:「小海子,待會憋住,不准進來哦。」
話音未落,她已經低頭吻住了他。
柔軟的唇瓣貼上來時,汪海只覺得一股溫熱的文氣順著唇舌的交界處被抽離出去,如同溪流匯入江河,源源不斷地湧入帝空明體內。
他體內的文氣本就渾厚龐大,此刻被她這樣汲取,非但沒有枯竭之感,反而像是找到了一個更好的歸宿,流淌得愈加順暢。
她能感覺到國運反噬帶來的灼痛正在被文氣一寸寸撫平,那些橫衝直撞的金色氣浪在文氣的調和下漸漸變得溫順,重新歸入經脈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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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原本因損耗而變得蒼白的面容開始恢復血色,氣息也從紊亂重新歸於平穩。
汪海躺在她身下,任由她汲取著文氣,目光落在她近在咫尺的臉龐上。
她閉著眼,睫毛在輕輕顫動,臉頰泛著一層淡淡的緋紅,那副模樣與他平日裡見到的威嚴肅穆判若兩人。
他有些痴迷,手不自覺地探向她腰側。
「啪。」
帝空明鬆開他的唇,伸手按住他那隻不規矩的手,丹鳳眼裡帶著幾分嗔怪,幾分無奈:「小海子,不能亂來哦。國運與靈氣相衝,你若是修為低下,死了直接藉助文氣復甦即可,但你如今已成就天人,亂來,我也會受重創哦。」
她說完,不給他反駁的機會,低頭重新吻住了他。
汪海被堵住了嘴,那隻被按住的手也掙不開,只能老老實實躺著。
他的文氣還在源源不斷地被汲取,帝空明的氣息越來越平穩,越來越凝實。
他能感覺到她體內的國運之力正在被文氣徹底馴服,重新歸於掌控之中。
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殿外的暮色漸漸轉濃,又從濃轉淡,東方天際泛起一線魚肚白。
燭火燃了又熄,守夜的宮女添了一次燈油,又默默退了出去。
整整一夜。
當第一縷晨光透過雕花窗欞灑入殿中時,帝空明終於緩緩鬆開了他的唇。
她直起身,跨坐在他腰間,低頭看著身下那張被親得微微發紅的臉,那雙丹鳳眼裡的金色光芒已經徹底斂去,恢復了一貫的清冷與深邃。
她低頭看著被自己壓在身下的汪海,看著他微微發乾的嘴唇,忽然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麼。
她的臉頰騰地紅到了耳根,連脖頸都泛起一層淡淡的粉色。
她猛地從他身上彈起來,後退兩步,赤足踩在冰涼的白玉磚上,雙手攥著龍袍的袖口。
汪海從地上坐起來,揉了揉被壓得有些發麻的手臂,抬頭看向帝空明。
晨光從帝空明身後照進來,將她整個人籠罩在一層暖金色的光暈中,玄色龍袍的邊緣泛著柔和的光。
「陛下,你……」
話還沒說完,帝空明的身影已經消失在原地。
空氣中只留下一縷極淡的冷香。
汪海坐在冰涼的白玉地面上,看著面前空空蕩蕩的紫宸殿,愣了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衣襟,被親得有些凌亂,伸手攏了攏衣袍,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
「昨天這麼熱情,今天怎麼還害羞了呢?」
他低聲嘟囔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不解。
話音剛落,一股柔和卻不容抗拒的力量忽然從虛空中湧來,將他整個人包裹其中。
汪海只覺得眼前一花,整個人便騰空而起,景物在視野中飛速倒退,磚牆、宮道、迴廊、宮門,一切都在眨眼間掠過。
等他重新站穩腳跟時,發現自己已經站在了侯府後院的桂花樹下。
晨光正好照在樹冠上,金黃色的桂花在風中簌簌飄落,落在他的肩頭和發間。
汪海站在桂花樹下,抬頭望了一眼皇宮的方向,嘴角抽了抽。
「……不是,陛下怎麼跟國師一樣,一言不合就送我回家了。」
他沒有再回紫宸殿,知道這時候去多半又要被彈飛出來。
他拍了拍衣袍上沾的桂花,轉身往後院走,準備去看看素心的傷勢恢復得如何。
與此同時,紫宸殿中。
帝空明的身影從虛空中重新浮現。
她站在鳳榻前,垂眸看著自己微微發顫的雙手,臉上的紅暈還未完全消退。
她深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運轉國運將心頭的波瀾壓下去。
片刻後,她的神色恢復了往日的清冷與鎮定。
她抬起手,感受著體內那股重新變得平穩的國運之力。
經文氣滋養之後,不僅消耗的三月壽元被完全補了回來,連原先那層橫亘在涅槃巔峰與造化之間的壁障都鬆動了一絲。
雖然距離突破還差得遠,但至少有了進境的可能。
文氣與國運如此契合,這是她之前未曾想到的。
可一想到補全壽元的方式,她就覺得渾身都不自在。
那個混帳東西,平日裡占她便宜也就罷了,今日她竟然主動吻了他。
她越想越覺得臉熱,伸手按住自己的臉頰,掌心裡傳來滾燙的溫度。
她以後還有什麼臉面面對他?
他本來就膽大包天,三番五次動手動腳,經此一事,日後豈不是更加無法無天?說不定還要欺君罔上?
帝空明咬著唇,站在空蕩蕩的大殿中,胸口那顆心還在撲通撲通地跳個不停。
她深吸一口氣,抬腳走到鳳榻邊坐下,卻發現自己坐得比平時僵硬了許多。
她端起案上的茶盞抿了一口,茶已經涼了,苦味在舌尖上化開,才讓她的心緒稍微平復了幾分。
她把茶盞放下,伸手整理了一下方才在文氣流轉中微亂的衣襟。
這件事以後再說吧。
她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