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文碑異動
回到侯府時,夜已經深了,後院靜悄悄的,只有桂花樹的枝葉在風裡沙沙作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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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海沒有急著回臥房,先去了素心住的那間廂房,輕輕推開門看了一眼。
素心正靠在床頭,手裡拿著一卷書,聽見動靜便抬起頭來,目光在他身上停了一瞬,微微頷首:「回來了?」
「嗯,回來了。」汪海在門邊站定,見她氣色比前幾日好了不少,臉色已經恢復了正常的血色,便放下心來,「素心姐,身體恢復得怎麼樣了?」
「好得差不多了,再養幾日應當就能動用靈力。」素心合上書卷,「侯爺這次去萬妖國,可有遇上什麼麻煩?」
「麻煩倒是有一點,不過都解決了。」
兩人又說了幾句閒話,汪海沒有多留,叮囑她好好休養,便退出了廂房。
他回到自己臥房,關上門,在榻上盤膝坐下,將這一趟萬妖國之行的收穫在腦子裡過了一遍。
首先是萬妖池的淬體效果,肉身強度大幅提升,玄陽不死功突破到了第七重,還多了一道可以隨時催動的暗紫色鱗紋。
其次是修為,從天階二重直接跳到了天階五重。
這個跨度聽起來誇張,但汪海知道其中有一大半是萬妖池積累千年的淬體之力加上玄陽不死功突破時的連帶提升。
最後是那枚種在虎賁體內的萬魔之種,雖然目前反饋比例只有百分之十五,但有總比沒有強,日後若是虎賁修為提升,他也能跟著分一杯羹。
當然,最關鍵的是,它可以讓汪海獲取到有關妖族方面的情報。
他盤算完這些,正要閉目調息,忽然感覺到煉妖壺中有一陣輕微的靈力波動。
汪海心神一沉,探入煉妖壺中。
壺中空間一如既往地混沌翻湧,霧氣深處,那枚菩提枯枝正在微微發光。
溫潤的金色紋路在枯枝表面緩慢流動,像是被什麼東西激活了,散發出一圈一圈極淡的靈氣漣漪。
汪海微微一怔,將枯枝從煉妖壺中取出,托在掌心。
枯枝入手溫熱,比之前多了幾分生機。
他閉上眼,將一縷神識探入枯枝內部,沿著那些金色紋路向內探查。
枯枝深處,那一縷微弱的生機正在緩慢跳動,比之前活躍了不少。
汪海皺了皺眉,想不通為什麼。
難道萬妖池之行觸發了什麼?
他將神識收回,將枯枝重新放回煉妖壺中,暫時壓下了這個疑問。
次日清晨,汪海剛從調息中醒來,院門外便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是青鳶的聲音。
「侯爺,出事了。」
汪海披衣起身,推門而出。青鳶站在院門口,銀甲上還沾著清晨的露水,面色比平時凝重了幾分。
「怎麼了?」
「太廟那邊的守廟太監來報,說文碑昨夜出現了異動。」青鳶壓低聲音,「碑身上的文字半夜忽然亮了一下,又暗了,反覆了三次。守廟太監不敢擅動,派人來報。」
汪海眉頭一動,沒有耽擱,披上外袍便往外走。
他快步穿過侯府前院,沿著朱雀大街往皇城方向走去,一路走得飛快,街上的行人和早市的小販紛紛避讓。
太廟的門半敞著,守廟太監正站在門口來回踱步,看見汪海來了,連忙迎上來躬身行禮。
「侯爺,您可算來了。」
「進去說。」
兩人一前一後進了太廟,穿過前殿,來到後殿放置文碑的偏殿。
文碑立在偏殿正中央,通體混沌色的碑身上流轉著細密的光紋,碑面上的文字在晨光中泛著溫潤的光澤。
乍一看與平時沒什麼兩樣,但汪海走近幾步,便看出了端倪。
碑身左下角多了一行字。
那行字很小,比蠅頭還細,刻在碑面最下沿,若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
汪海蹲下身,眯著眼細看,辨認出了那行字的內容。
「南疆,碧水寨,月圓之夜。」
汪海的目光微微一凝。
他沒有碰那行字,站起身,轉頭問守廟太監:「昨夜文碑發光時,可有人靠近過?」
守廟太監連連搖頭:「沒有沒有!老奴一直守在偏殿門口,連只蒼蠅都沒放進去!那文字是自己亮起來的,亮了三回,然後就多了這一行字,再沒有別的動靜了。」
汪海沉吟片刻,沒有再多問,又看了一遍那行字,便轉身出了太廟。
碧水寨,南疆碧水族的核心寨子,他上次去南疆時聽趙破虜提起過,碧水族是三大蠻族中對朝廷最友善的一支,族長已經明確表態願意配合文道推行。
月圓之夜,具體是哪一月的月圓?
汪海站在太廟門外的台階上,抬頭看了看天色,心裡盤算著日子。
眼下距離這個月的月圓還有七天,時間倒是充裕。
他沒有急著回侯府,轉道去了紫宸殿。
帝空明正在用早膳,聽他說完文碑異動的事,放下銀箸沉默了一會兒,開口道:「文碑與龍脈相連,它自己生出的文字,多半與氣運變化有關。既然指向南疆,你便去一趟,看看那邊到底有什麼動靜。」
「臣也是這麼想的。」汪海點頭,「不過此事蹊蹺,在此之前,臣想去見一個人。」
「誰?」
「皇妃身邊那隻小狐狸。」
帝空明挑了挑眉:「那隻白狐?」
「對。」汪海說,「那隻小狐狸昨夜在萬妖國的時候表現有些奇怪,臣總覺得它知道些什麼。」
帝空明沒有多問,擺了擺手:「你去跟皇妃說,讓她同意就行。」
汪海拱手告退,出了紫宸殿,往安置皇妃的偏殿走去。
皇妃被安排在靠近御花園的一座小院裡,雖然不算寬敞,但勝在幽靜。
汪海到的時候,皇妃正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手邊放著一卷書。
那隻雪白的小狐狸蜷在她腳邊,蓬鬆的尾巴蓋在鼻子上,像是睡著了。
聽見腳步聲,小狐狸的耳朵先動了動,然後抬起頭來,琥珀色的圓眼一下子瞪得溜圓。
它噌地站起身,後退了兩步,警惕地盯著汪海。
「你來做什麼!」
汪海看著它,笑了一下:「小傢伙,你認得我?」
白絨的尾巴一僵,隨即別過頭去:「不認得,就是看你不順眼。」
「那正好,我也看你不順眼。」汪海走到皇妃面前,拱了拱手,「皇妃,本侯有件事想借你妹妹一用。」
皇妃還沒來得及開口,白絨已經從她腳邊跳了出來,蓬鬆的尾巴炸得比剛才更大了:「不借!你想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