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二郎神求桃


  將魔禮青的事暫時拋諸腦後,陸遠抬手一揮,身前一陣扭曲逐漸形成一面水鏡。

  鏡中之人青絲披肩,一襲白袍舉止瀟灑,俊朗的面容完全不似印象中土地老兒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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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陸遠對此倒是沒有多想,畢竟昨天遠遠的觀戰驚鴻一瞥,卻見那天蓬元帥居然帥到掉渣,自己一個土地老兒風度翩翩倒也挺合理的。

  哎,只是可惜了這張能迷倒萬千少女的俊臉了。

  穿哪兒不好,穿到這絕情寡慾的西遊世界,算是徹底跟人間的美嬌娘絕了緣。

  遙想那身為玉帝女兒的七仙女思凡都得被重責,更何況是他這個沒有背景的小小蟠桃園主任,即便成了魔禮青的白手套,充其量也只是南天門重建包工頭。

  勾搭小仙女也不是不行,可天蓬元帥調戲嫦娥的下場陸遠記得門清,堂堂水軍統帥都重責兩千錘貶下凡塵,結果錯投豬胎,他陸遠試試可能就逝世。

  你若說兩情相悅,二十八星宿之一的奎木狼前車之鑑就擺在那,私通下凡,與披香殿侍香玉女在寶象國作了十三年夫妻。

  玉帝怎麼處理的?

  直接貶他去兜率宮給太上老君燒火劈柴。

  哎,美人暫時不用想,那就只能考慮江山了。

  陸遠不敢想像猴哥一樣把玉帝老兒拉下馬,卻也想在這西遊世界站穩腳跟,有自保能力。

  他本想雪中送炭,偷摸溜到五指山給猴哥送溫暖,刷好感。

  奈何被值守天兵告知自己沒有玉帝手令,無權下凡。

  陸遠聽罷忍不住暗自吐槽,說白了還不是他這個蟠桃園主任級別低,沒權沒勢。

  若是換成皇親國戚、達官顯貴如楊戩、太白金星之流,料想這狗眼看仙低的天兵不敢阻攔分毫。

  說到底,打鐵還需自身硬。

  該怎麼在這關係盤根錯節的天庭混出個名堂呢?

  「小陸主任,別來無恙啊!」

  就在陸遠思考著下一步的計劃時,一位身披銀色戰甲的三目神將邁著四方步走進了蟠桃園,身後還跟著個不停哈氣的土狗。

  陸遠撤去水鏡法術,轉頭看去,一眼便認出了來人。

  正是那二郎顯聖真君——楊戩。

  正所謂無事不登三寶殿,更何況是他這連顆桃核都沒有的蟠桃園。

  對於楊戩的突然到訪,陸遠眼中閃過一絲警惕。

  「哎喲喂,真君法駕大臨,有失遠迎,還望真君恕罪。」陸遠迅速換了副惶恐的表情,朝楊戩拱手行了個禮。

  楊戩爽朗一笑,「哈哈哈,你我之間不用這麼客套,陸主任為我舅母看管蟠桃園,說起來咱也算半個自家人。」

  陸遠聞言,臉上的惶恐之色更甚,「哎,說來慚愧,這好好的蟠桃園竟被那弼馬溫禍害成此番境地,這其中也有我的失職。」

  「非也,那潑猴的修為遠超於你,即便是我和他對上,一時半會也拿他不下,潑猴若要造次,你又如何能攔下?再者說,當時他才是這蟠桃園的主事,實非你之過呀!放心,舅舅那邊有我說情,定然不會讓你受過。」

  楊戩拍了拍陸遠的肩膀,擺出一副老大哥的模樣。

  「多謝真君大人美言!」聽對方如此說,陸遠哪裡會不上道,當即感激涕零。

  雙方又敘了一會舊,這才進入正題。

  「說起來,今日我來你這蟠桃園還真有事相求。」楊戩說這話時翹著二郎神腿,臉上沒有半點求人的意味。

  陸遠卻不惱,反而一臉惶恐地回道:

  「真君何出此言?真君都說了和在下是自家人,自家人哪有不幫自家人的?有何差遣但說無妨,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楊戩扯了扯嘴角,剛才他只是客套一句半個自家人。

  這小子倒好,打蛇隨棍直接就攀成了自家人。

  伸手不打笑臉人,陸遠這話他還沒法反駁,不然他此行的目的就要泡湯了。

  接著就聽楊戩輕咳一聲,沒有回應陸遠的「自家人」說法,而是壓低了聲音說道:

  「今日聽聞哪吒說起,他曾在你這賒過不少蟠桃,還強調那些蟠桃不是從樹上摘下來的,而是從你的芥子空間中拿出來的,如今雖然這蟠桃園已無蟠桃,可想來你身上應該還存了幾顆吧?哎,都怪那潑猴,昨日我與那潑猴大戰三百回合,傷了點元氣,今日得此消息就想著來討要一兩顆補補身子。」

  說罷,楊戩捂住胸口表情作痛苦狀。

  陸遠翻了個白眼,這楊戩也太能演了。

  猴哥雖強,可如今還不是巔峰戰力。

  要想重創肉身成聖的二郎顯聖真君,還差點意思。

  二者說到底,只在伯仲之間。

  想到這裡,陸遠來不及在心底咒罵哪吒這個只白眼狼,連忙一臉關切地詢問:

  「真君傷著哪兒了?小弟不才,略懂一點醫術,身邊也有一些靈丹妙藥,或可幫得真君一二。」

  楊戩和魔禮青不同。

  他和魔禮青說到底都是打工仔,拿蟠桃賄賂魔禮青沒什麼大礙。

  可楊戩不同啊!

  他可是王母娘娘的外甥!

  自己偷他舅媽的蟠桃賄賂他這個外甥,這不找死嗎?

  況且這三隻眼明顯就是在裝受傷,這也令他懷疑起對方此行的真實目的。

  莫不是在詐他?

  想讓他當孫悟空清空蟠桃園的替罪羊?

  畢竟猴子被壓在五指山下,說不得他們抽起風來想抓個替死鬼來打靶出氣。

  陸遠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真君,此乃九天玉露,太上老君精心研製,前段時間風婆打牌輸給我的,據說有奪天地之造化,生死人而肉白骨之奇效。」

  說話間,陸遠的手心已然多出了一個小瓷瓶。

  陸遠看過前身記的帳本,這九天玉露是風婆拿來抵蟠桃帳的。

  說來這娘們還算厚道,知道吃東西要給錢。

  不像哪吒,白吃自己那麼多蟠桃不論,還把這事告訴楊戩這個殺星。

  不愧是藕粉做的腦漿,一根筋都沒有!

  陸遠一邊在心底咒罵哪吒,一邊小心翼翼地觀察著楊戩的表情。

  楊戩盯著瓷瓶,緩緩開口回道:「九天玉露……這是給人吃的。」

  「仙人也是人。」

  陸遠不是吹牛,這玩意兒對仙人確實也有用,只是作用沒那麼誇張而已。

  楊戩聞言頓時語塞,好半天后方才長嘆一聲:「哎,罷了,實不相瞞,其實是我家哮天受了傷。」

  哮天?

  哮天犬?

  陸遠將目光投向地上那隻土狗。

  「你瞅啥?!」哮天犬收回舌頭,口吐人言,神態囂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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