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淨修和尚背後之人
就在陸遠和土地公互相傳音時,小和尚已經將大鬧天宮的故事講到了尾聲,
「最後,佛祖留了妖猴一命,將其鎮壓封印在五指山下,以無上法咒日夜洗滌妖猴的戾氣煞氣,祈山村的旱災便是來自於妖猴的煞氣。」
聽完了小和尚的話,村長哪還顧得上吃齋,忙追問道:「妖猴離咱們這麼近,會不會有危險,萬一妖猴逃脫,祈山村豈不是要遭受滅頂之災......」
「放心,有我師父親自出馬,那妖猴永遠別想逃出五指山,把我剛才所說的這些告訴村裡的其他村民。」
「我師父所做法事不但為你們求雨,還得損耗自己的精血加固五指山封印,師父如此悲天憫人,你們又該如何取捨,自己好好想想吧。」
小和尚說完擺擺手,示意村長可以去召集村民了。
土地公將目光投向陸遠,看樣子是在徵求對方的意見。
陸遠則搓了搓下巴,他現在很想知道淨修和尚的背後是何方神聖,一介凡人,居然能得知天庭秘辛。
對方所講的大鬧天宮版本雖然刻意醜化了孫悟空的形象,可許多細節都能和真實發生的事對得上號。
比如說洗劫蟠桃園、損毀太上老君八卦爐......
想到這裡,陸遠先是等村長走遠了一些,然後隨手布下一個結界,同時撤去了隱身術現出真身。
「你們是什麼人?!」
陸遠和土地公方一現身,淨修和尚的瞳孔就猛地一縮。
小和尚看不出這其中的門道,老和尚卻一眼認出了土地公的身份,至於土地公身邊的陸遠的深淺,他看不出。
所以小和尚才剛開口,淨修和尚就抬手賞了小和尚一個大耳瓜子,怒目圓睜的罵道:
「瞎了你的狗眼!連土地爺都不認識,還不快快給土地爺看座!」
訓斥完徒弟後,淨修和尚雙手合十朝土地公拜了一拜,問道:
「土地爺,不知今日法駕大臨有何差遣?」
土地公沒敢回話,將目光投向陸遠。
淨修和尚順著土地公的目光看過去,心底驚疑不定。
看來這位年輕人的身份在土地爺之上啊......
就在他打算開口跟陸遠套近乎時,陸遠率先開了口:
「淨修是吧,沒想到你不但知道天庭的秘辛,還能一眼認出土地公的身份,那你猜猜看,我是誰?」
說罷,陸遠露出了邪邪的笑容,看得淨修和尚心底直發毛。
「這位大人,啊不,上仙,小僧有眼不識泰山,哪能猜得到上仙的身份,只不過小僧觀上仙仙威凜凜,氣宇軒昂,定是天庭叱吒風雲的大神。」
淨修和尚聽出了陸遠話中的敵意,語氣自然而然的帶上了討好之意。
難道對方也是來給祈山村布雨的?
不至於啊......
這窮鄉僻壤的,怎麼可能請得動仙人下凡。
陸遠懶得跟對方囉嗦,直截了當地問道:「好了,別扯這些沒用的,老實回答本官的問題,否則,哼哼,佛有殺戒,咱道家卻沒這個規矩。」
聞言,淨修和尚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哆哆嗦嗦的回道:「上......上仙儘管問,小僧知無不言言無不盡,絕不敢有半分遺漏。」
「那你就給本官說說,你是如何知曉五指山的來歷?」陸遠死死盯著淨修和尚的眼睛。
淨修和尚眼珠滴溜亂轉,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卻強自鎮定,雙手合十,臉上堆起一副悲天憫人的假笑:
「上仙明鑑!小僧……小僧也是聽來往的行商、雲遊的僧侶們閒談時提及,說這山下壓著個了不得的妖王,至於細節,皆是鄉野傳聞,添油加醋當不得真,小僧在此間做法事,只為祈雨解民倒懸,絕無窺探天機之意啊!」
「呵,行商?雲遊僧?」陸遠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你這滿口胡柴的禿驢,死到臨頭還敢欺瞞!那些凌霄殿、蟠桃園、八卦爐的細節,也是鄉野傳聞能知曉的?看來不讓你吃點苦頭,你是不會老實了!」
話音未落,陸遠並指如劍,閃電般點向淨修和尚的眉心。
搜魂奪魄!
「啊——!」
淨修和尚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嚎,渾身如篩糠般劇烈顫抖,雙目瞬間翻白,眼耳口鼻之中竟有絲絲縷縷的淡金色魂魄精粹被強行抽離出來,在其頭頂扭曲盤旋。
這番景象詭異而恐怖,嚇得旁邊兩個小和尚癱軟在地,屎尿齊流。
土地公也在一旁看得頭皮發麻,暗自心驚陸遠手段之酷烈,更震驚於其法術的高深莫測,這絕非普通仙官能使出的神通。
片刻,陸遠收回手指,指尖縈繞著一縷尚未散盡的魂力。
他眼神冰冷,已從淨修混亂的記憶碎片中抓到了幕後主使的身影。
「好一個善財童子!」
陸遠冷哼一聲,語氣帶著一絲不屑,
「沒想到身為觀音座下的善財童子,乾的卻是此等巧取豪奪、吸食民髓的勾當。你這禿驢,便是他在此地的爪牙之一,專以佛事為名,行盤剝勒索之實,連村民最後的田契也不放過。」
淨修和尚從搜魂的痛苦中稍稍回神,意識模糊間聽到陸遠竟一口道破了他最大的靠山,驚駭欲絕。
然而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陸遠一揮手,兩名小和尚已然人頭落地。
感受到陸遠身上那毫不掩飾的凜冽殺機,死亡的恐懼瞬間將其包裹。
「不!你不能殺我!」
淨修和尚狀若癲狂,用盡最後力氣嘶吼,同時猛地從懷中掏出一枚雕刻著蓮花紋路的玉符,狠狠捏碎。
「我乃善財童子座下行走,玉符已碎,善財童子……不,觀音大士頃刻便至,無論你是誰,你都死定了!冒犯佛門,褻瀆菩薩座前童子,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哈哈哈……呃」
狂笑聲戛然而止,隨著陸遠的右手緩緩放下,淨修和尚的生機飛速流失。
玉符碎裂的瞬間,一道佛光沖天而起,瞬息沒入虛空。
祠堂內氣氛驟然凝固,土地公臉色發白,憂心忡忡地看向陸遠。
陸遠卻負手而立,臉上毫無波瀾,只有嘴角噙著一絲冰冷的嘲弄:「觀音可不會沒皮沒臉的認你這門親,至於善財童子?呵,正好。本官倒要看看他有幾斤幾兩!」
僅僅過了片刻,祠堂外的天空就陡然一暗,緊接著彩霞滿天。
一朵金燦燦的蓮台破開雲層,緩緩降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