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授徒花果山，文武兩手抓
次日，花果山水簾洞外，晨光熹微。
三隻被選中的小猴子，金瞳、長耳、赤尾，排成一溜站在陸遠面前，個個挺著小胸脯，努力模仿著記憶中大王的英姿，只是眼神里還帶著點懵懂和緊張。
在他們的旁邊，站著名義上的師傅牛魔王。
老牛抱著他那柄混鐵叉，牛臉上努力擠出幾分嚴師的表情，可惜那蒲扇大的耳朵總是不自覺地扇動，破壞了些許威嚴。
「都聽好了！」
陸遠的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猴子耳中，他手裡拿著幾本剛從凡間城鎮買來的線裝書敲打著石桌，
「從今日起，你們仨跟著你們牛師傅......呃......」他瞥了一眼牛魔王，後者立刻挺直腰板，「跟著我學本事，為師的本事分兩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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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樣是文，識文斷字，明白道理。打架厲害不算真本事，腦子清楚才算。另一樣才是武，強身健體，修習法術，有了自保之力，才不墮了花果山的名頭。」
金瞳眨巴著亮晶晶的眼睛，好奇地看著那書：「上仙，這文能打壞蛋嗎？」
陸遠失笑，用書輕輕敲了下他的小腦袋：
「不能直接打，但它能讓你知道為什麼打，怎麼打更聰明，打完了怎麼收拾殘局，就像你們大王，光會掄棍子，能鬧得了天宮？腦子也得跟得上！」
他這話半是解釋，半是腹誹那猴子的莽撞。
猴哥當年要有這覺悟，也不至於被壓山下……不過話說回來，沒那莽撞，也就沒那齊天大聖了。
牛魔王在一旁瓮聲瓮氣地幫腔：「聽見沒？陸上仙說得對！都給我好好學！誰偷懶，俺老牛……俺老牛就讓陸上仙罰他！」他倒是很會甩鍋。
陸遠沒急著教高深法術，而是從最基礎的吐納導引、強健筋骨開始。
他參照自己修煉時的一些基礎法門，結合凡間一些粗淺的養生拳腳，為小猴子們量身打造了一套入門功課。
每日天不亮，水簾洞前的空地上就響起「嘿哈」的呼喝聲，三隻小猴子在陸遠指導下，一招一式地練習著基礎樁功和步法。
文化課則安排在午後。
陸遠買來的《三字經》、《千字文》成了教材。
他教得耐心，從最常用的字開始講起，結合花果山的草木花果、猴群生活來解釋意思。
長耳學得最慢，常常抓耳撓腮，急得吱吱叫。
陸遠也不惱，只讓他多寫幾遍。赤尾則對書中描述的山外世界充滿好奇，問題不斷。
「上仙，書上說『人之初，性本善』，那我們猴呢？生下來是善是惡？」赤尾指著書頁問。
陸遠想了想：「善惡在人，也在心。妖有好妖，人有惡人。記住，學了本事，是用來護佑家園、保護弱小的，不是去欺凌霸道的。這便是『善』的根子。你們大王當年打上天宮，也是因為受了欺辱，想討個公道，只是方法……咳，過於激烈了些。」
他巧妙地引導著，將孫悟空的形象往正麵塑造。
陸遠深知，樹立正確的價值觀，比單純傳授力量更重要，尤其對這些懵懂的小猴。
期間，陸遠也兌現了對孫悟空的承諾，將一套由他簡化改良、更適合猴族身體結構的「猴拳」精髓，傳授給了三個弟子。這拳法靈動迅捷，閃轉騰挪間帶著天然的野性，又暗含了發力卸力的技巧。小猴子們學得格外起勁，仿佛從中感受到了大王的幾分風采。
「這招『靈猿探果』，手腕要這樣翻，腰要這樣擰！」陸遠親自示範，動作流暢如行雲流水，引得小猴子們陣陣驚嘆。
「大師傅好厲害！」金瞳忍不住叫道，這是牛魔王堅持的稱呼。
牛魔王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時不時還跟著比劃兩下，嘴裡嘟囔：
「嗯，這路子有點意思，比俺老牛瞎琢磨的斧法適合小崽子……」（
嘿嘿，掛這名頭真不賴，啥也不用干，還能學到怎麼教徒弟。
陸上仙夠意思！
等回頭就找我手底下那些小牛試試水。
白毛老猿每日都會拄著拐棍過來看看，渾濁的老眼裡滿是欣慰。
看著小猴子們從最初的笨拙到漸漸有模有樣，聽著他們磕磕絆絆地念書認字，老猿覺得花果山的未來似乎真的有了那麼一絲光亮。
他有時會默默放下一些新鮮的瓜果在陸遠打坐的地方。
七天時間，在緊張的修煉和學習中飛快流逝。
小猴子們曬黑了些，眼神卻更加明亮有神，舉手投足間也少了幾分野性，多了幾分規矩。
雖然離真正的仙家法門還差得遠，但基礎已然打下，更重要的是心性被初步引上了正途。
第七日清晨，陸遠結束了最後一次早課。
他看著眼前精神抖擻的三個小徒弟，點點頭：「為師需回天庭復命，督查南天門重建的工程進度，為師不在的日子，你們需勤加練習，文也好武也罷，一個都不能落下。」
三個小猴子臉上頓時露出不舍。金瞳鼓起勇氣：「大師傅，您還會回來嗎？」
「自然。」陸遠肯定道，「花果山是你們大王的家，更是你們的根。我受你們大王所託，豈能半途而廢？你們需勤加練習我教的基礎，不可懈怠。下次回來，我要考校功課，若有進境，便教你們些新東西。」
他頓了頓，看向牛魔王，「牛哥，這三個小傢伙，就勞煩你多看著點了。督促他們每日功課不可廢。」
牛魔王把胸脯拍得咚咚響：「上仙放心！有俺老牛在，保管他們不敢偷懶！誰敢偷懶，俺……俺就罰他給俺撓痒痒！」
這懲罰引得小猴子們一陣鬨笑，沖淡了些離別愁緒。
白毛老猿顫巍巍地走過來，手裡捧著一個小罈子：
「上仙，這是新釀的果酒，比不上大王在時的滋味，但也是孩兒們一片心意。您帶上，路上解乏，也……也代老猿向大王問個好。」
他眼中再次泛起懇求的淚光。
陸遠鄭重接過酒罈：「老猿放心，話一定帶到。花果山有牛哥照拂，你們自己也需勤勉自強，定能守得雲開見月明，我走了。」
他又對牛魔王拱了拱手，「牛哥，保重。」
「上仙一路順風！」牛魔王和猴子猴孫們齊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