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鍛山決


  直到快天亮時,沈墨才扶著腰離開雍王府,回到定西侯府倒頭就睡。

  一直昏睡到傍晚才醒來。

  庚三立刻稟報魏無極之事。

  沈墨飯都顧不得吃,匆忙趕到魏無極休息之處。

  魏無極一看到沈墨,臉上露出苦澀笑容。

  這一天一夜對他來說,極為煎熬。

  父親已經正式公告天下,將他逐出家門,並且真的打斷了他一條腿。

  本想著來到侯府會受到貴賓般的待遇,沒想到一直沒能見到沈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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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府雖然盡心找來御醫幫他療傷,但門口始終放著守衛,顯然防範多過保護。

  他有些後悔,不知道是不是一時衝動做出了錯誤的決定。

  與家族決裂了,他對於沈墨來說,便一文不值,能幫忙治傷,或許已經是沈墨仁義了。

  躺在病床上無所事事,魏無極想了很多,之前被沈墨蠱惑起來的澎湃熱血早已經冰涼。

  他不知道,若沈墨真的拋棄了他,他還有何用。

  但,在沈墨出現的那一刻,所有的顧慮都煙消雲散。

  他在沈墨眼中看到了真誠與關切。

  「無極兄,你這是怎麼鬧的?」沈墨快步走到魏無極病床前,很是生氣的說道「魏叔叔也太不地道了,你可是他親兒子。不行,我去幫你說道說道,實在不行我就去拉上公主,怎麼能這麼就把你逐出家門呢。」

  來時路上,庚三已經把魏衍將魏無極逐出家門的消息告訴沈墨,此時他是真的替魏無極打抱不平。

  魏無極搖搖頭,「我爹是什麼人,我很清楚。他說出來的話,九頭牛都拉不回去。別說公主,陛下也勸不動。沈侯,哥哥以後只能依靠你了。」

  「你這一天一夜沒露面,哥哥我還以為自己一個廢人……」

  魏無極話沒說完,就被沈墨打斷,他握住魏無極的手說道:

  「這是什麼話。你我兄弟,今後同進同退,有福同享有難同當。」

  似乎怕魏無極不放心,他緊跟著說道「這樣,等你傷好了,咱倆義結金蘭咋樣?我記得咱倆同年,你幾月生辰?」

  「真的?」魏無極一臉驚喜之色,「我八月。」

  「我十月。」沈墨說著直接半跪在地上,雙手抱歉「大哥在上,請受小弟一拜。」

  「沈兄……我,我……」魏無極眼眶濕潤,話不成句。

  「大哥,你該喊我二弟了。」

  「好!二弟,今後大哥跟著你一條道走到黑,造反也干他娘的。」魏無極性情耿直,心裡怎麼想的,便怎麼說。

  「大哥,我不知道你來,我跟你說,你絕對想不到我昨晚去哪了。雍王府,四王妃紀青荷見過不?」

  「見過,那可是熟透了的大美人,當年的京城四大美人之一,說實話雖然當時年紀還小,但聽說她嫁進雍王府,還傷心了好一陣呢。哎,不對,你……難道……我靠!」

  上一秒還感動落淚的魏無極,猛地想到一種可能,激動得差點從床上跳起來。

  「哈哈哈哈」這種事,也只有同道中人才能領會其中滋味,沈墨開懷大笑。

  而後,將昨夜旖旎,以誇張的口吻配合動作,娓娓道來,聽得魏無極不斷地捶打床沿。

  下人早在沈墨提議與魏無極義結金蘭時就被庚三趕走。

  此時屋子四周只有他倆。

  笑過之後,魏無極還是決定告訴沈墨實情。

  「其實,我爹把我趕出家門,是我提議的……」他將那日與魏衍的謀算毫無保留和盤托出。

  沈墨聽完,臉上沒有任何異樣「理當如此,魏府上下數百族人,不能跟著你我陪葬。魏叔叔決定是對的。你放心,用不了多久,神京局勢就能明朗,你到時候可以正大光明的再回魏府。」

  倆人聊了很久,一直到華燈初上,吃過了晚飯,沈墨才離開。

  睡了一整個白天,沈墨此時毫無睡意。

  左右無事,便拿起昨日左玉送來的功法。

  三本功法,看著都很有年代,紙張泛黃,書角都卷邊了。

  《摘星拳譜》、《坐忘心經》、《鍛山決》。

  每一本功法裡面都夾著一頁紙條,上面清晰地寫著功法的優劣,看字跡,顯然是姜淑璃親自撰寫。

  拳譜主打練拳,號稱煉到極致,可打爆星空。主張進攻便是最好的防禦。修煉要點是以點帶面,先練拳,再由拳到臂,由臂及身,從而強化全身,達到鍛體目的,進階金剛境。缺點是只有拳頭最硬,金剛境體魄一般,抗打擊能力一般,而且後期修煉極為困難。

  心經則取法佛道,以打坐為主,輔以部分鍛體之術,講究武夫亦心夫,煉體先練心。優點是沒有太多困難,只要按部就班抵達六境問題不大,各方面都還行。但缺點也是太過平衡,需要時間累計,而且都還行也就代表著沒有任何一點突出。建議可以以此突破四境,再輔修其他功法。

  鍛山決則主打鍛體,金剛境最大特性便是氣血旺盛,金剛不敗,鍛山決則把這種特性推到了極致,以將身體鍛鍊到如山般厚重、硬實為第一目標。優點是以此成就的金剛境,紮實無比,特別抗揍。缺點是後繼乏力,同樣沒有太過超絕的突出點。

  沈墨認真地研讀完三本功法,又將姜淑璃的介紹與建議詳細讀了數遍,最後,決定選擇《鍛山決》。

  無他,北庭蠻子拓宏那無懼傷害的一幕給他留下了太大的震撼。曾經在部隊裡,被要求訓練最多的,也是抗打擊能力。

  只要抗揍,就能活到最後,這是曾經教導他的教官經常掛在嘴邊的一句口頭禪。

  在大巽,同樣重要。

  試問當初沈墨但凡堅持得短一點,又或者沒有看穿拓宏的弱點,那死的必然是他沈墨。

  反倒是春風樓里的女刺客,雖然給他造成的傷害更多,但事後回想起來,壓力反而更小一些。

  拿定主意,沈墨立刻開始修煉起來。

  鍛山決第一步:撞樹。

  最好是百年老榆樹,根系發達,枝幹堅硬抗造。

  以特殊的身法與步伐,再結合呼吸之法,每日撞樹千下,待什麼時候一棵百年老榆,可一撞而斷,第一步便告完成。

  沈墨本就是特種兵王,精通各種格鬥技巧,鍛山決上提到的身法與呼吸之法,很快便掌握。

  而這具身體底子其實很紮實,身為曾經的定西公府三代單傳,沈墨自小便山珍海味不斷,各種食補藥補更是家常便飯。

  只不過前身沒有修煉,又不會調理,導致有些虛。

  他穿越過來這幾日,雖不時戰鬥受傷,卻也讓靈魂與軀體愈發契合,有了靈魂的牽引,身體裡的潛能被快速激發。

  這也是為何他越是受傷,反而戰鬥越強的原因所在。

  此後接連三天,沈墨都沉浸在養傷、修煉、睡覺三點一線之中。

  汪懸的所謂彈劾,不知為何沒有下文,近日也無人來找他沈墨的麻煩。

  眼看老皇帝定下的婚期將近,他這裡一點動靜沒有,鴻臚寺里的獨孤瓔珞同樣穩如泰山。

  有人坐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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