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迎親進門規矩
沈墨從魏無極屋裡出來後，並未回房休息，而是翻牆出府，去了鴻臚寺。
一路悄然潛行，順利來到獨孤瓔珞的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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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裡原本還亮著燈，但等沈墨輕輕敲窗後，燈立刻滅了。
「誰？」獨孤瓔珞警惕的聲音傳來。
「是我，快開窗。」沈墨回答。
獨孤瓔珞把窗戶打開，讓他跳進屋裡，疑惑問道「怎麼，明日便娶我過門了，大半夜的還翻窗進來，就這麼迫不及待。」
「別廢話，我有事跟你商量。」沈墨走到桌邊，端起一杯茶就喝。
獨孤瓔珞想要組織卻又半途停下了，忍不住回頭向著床上看了看。
沈墨沒有注意道，他自顧說道「明日婚禮上，姜曜大概率要發難。與其等待他不知是和用心的刁難，不如提前將發難的機會送到他手上。」
「什麼機會？」
「你手上有沒有可以調動的北庭人，要北庭特徵明顯的，而且必須絕對忠誠的。」
「有！」
「太好了，我計劃是這樣的……」
沈墨交代一番後，迅速翻窗離開。
獨孤瓔珞的床上傳來一名女子的聲音「阿姐，你這夫婿心好髒啊。」
……
大巽元慶三年，四月初八，宜婚假，宜遠行。
沈墨一身新郎官裝扮，騎著高頭大馬，身後跟著綿延二里的迎親隊伍，傍晚時分，準時到達鴻臚寺，準備迎親。
鴻臚寺卿閆放作為臨時娘家人，帶著鴻臚寺少卿李承桓等一眾鴻臚寺官員，守在獨孤瓔珞房門前。
按大巽規矩，沈墨需三問三答，臨場做催妝詩三首，獲得認可方可通過。
但經過多年發展，原本彰顯新郎才情的習俗已經淪為形式，問題與答案早早已經對過，此時不過是為了熱鬧一些。
順利通過閆放眾人的各種「刁難」，沈墨終於打開房門，但才進門就被一人給推了出來。
這是一名彪悍女子，身著皮衣短褲，辮子梳成上百條細長麻花辮，裸露在外的鎖骨以及大半個胸脯上紋著一顆齜牙狼頭。
女子五官立體，一臉颯爽，她一把將沈墨推出門外，揚聲說道「要娶我北庭女子，需得按我北庭的規矩來。」
誰都不曾想到，會有這麼一出。
最重要的是，這幾日沒有人見過獨孤瓔珞外出，更無人來拜訪，但這名女子卻出現了。
顯然，有些事情超出了鴻臚寺的掌控。
鴻臚寺少卿李承桓忙上前一步，抱拳對女子說道「這位姑娘，鴻臚寺距侯府頗有點距離，還是莫要耽誤耽擱了吉時。不如……」
「不如由我代勞。」魏無極上前一步，接著話茬說道，「既然是嫁給我大巽，那邊是大巽的人，有些規矩也得按我大巽走。新郎官今日最主要目的是拜堂入洞房，至於你的北庭規矩，由我這伴郎來領教。」
「怎麼，你們一個個地怕我吃了他？」女子不屑地撇了一眼眾人，昂首傲然說道「沈墨，你還是不是男人，討婆娘都要別人幫忙，那入洞房是不是也需要別人幫忙？你行不行，要不要我教你？」
女子此話一出，現場頓時一片憋笑聲。
太彪悍了，一女子竟說出這等話來，真不愧是北庭蠻夷。
沈墨已經透過女子的身影看到了屋子裡的獨孤瓔珞。
她穿著大巽式樣的大紅嫁衣，正翹著二郎腿坐在窗邊，笑吟吟地看著門口。
沈墨知道，這就是獨孤瓔珞故意的。
他笑著開口問道「不知姑娘怎麼稱呼？」
「拓跋玉。」女子開口，但緊接著便又補充道「別想著套近乎，我跟你們大巽人沒什麼交情可言。」
「好。」沈墨灑脫一笑，「北庭什麼規矩，拓跋姑娘請說。」
「很簡單，摔跤。」拓跋玉笑容燦爛，「本來應該是出嫁女子的兄弟守門，新郎官必須贏得所有人才能進屋。但這裡只有我跟她最親，只能由我代勞了。你現在，只需摔跤摔過我這個娘們，獨孤瓔珞就是你的了。」
「不知姑娘是武夫幾境，我擔心……」沈墨沒說完，就被拓跋玉打斷了。
「不用管幾境，摔跤講究的是技巧和力量。只要你能贏，隨便你是幾境。」
「好。」沈墨知道來者不善，這女子必然是一名摔跤高手，但他自認身為四境武夫，就算不會技巧，也絕不至於被女子摔倒。
最多打個平手，僵持一陣，也就過了。
他一點頭答應，人群立刻散開，把場地留給沈墨和拓跋玉。
四周的人其實都是樂子人，女子摔跤，還是如此漂亮的異域女子，很多人都很期待。
至於沈墨，在很多人看來，贏了應該，若是輸了，那樂子可就大了。
「來。」拓跋玉伸出胳膊招手讓沈墨進攻，她一副勝券在握的模樣，似很輕敵。
沈墨點點頭，說道「得罪了。」
他可不管對方是不是女子，既然出招了，那就別怪他無情。
沈墨邁步沖向拓跋玉，雙手向著拓跋玉的腰間抱去，想要將其抱摔。
但他才臨近，看似站在原地等待的拓跋玉忽然蹲步轉移，瞬間繞到沈墨一側，而後立即貼身靠近沈墨，先一步抱住沈墨腰肢，使勁向後抱摔。
沈墨雖猝不及防，但四境修為還在，在被拓跋玉抱住後，立刻向後用力，與之拔河，以防止自身被摔倒。
但就在此時，拓跋玉忽然抱著他翻身跳躍，力道瞬間切換到他這一方。
相當於倆人同時用力，直接將沈墨給甩飛出去。
砰！
沈墨飛出去足足十多步，碰到花壇上，將一朵月季撞倒。
四周頓時一陣倒吸涼氣之聲！
所有人都沒想到，結果出來的這麼快。
仿佛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沈墨就被甩飛了。
這北庭女子，竟如此神勇？
沈墨沒受傷，但頭扎進花壇里，弄得灰頭土臉，很是狼狽。
待他爬起來，拓跋玉還刺激他，「你這也太差勁了。我北庭十歲小兒都比你強。就你這樣的，能給瓔珞幸福嗎？你說實話，你行不行，別連跟瓔珞生孩子都沒力氣，那我可不答應。」
「哈哈哈~」四周眾人再忍不住，哄堂大笑。
既笑拓跋玉太過敢說，又笑沈墨堂堂紈絝，竟會被一女子質疑不行，還是在迎親現場！
鴻臚寺負責接待外邦使臣，本就都是飽學之士，謙謙君子。
拓跋玉這等女子，與大巽女子完全不同，讓他們忍不住想要聽到些更勁爆的。
「再來。」沈墨也不矯情，拍拍身上的泥土，再次沖向拓跋玉。
這一次，他很認真的對待。
但很快，他又一次被摔飛！
這根本不是力量的對決，完全就是摔跤技巧。
他明明感覺在力量上完全壓制拓跋玉，可就是不知怎麼的，倆人一搭手，飛出去的就是他。
當然，若是戰鬥廝殺，他有很多種方式弄死拓跋玉。但眼下，只是摔跤。
沈墨不信邪，第三次沖向拓跋玉。
事實證明，他確實不是拓跋玉的對手。
沈墨第三次被摔飛。
四周的人群笑不出來了。
這可是大巽侯爺，再怎麼都代表著大巽的臉面，而且還是男的。
竟然被一名北庭女子一而再，再而三的摔飛。
太丟臉了。
可這種事，其他人更不好幫忙。
沈墨再一次從花壇站起來，已經生出來幾分火氣，又沖向拓跋玉。
拓跋玉倒是真有些刮目相看了。
一般情況下，身為侯爺，接連被辱，別人怕是早就翻臉了。
沈墨卻只是一味地繼續，這股不服輸又不耍詐的勁頭，讓拓跋玉很有好感。
但，摔跤該怎麼摔還是怎麼摔，這是她對認可之人表達尊重的方式。
就在她即將第四次把沈墨摔飛出去之時，屋裡傳來一聲咳嗽。
拓跋玉不得不中途撤力，很假的被沈墨摔倒。
然後她爬起來，拍拍屁股上的泥土，又很認可的拍拍沈墨的肩膀。
「你過了，進屋吧。」
所有人都看得出來那是假摔，但所有人也都同時舒了口氣。
再摔下去，他們真沒臉繼續呆在這了。
沈墨對拓跋玉點點頭，邁步走向屋裡。
只是他的臉上，帶著一絲玩味。
獨孤瓔珞，既然你想玩，為夫就陪你好好玩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