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霸氣側漏沈顏冰
頓時，現場所有人的目光又都轉向了那雙鞋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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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位老者，錦衣華服，氣態儼然，就站在——
姜曜身邊。
雍王府長史，司馬勇！
「胡說八道！」司馬勇伸手指著漢子，鬚髮皆張，「本官今日一直都在府中忙碌，從未出門，直到夜間隨雍王殿下來侯府。你這賊子，莫要胡亂攀咬。」
「你個老鱉三！翻臉不認人是不是。」漢子看起來比司馬勇還憤怒「就是這雙鞋，上面還繡著一朵白雲。爺爺認得很清楚！還有，爺爺有證據！」
漢子衝著四周眾人大喊道「你們大巽狗都只會窩裡橫，想讓爺爺做刀，用完就丟，沒那麼便宜！有本事讓人去昌樂坊秀寧街三十九號院左側廂房去搜，爺爺有好東西藏在那！」
「來呀，帶一隊士兵去搜。」姜旭立刻吩咐道。
「六子，你跟著去。姜曜，你不派人去嗎？」沈墨立刻跟著說道。
「哼！司馬勇，你帶一隊人去！」
「是！」
搜查的人走了，幾名傷勢嚴重的北庭漢子就那麼坐在大堂中央，一時間沒人開口，寂靜無聲。
「本侯既然決定娶獨孤瓔珞，便不信她會是奸細。公主，還請繼續儀式，我要與娘子完婚。」沈墨忽然朗聲說道。
人群里一些女眷看向沈墨的眼神都開始泛光。
她們不懂什麼政治、奸細，只看到了一個男人在這麼多人的質問下依然勇敢地站出來維護自己的女人。
一時間，都對沈墨刮目相看。
柳霖韻也在人群中，陪在父親安平公柳邠身邊。
她手裡拿著一卷書，正在聚精會神地看著，對場中發生的一切都絲毫不感興趣。
之所以來參加婚禮，只是為了得到沈墨的答覆。
但當沈墨說出此話時，她也不由得抬頭看了一眼，隨後又繼續看書。
「本宮既已嫁入大巽，便是大巽的人。兩位皇子若堅信我是奸細，大可繼續調查。但此時此刻，本宮也希望婚禮繼續。」
「好，婚禮繼續。」姜淑璃已經調整好心態，面無表情的說道，「開始拜堂。」
「一拜天地！」
「二拜……」
「慢著！」一聲嬌喝忽然從大堂外傳來，緊接著一隊飽經風霜的士兵簇擁著一名女子走進大堂。
「姑姑！」
來人竟是征北將軍沈顏冰！
沈墨驚喜大喊，立刻起身歡喜地迎了上去。
「滾一邊去！」不想沈顏冰直接一把推開沈墨，徑直走到堂前，向姜曜、姜旭以及姜淑璃行禮。
三人忙起身回禮，邊疆大將，還是大巽少有的女戰神，三人誰都不敢輕視。
而後，沈顏冰走到上位大馬金刀地坐下，對著沈墨和獨孤瓔珞說道：
「你父母雖不在了，但我還在。重新拜堂。」
姜淑璃面無表情的臉上浮現一抹笑意，她不等沈墨開口，便點點頭說道「好，重新開始。」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禮成。」
從此刻開始，獨孤瓔珞便正式成為沈墨的女人。
她有些好奇的看著沈顏冰。
可以說，她最初出使大巽，一大半的原因就是沈顏冰。
不曾想，際遇如此離奇，她現在竟成了沈顏冰的侄媳婦兒，晚輩。
拜過堂，沈顏冰揮揮手讓沈墨倆人退到一旁，她衝著外面喊道：「都帶進來。」
「是！」
又一隊親兵走了進來，每個人雙手都拎著東西。
現場所有人看清那是什麼之後，頓時噤若寒蟬。
每個人手裡，竟都拎著數顆頭顱！
進來後，直接將頭顱扔在地上。
很快，幾十顆頭顱就在地上堆成堆，四面八方都有死不瞑目的猙獰面孔。
一些膽小的婦人忍不住驚聲尖叫起來，卻被身旁的家人緊緊捂住。
「四皇子，你指使雍王府侍衛圍困我定西侯府，是何意？沈墨要造反，還是我要造反？」
姜曜此刻的臉色極度難看，但在沈顏冰的極度強勢之下，根本沒有反駁的勇氣「沈將軍息怒，這……這都是因為，本王懷疑定西侯府有奸細。」
「誰？」沈顏冰斷喝一句「是沈墨還是我？如若不是，為何不與沈墨商議，反而派兵圍困？」
「是，是……」在一名屍山血海走出來的將軍面前，姜曜這等養尊處優的皇子，竟說話都有些不利索。
一旁的姜旭則沉穩許多，接著說道「沈將軍莫著急。消息來得急，四哥也是怕走漏了消息，沒來得及通知沈侯。」
「你閉嘴！」不想沈顏冰竟絲毫不給姜旭面子，「我還沒問五殿下，你往我北疆兵營不斷安插血衛是何原因？陛下懷疑我通敵？還是陛下準備將北疆交給你去防守？」
「絕無此事，沈將軍莫要污衊。」姜旭矢口否認。
「把人頭拿上來！」沈顏冰不理他直接對著門外喊道。
立刻便有數人提來了十幾顆人頭。
這些人顯然都已經死去多時，人頭用石灰醃過，依然保持著原本的樣貌。
「五皇子不妨仔細看看，有沒有認識的？若是沒有，我可以一一給你介紹一下。」
沈顏冰看著姜旭，淡淡說道。
姜旭一看到那些乾癟的人頭，氣勢頓時弱了下去，竟揮一揮衣袖，不發一言坐了回去。
沈顏冰不再看他，轉而望向姜曜，「四殿下，我在等你的解釋。」
「本王……」
「侯爺，我回來了。」甲六的聲音忽然響起，緊接著他與方才被派出去的眾士兵一起走進大殿。
他直接走到沈墨面前，將一沓銀票還有一封畫像以及一枚玉扳指交給沈墨。
司馬勇則面如死灰地走回來，雙腿都在哆嗦。
「看到了沒有，這扳指就是爺爺從那老頭手上偷來的！不信你們讓他戴戴。大巽狗，不講信用！」
「哪來的北庭蠻子，這裡豈有你撒野的份，殺了！」沈顏冰一聲令下，親衛手起刀落，幾名北庭漢子全都人頭落地。
現場的血腥氣頓時直衝天際。
一些嬌貴的小姐和夫人，都忍不住乾嘔甚至吐了出來。
但，在場更多人都認得出來，那枚扳指，就是司馬勇的物品。
作為雍王府長史，司馬勇與很多官員都很熟識，自然他平日裡的攜帶之物，很多人也都知曉。
沒人開口，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向司馬勇，已經很能說明問題。
司馬勇也是個狠人。
他一路都在思索、衡量。
待回到大堂，眼看眾人目光晦暗不明，看一眼姜曜，高呼道「這是有人陷害，我願以死明志！」
說完，竟直接撞向一旁的柱子。
碰地一聲，頭破血流，倒地抽搐兩下，就此死去。
姜曜的臉色陰沉得可怕，姜旭也有些坐立難安。
沈顏冰直接對他二人下逐客令：「二位殿下，我家廟小，裝不下二位大神，請回吧。」
「哼！」姜旭冷哼一聲表達不滿，甩袖離去。
姜曜則一言不發地離開。
一些官員見狀，立刻起身準備悄悄離去。
不想，沈顏冰冷冷的聲音響起：
「來賀喜的，還沒開宴就想走？誰這麼不給我沈家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