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沈顏冰對陣五皇子
「陛下，讓微臣去吧。」沈顏冰開口了，「微臣一定將五皇子完好地帶回來。是非對錯，陛下一眼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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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吧。」老皇帝心如死灰，無力地揮揮手，「若反抗，直接殺了便是。」
沈顏冰告辭離去，老皇帝揮手讓所有太監出去，讓姜淑璃走到跟前，語重心長地與她說道「長樂，知道為何皇帝都自稱孤家寡人嗎？」
長樂搖搖頭說道「父皇，您還有我呢，我會一直陪在您身邊的，您不是。」
老皇帝笑了，只是這笑容很苦澀，「沒有誰能一直陪著誰。自己都不成。朕現在回想二十年前的自己，那時候的朕一定很討厭現在的朕。」
「父皇，您睿智無雙，大巽在你的治下，國富民強，已是繁華盛世。女兒對您，只有無限的敬仰。」姜淑璃勸說道。
老皇帝欣慰的拉起姜淑璃的手，「長樂，孤家寡人之說，並非只是稱孤道寡來彰顯尊貴。最重要的是，誰都不能信，誰也不敢信。你一定要記住這一點。」
「父皇，五皇兄絕不會害您的，我相信四皇兄也是被人脅迫，絕非出於本心。」姜淑璃流著眼淚說道。
「唉！但願吧。」老皇帝一聲嘆息，全身的精氣神似乎隨之消散了大半，精神看起來極為萎靡。
姜淑璃眼裡浮現不舍與悲傷，眼淚愈發止不住。
卻說沈墨，換了一身沈顏冰親兵的裝扮，又帶著不足百人的親兵和幾百人的偽裝親兵，鬧哄哄地衝到了姜曜被斬首的皇城大道之上。
此時，權貴人家的護衛、御林軍、陌刀隊重騎兵、沈顏冰親衛、右武衛、城防軍、驍騎營等京城所有兵馬全都薈聚於此。
不為別的，只為搶功、推過。
三萬叛軍，被重騎兵一輪衝殺，直接死了數千，剩下的兩萬餘全部投降。
但此刻，所有的勢力都在公然獵殺叛軍，短短半個時辰又被各方勢力殺了數千。
三萬叛軍，已不足一半。
而各軍將領，則匯聚在姜曜被斬首處，爭搶叛軍將領。
重騎兵可以毫無顧忌地衝殺叛軍，但面對同樣平叛的「友軍」，卻無能為力。
眼睜睜地看著自己擒獲的軍功被他人搶走。
騎兵將軍恨不得再來一輪衝殺，將眼前這些蛀蟲全都碾死，可惜，只能想想。
而沈墨，趁著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活人身上，悄然將姜曜的首級給偷走，而後迅速轉移，送回了侯府。
那些人本來都將責任推到重騎兵身上，責怪他們竟然連已經投降的叛軍都看管不住。
但忽然間，有人發現姜曜的首級不見了。
「你們還在這爭搶軍功，四皇子叛亂，自有陛下聖裁，結果被斬殺在此。爾等救駕遲緩，搶功倒是比誰都利落。現在四皇子的首級呢，誰私藏了，這是殺頭之罪。」
沈墨扮演者沈顏冰親兵，義憤填膺地呼喊道。
他這一喊，所有人都愣住了。
人死了可以推鍋重騎兵，但眼下首級竟然沒了，在場的諸位，誰都難逃責難。
可惜，沒人承認拿了姜曜首級。
很快，宮裡的傳旨太監趕來，讓在場所有四品以上將領進宮領賞。
各軍回各營，一個時辰後還未歸營者，按叛亂罪論處。
沈墨悄悄回到定西侯府，獨孤瓔珞已經在屋裡看著兩顆頭顱開懷大笑。
一見到沈墨，便主動湊上去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擁抱。
「三皇子姜燦的頭顱那日很多人都看到了，真的不用還回去嗎？」
「放心。假的早就還回去了。現在估計已經封棺，沒人能知道。」沈墨回了一個吻，接著說道「我今夜要去一趟公主府，還有再去一趟安平公府，把事情安排一下。」
「明日，等姑姑回來，咱們就出發離開神京。」
獨孤瓔珞聞言搖了搖頭，「越是這個時候，越不能表現出急迫來。」
她挽著沈墨坐下來，緩緩說道「京城今夜太亂，你貿然出去，很容易遭遇意外不說，也更容易暴露。老皇帝的眼線今夜必然會監視全京城的權貴人家。」
「但今夜過後，他對定西侯府的懷疑必然也會加劇。我怕再不走，就走不成了。」
「老四、老五之事，怕是最少要處理個三五日，老皇帝才有精力把目光投向你這。你要去長樂公主府，不能偷偷去，要光明正大地去。還有安平公府，更要多去幾趟，才能彰顯你對柳霖韻的依依不捨。」
「娘子好謀略，聽你的。」沈墨笑著捏了捏獨孤瓔珞的嘴角。
「去，本宮只是妾，可不配稱娘子。」獨孤瓔珞將頭別到一旁，故作生氣地說道。
「哈哈，這你就不懂了吧。沒聽說過，妻不如妾嗎。娶妻娶賢，納妾納色呀。」沈墨繼續笑呵呵的說道。
「是嗎，所以你這是說我沒腦子，只長了一副漂亮臉蛋是嗎？」獨孤瓔珞反問道。
「呃……不是」
沈墨在侯府安穩如山，沈顏冰在宮裡卻殺伐不斷。
跟在姜旭身後的武夫，已有皇宮高手攔下，無需她操心。
她獨自一人將姜旭以及他身邊眾多血衛攔下，揚聲道「五殿下，進了宮，你便安全了。讓這些人退下，你隨我去見陛下。」
「沈將軍，本王要見父皇，應該是內侍來帶路吧，為何是你？」姜旭的一條胳膊已經斷掉，袖口空蕩蕩的，只簡單包紮了下。
他的臉色蒼白，手裡握著長劍，一臉警惕地看著沈顏冰。
「這是陛下親口吩咐的，怎麼，你想抗旨？」沈顏冰主動來此，就是猜中了老皇帝的心思。
他想讓沈顏冰試探一下姜旭，看他是否心有反意。
當然，他同樣也在試探沈顏冰，看她是否會夾帶私貨。
一舉兩得。
「這是皇宮大內，沈將軍可代表不了皇家。讓開，本王要親自去找父皇。」姜旭揮劍說道。
「殿下，宮中不可擅動刀兵，你帶著這麼多身懷利器的身份不明之人，去見陛下，居心何在？」沈顏冰再次勸說。
「有人要殺本王，這是本王自保用的。」
「都已進宮，還怕被殺？信不過陛下？」
「本王信不過你沈顏冰。」
「那只能得罪了，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