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關於站隊，戰誰才對？
一位風度翩翩的中年文士走入後院，語速不急不緩，但臉色此時卻不是多麼好看。
「定西侯，不準備給本公一個解釋嗎？」來人正是安平公府的主人，柳邠。
「沈墨見過世伯。」沈墨彎腰行禮，嘴裡卻不著邊際地說道，「霖韻說看書無聊，讓我來助助興。」
「哦，我女兒好大的架子，讓堂堂侯爺來舞刀弄棒地助興？」柳邠被氣笑了，他轉頭怒視著柳昱，「柳昱，你說，是怎麼回事？」
安平公府家教極嚴，柳昱可以為姐姐出氣，卻不能讓父親知曉，因此特意選擇了父親上朝的時間，誰想柳邠忽然就回家了。
他在那唯唯諾諾，說不出一句話來，與之前的囂張跋扈，判若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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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才爬上岸的喬段開口了。
「柳伯伯，確實如此。我們幾個無所事事，就在這比武熱身，一不小心動靜大了點。」
李軒和張萬也不反駁。
柳邠見狀沒有再多問，而是對沈墨和柳霖韻說道「韻兒，沈侯爺，跟我來書房。柳昱，照顧好朋友。」
一進書房，不等柳邠開口，沈墨先說話了。
「柳世伯知道小公子想做的事兒吧，怎麼又忽然趕回來阻止呢？難道是我姑姑在朝堂的請求陛下恩准了?」
「沈墨！」柳邠仔細地打量了沈墨一番，而後開口道「韻兒說的沒錯，現在的你和之前判若兩人。」
沈墨沒有說話，靜靜等待下文。
柳邠看了一眼柳霖韻，對沈墨說道「我與你父是故交，兩家也確實有婚約。但眼下，你覺得韻兒還適合嫁給你嗎？」
「先不說你能不能帶給韻兒幸福，就眼下這風口浪尖，三皇子、四皇子、五皇子，皆因你而失勢，甚至喪命。你覺得你在陛下眼裡，是怎樣的？何況你還納敵國公主為妾，在北庭人眼裡，你又是怎樣的存在？」
「我不想做背信棄義的小人，但為了韻兒的安全和幸福，我寧願背負這罵名。沈墨，解除婚約吧。」
沈墨聞言看向柳霖韻，不曾想柳霖韻依然拿著書在讀，似乎毫不在意此刻的談話。
沈墨笑了，他看著柳邠，直白說道「世伯這是已經站隊了？我勸世伯一句，您雖睿智無雙，但眼下神京這局面，還是不要貿然站隊得好。」
「畢竟，三皇子、四皇子和五皇子沒了，不代表就一定是二皇子上位。」
「狂妄！」柳邠揮袖斥責，「誰告訴你我站隊了？還站隊二皇子？沈墨，你而今是不胡鬧了，但更蠢了。朝廷大事豈容你如此胡言亂語，小心是招災之源。」
「父親，我覺得他猜得對。」柳霖韻頭也不抬，忽然開口說道。
頓時將柳邠逐漸上升的憤怒氣勢給截斷。
「韻兒，你真要嫁個他？過整日擔驚受怕，朝不保夕的日子？」柳邠還是很氣憤的說道。
「你昨日還不是這樣的，怎麼一夜過去變化這麼大？」柳霖韻看著柳邠疑惑道。
思索片刻，她忽然道「不會是二皇子許諾娶我為正妃吧。」
柳邠臉色微變，沈墨此時說道「就二皇子那病秧子身體，就算當了皇帝，又能活幾年，怎麼給霖韻幸福，怎麼護她安穩。」
「不，你想少了。」柳霖韻搖搖頭，「我父親站隊二皇子，就是因他體弱多病，命不長久。」
「韻兒，夠了！」柳邠怒喝一聲，臉色明顯不正常。
沈墨初聞一愣，但很快明白過來，「哦，安平公這是反其道而行之，專門買跌。你若嫁了，再努力一兩年內誕下子嗣。二皇子登基後蹦噠不了幾年就嗝屁了。那皇室大權，還不是隨便你孤兒寡母操控，安平公自然也能順勢挾天子以令諸侯了。妙啊！」
「世伯，」沈墨轉向柳邠，「您謀劃這一切的前提是二皇子能順利登基。且不說其他，單說他的身體，您覺得，陛下能同意讓他繼承太子之位嗎？」
「每日泡在藥罐子裡的人，二皇子府里的三名子嗣，可沒有一個長得像二皇子的。怎麼，世伯準備讓霖韻給二皇子戴頂綠帽子？您這是為了她的幸福嗎，這不是完全將她當成工具？！」
「您別急，聽我說完。」沈墨制止了柳邠的開口，繼續說道「再退一萬步說，若陛下真的立二皇子為太子，您信不信，第二天大皇子就會起兵造反。」
「我既然已經答應了娶霖韻為妻，誰都別想把她搶走。二皇子也不成。你方才也說了，老三老四老五的失勢都與我有關，那我不妨再告訴您一件事兒，老三老四的頭顱現在就在定西侯府！老五，也跑不掉。老二真要有這心思，我讓他活不過十天，您信不信？」
「沈墨！」柳邠勃然大怒，「你安敢私藏皇子首級，你要造反？」
「世伯，別動怒。我只是為了打消您的一些念頭，出了這門我可什麼都不會承認。」
「哦對了，再告訴您一則消息，我姑姑，您知道吧。北疆統帥沈顏冰。」沈墨刻意點明沈顏冰的身份，然後才說到「她已經親自去宮裡向陛下請旨，讓霖韻嫁給我。陛下賜婚，可不好更改。」
「然後呢，我姑姑從小便與長樂公主交好。長樂公主呢，在老四造反，老五闖宮時，一直陪在陛下身邊。」
「最後最後一點，」沈墨繼續爆料，「陛下那日吐血了。但，絕沒病危。」
「柳世伯我說完了，您賜教。」
沈墨一下子爆出來太多柳邠不知曉的密事，這裡面最讓他震驚的是，長樂公主竟然有可能成為皇位繼承人。
這此前根本不在他的考慮範圍之內，以至於他根據形式做出的很多判斷，都缺少了一些必要條件。
算不得數！
從沈墨的話里，他能夠很清晰地感受到，二皇子當不上太子，更不可能娶自己女兒。
但公主，一介女子，若想登基，豈不是難度更大。
可沈墨又幾乎明示了。
若真成功，這豈不是很好的機會。
而所有人都不知曉時，沈墨早就知道，他與公主的關係……
女兒和他的關係……
柳邠不說話了，坐在書房裡默默思索。
「我累了，韻兒你替為父好好招待沈侯。」
他沒有給出任何表示，只是揮揮手讓兩人退出。
沈墨跟著柳霖韻來到她的閨房。
一進門，沈墨就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