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合作，第一筆錢
假一賠十！餿一條賠十條！
這可比店裡買假貨賠得多。
劉彩霞見狀忙阻攔。
「假一賠十？他哪有那麼多魚賠？別後悔！」
楊白指著魚問鄉親：「我錢賭光了，這些魚哪來的？」
眾人一愣，確實忽略這點，買餿魚也得不少錢，他哪來的錢？
楊白指向海域承諾。
「這是我從寡婦海拼老命撈的，有一條餿壞，我願意再入海用命償！」
這一世他有嬌美前妻，定要過上好日子。
他打開鍋蓋，撈出翻滾的對蝦和小鯧魚，切碎擺碗裡：「嘗嘗鮮不鮮。」
人群馬上涌到攤位前左一手右一手，很快把碗裡煮出來的魚蝦全部搶光。
他們吃進嘴裡，一股鮮甜立刻從口腔中炸開。
所有人眼前一亮，這種口感味道絕對是寡婦海現撈的。
因為淺海的魚蝦都被撈得差不多，只有寡婦還才能弄到這樣的蝦。
那片要人命的海連鎮上的大船去都不敢去，更別說吃。
他們已經好幾年都沒嘗過了。
一位拄著拐杖的老頭第一個掏出錢，「我要拿一斤蝦！」
隨後更多人掏出錢，爭破頭都要買上一斤。
很快把劉彩霞擠兌到一邊。
攤上的海鮮如同秋風掃落葉般被一搶而空。
四十多斤的魚賣光，手裡一張張的錢票。
楊白數了一下，四十三塊六毛八。
還有在木桶里要拉去國營水產公司的三十斤好魚還沒有賣。
手裡頭的錢就夠還欠劉彩霞的債。
人走光了劉彩霞才到楊白的面前，她的額頭上滿是黑線。
看著空空如也的攤位，她也想嘗嘗寡婦還裡頭的魚。
「楊白，拿魚頂帳，給我來兩斤鮑魚。」
楊白點出四十塊，搖頭道：「沒有，這些是四十塊錢，以後兩不相欠。」
他把錢遞到劉彩霞眼前。
她眼中的怒火都快噴出火蛇來。
「沒有個屁，我明明看見你拉的車上有好幾十斤，這才賣一半，把裡面好的給我快點！」
劉彩霞早就在這裡親眼見到，跟她說沒有騙鬼去。
楊白皺起眉頭，冷聲道。
「你不是說我的魚是餿的臭的嗎？拿著錢愛滾哪裡滾哪裡。」
「別帶著你煞筆沒腦子的兒子在我眼前晃悠。」
看見她就犯噁心現在還想吃魚？
真當他什麼錢都收。
劉彩霞被罵得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心裡恨不得把楊白撕碎了。
她咬牙切齒地拽過錢。
「好好好，你有種，這事不能這麼完了，以後你賭錢輸了可別找我借！」
一個賭鬼，能囂張到什麼時候。
就算手裡有點小錢，也遲早敗光！
楊白把攤子收掉，還完錢手裡頭只剩下三塊錢。
夜裡晚秋和女兒也要回來，三塊錢根本買不了什麼。
正值下午趕巧把這些剩下的海鮮拉去國營水產店賣。
尤其是海魚，特別要快。
木桶里沒氧氣，兩三個小時勤換水都只能保證活八個小時。
他借了輛三輪，趕到康海鎮的國營水產公司前被安保攔了下來。
「停一下，你是來幹嘛的？」
「我是來賣魚的，想請你幫忙叫一下經理。」
楊白走下三輪，手裡拿著路邊買來的煙。
安保看見煙接過去，臉色淡了下來。
「魚？這些你還想讓經理來啊？」
安保看了眼，他估計裡面攏共二三十斤又不是什麼大單子。
「這些是寡婦海抓來的魚，我有辦法能從寡婦海大量撈魚，麻煩告知一下。」
楊白把一整包的煙塞在安保的手裡，順便還有一些家裡沒有當掉的布票。
安保見眼前的年輕人如此有眼力見，也是笑了起來。
提一嘴的事情，經理下來他是順水推舟，要是不下，還能白嫖這些好東西。
「行，別怪我沒提醒你，經理人家忙，要是沒空理你自己走啊。」
「好。」
楊白點點頭看著安保走上樓去。
他篤定，經理一定會下來。
縣裡的水產公司目前面臨的窘境就是開發不了寡婦海，好魚全被周遭的縣搶走。
前世開發寡婦海就是跟已經轉為私企的水產公司合作，拯救瀕臨破產的水產公司。
只不過，現在只是提前罷了。
沒過多久。
樓梯處一位梳著油頭三十來歲的瘦小年輕人走了下來。
楊白一眼就認出了他，侯三立。
在二十年後，他是扛起水產公司的董事長。
「侯經理，我叫楊白。」
楊白伸手迎上去。
侯三立與他握手，問道：「楊同志，你說這魚是從寡婦海來的？」
「是。」楊白點頭，掀開蓋在桶上的白布。
對蝦、各種各樣的魚在裡面蹦蹦噠噠很是鮮活。
侯三立是大學畢業專業對口，一眼就認出這些是從寡婦海礁石里來的魚。
「真的！你說能大量撈起寡婦海里的魚也是真的？」
「是，過兩天我會帶著數百斤的魚過來，前提是讓大隊給我租一艘能撈千斤漁貨的船明天我就要。」
去買個小破船根本滿足不了他的胃口。
但千斤大船市面上一艘二手貨動則兩千塊以上還要有人脈，他目前的情況根本支撐不起。
只能退而求其次，選擇租一艘，這也是他此行來的目的。
侯三立聽出他是什麼意思，相較於風險
寡婦海的魚帶給公司利潤最大，他能做到的話是比不錯的買賣。
他答應下來。
楊白簽訂合同後，將魚賣出。
一共賣了五十六塊，也沒費著一路上的力氣。
交完押一付三的三十塊租金，剩下二十六塊。
他在鎮上買了很多東西回家。
左拎一袋右拎一袋地站在家門口，喊道。
「老婆，女兒，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