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一沓大團結
站在船頭的楊軍都看傻了，遍地礁石形成的迷宮，加上海下密密麻麻的暗礁。
楊哥跟逛自己後院一樣，暢通無阻地行駛在海面上。
「楊哥，你真懂寡婦海啊？我還以為你吹牛呢？」
楊白手握方向舵，笑道。
「不然呢？你楊哥可從來不會說假話，這篇海域，指哪走哪，我都熟。」
「哥，你真牛。」
楊軍豎起大拇指，心中極為佩服。
多少人把命丟在了寡婦海，到頭也沒摸清楚這地方半分門道，反倒個個嚇得遠遠躲著，半步不敢靠近。
也就楊哥能耐，愣是摸索出一條能走的路子。
走過明礁的彎彎繞繞通過一處狹窄的入口，楊白放下船速。
眼前的景象頓時之間豁然開朗。
是一片寬闊的海域。
楊白將船停在正中間，對楊軍叮囑道。
「這船只有我能動，別看海面曠闊，實則暗礁密布，一個不小心碰著閻王手咱倆都得完。」
楊軍平時有點憨包，在該認真的時候一點不憨。
他認真點頭道：「好，這艘船只有楊哥碰的沒人能再碰！」
楊白見他把話放心上，便招呼著他過來打下手，兩人將石塊放入網中用於沉低。
系好之後將網囊全部推入海中，慢慢下水，待網徹底入水。
這艘小鋼船沒有配備什麼深度儀，楊白憑著感覺操作著絞機讓網慢慢沉底。
一切完畢，站再一邊學習的楊軍臉上一知半解的模樣。
楊白揮手道：「別傻站著，這些我也學了好幾天才會。你去觀察海面情況，我開船！」
「哦。」
楊軍麻溜地跑到船頭，觀察情況。
楊白慢慢行駛著，等魚入網。
兩個小時過去。
鋼繩子比起初變得緊繃不少，楊白知道差不多了。
停船操作絞機。
漁網慢慢的拉了起來。
楊白跑到吊機前操作，教著楊軍。
吊機操作簡單，他一看就會，隨著漁網慢慢起來，整整大半袋的魚在網裡頭活蹦亂跳。
楊軍頭一次見到這種場面嘴都快合不攏了。
「楊哥，這得多少斤啊？」
楊白眼中閃過一絲興奮。
「少說五六百斤。」
果然，租漁船的決定是最正確的。
一網下去，比一天撈的都多。
楊白手握開口繩一拉，「嘩啦」一聲兜到的魚全部掉在甲板上形成一座小銀山。
魚不斷地在跳動著。
楊白抓起一條大黃魚。
「小軍，快點干，分開放好嘍！我再去下一網！」
「好！」
楊軍的嘴都要咧到耳後跟去了，眼前的魚可都是一沓沓的鈔票啊！
多來幾天以後娶老婆的錢都有了。
他馬上拉來好十幾個塑料箱子，裝上碎冰馬上開撿。
第一輪挑揀結束。
楊白下去看情況，大黃魚最多占了四個箱子，去冰的話攏共兩百斤。
剩下的有對蝦、龍蝦、馬鮫魚等等。
大黃魚最值錢按大小平均一斤都要八毛，這些估計都要在160-180塊之間。
林林總總算起來，這一網下去差不多四百塊到手！
一直到傍晚太陽快下山，楊白決定收手。
到處暗礁明礁，就算有照明等夜裡走也不安全。
靠了岸。
侯三立早就帶人在岸邊等，其他的船也正在等水產公司的人收購。
當漁民看見有船隻從寡婦海方向駛來，全瞪大了眼議論紛紛。
「他去寡婦海了？」
「現在的年輕人，真不要命啊」
「哪裡連老船手都會栽跟頭，他肯定沒進去。」
「是啊，租一條這麼大的船，估計沒什麼貨。」
.....
他們以海為生都不知道幹了多少年，見多了去寡婦海沒回來的人。
現在大多去寡婦海的都是些愛顯擺的人，尤其是年輕人。
實際上也就在周圍繞幾圈。
楊白管他們信不信，反正又不是賣給他們的。
「侯經理，寡婦海的鮮貨都在上面。」
侯三立也好奇，楊白到底能給他怎樣的驚喜。
「來幾個人，上去搬下來。」
後面跟的幾個力工上船，將一箱箱的漁貨從上面搬下來。
過來看戲的漁夫越聚越多。
一共搬下來整整四十箱。
聚過來的漁夫愣了，他們清楚這樣規格的箱子又多重。
去冰整整兩千斤。
除了寡婦海之外，這片海域還沒有地方一天能抓這麼多魚！
他們心裡開始打起嘀咕。
都開始懷疑起楊白是跑外面進的貨，再高價賣出。
那可是投機倒把，要拉去批鬥坐牢的。
隨著箱子打開，圍觀的人紛紛倒吸一口涼氣。
每個箱子裡都擺著極品魚貨。
「大龍蝦、馬鮫、還有大對蝦！不，大，大黃魚！這麼多！」
「我沒看錯，這就是寡婦海搞來的。」
「年輕人，厲害啊？」
「走的那條路線，哪天我也去碰碰運氣。」
「碰運氣？那是不要命，他也就是運氣好而已。」
他們的話語有震驚、有欣賞，更多的是酸。
尤其是老漁民，心裡那股子酸氣直撲鼻。
他們一年抓的魚賺的錢恐怕都沒哪幾條小黃魚多。
侯三立有些愣在原地，這麼多的頂級魚貨，還是從他們縣裡出的。
要是穩住這樣的供應鏈，以後公司就有頂級的魚供給國營的大飯店。
連帶著其他的魚貨都不用愁銷路問題了！
他臉上瞬間掛起笑意，招呼道。
「其他先放放，先稱楊白的魚！」
水產公司的職員馬上著手統計，很快給出結果。
將本子遞給侯三立看。
「一共2179斤，我們全收了，價格1887.31。」
侯三立把單子交給楊白。
楊軍在後面瞬間傻眼，呆呆地站在原地。
兩千元，巨款啊！
都能在市區裡頭買套像樣的房子了！
出一趟寡婦海就能成千元戶，怪不得都拼老命進去。
楊白過目之後沒有任何問題，點頭成交。
「好。」
侯三立馬上讓人拿錢給他。
楊白點著一沓沓厚厚的大團結，數目剛好。
他裝到錢包中，放入外衣的內襯裡。
「以後多合作。」
「行。」
侯三立讓人將海鮮裝車。
楊白開口詢問道：「侯經理我能申請安裝聲吶嗎？你也知道寡婦海的環境，錢我能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