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 視察
楊白從船上走下來，目光盯著船上的蔣新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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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新民，你知道什麼動物會在大白天擱那亂叫嗎？」
蔣新民滿臉茫然他從船上下來問的什麼狗屁問題，沉聲回道：「不知道。」
楊白勾了勾唇角，語氣帶著幾分輕嘲：「是狗。」
「你特麼算什麼東西，只會撈點小魚小蝦還敢罵我。」
蔣新民心裡氣到爆炸，他下船居然敢拐著彎罵自己！
楊白搖搖頭。
「我是沒撈到什麼啊，但不妨礙我罵你是狗。」
「艹！」
蔣新民操起船上的一根大木棒怒氣沖沖地就要跑下去干他，被船上的隊員攔住。
「老大，別衝動，戴縣長馬上要下來巡查，到時候要是動手打人恐怕會便宜這小子啊。」
蔣新民這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楊白半點魚都沒撈著。
反觀自己倒是圓滿辦妥了組織交代的差事。
他心底暗自盤算，若是就此得罪這位副縣長，縱使自己任務完成得再漂亮，往後行事也處處受限。
他面色漲紅，又氣又憋屈，咬牙放話：「你，你給我等著！」
楊白全然未曾將他放在眼裡，連餘光都懶得掃一下，轉頭看向一旁的候三立。
「候經理，我撈了幾網漁獲，你帶人過來清點收下。」
候三立連忙湊上前，刻意壓低嗓音，神色凝重地問道。
「楊白，眼下可不是忙著收魚的時候，說實話，縣長吩咐的那份清單，你到底完成了幾成？」
楊白神色坦然，淡淡應聲：「著實沒完成多少。」
候三立心裡一沉，都什麼時候楊白的心還這麼大。
蔣新民可是完成清單了啊。
現在這個時候，天王老子來了都沒有用了。
「你啊，到底有沒有把副縣長的事情放心上。小王，帶幾個人點一下他船上撈的魚。」
負責收魚的人開始將楊白昨天撈到的四網魚全都搬下來算錢。
這種場面更是讓蔣新民覺得勝券在握。
「楊白果然什麼都沒有撈到，拿撈到的魚賣掉估計是想趁現在能撈一筆是一筆。」
不然不可能呆在海上一天多，才撈起來這麼些魚。
那些漁民看到這一幕全都笑得合不攏嘴。
「楊白自打入了寡婦海之後就沒見他撈過小青龍和紅斑，他發現的海域肯定沒有這些海鮮。」
「老大撈紅斑都花了大半天才撈到幾條，楊白憑他？估計連魚鱗都找不到。」
「這次楊白還能得意多久。」
「候經理沒腦子，還舔著楊白，笑死了。」
......
他們討論之際，一輛北京牌的吉普車駛來。
所有人全都閉上嘴。
能開這樣車過來的人，只有大官。
裡頭坐的恐怕就是戴副縣長。
蔣新民立刻整了整衣杉，走下船。
楊白跟在候三立的後頭，同樣等待著。
當吉普車停下，裡面下來的正是戴永春。
他來到候三立的面前，問道：「兩個船隊都把單子上的東西準備好了嗎？」
候三立遲疑片刻，轉頭望向楊白，見他微微頷首示意，這才開口。
「都已備好，戴縣長，還請您過目。」
一旁的蔣新民當即嗤笑一聲，快步湊到戴永春跟前，語氣帶著幾分挑撥。
「戴縣長，候經理和楊白是穿一條褲子的，楊白這次只撈了四網魚，壓根沒備好貨色，我的東西都是高級貨色先看我的。」
說罷他滿臉諂媚躬身相邀，姿態極盡討好。
候三立頓時滿頭黑線，蔣新民這個黑老粗，敢當著縣長的面當眾掃自己臉面。
戴永春神色淡然，淡淡掃了二人一眼，沉默不語。
徑直跟著蔣新民登上漁船，眾人也緊隨其後一同上船。
蔣新民船上的甲板上整齊擺放著數個大水箱，他率先走到第一個水箱旁，指著裡面鮮活遊動的小青龍滿臉得意。
「戴縣長，這裡的小青龍最小都有半斤重，個頭大的足有一斤往上，您瞧瞧品相。」
戴永春面色依舊平淡，這般品相不過是市面常見的普通貨色，拿去招待上級領導，也僅僅只能勉強過得去。
他接連看過其餘水箱，鮑魚最多只是五頭鮑，青蟹膏黃也並不飽滿，其餘海產更是平平無奇，毫無出彩之處。
戴永春心底難免生出幾分失望，這些海鮮看著盡數是倉促湊數，敷衍了事。
他沉聲開口問道：「紅斑魚呢？」
眼下也只能寄望於紅斑魚能有所驚喜。
紅斑魚捕撈難度極大，肉質卻極為鮮美，要是品相能達到一級，這些不足全都可以彌補。
這時，一個小弟匆忙跑來，神色有些慌張，趴在蔣新民的耳邊低聲言語。
蔣新民心裡一緊，神情很是凝重。
「你說真的！」
小弟連連點頭。
蔣新民愣了好久，額頭上逐漸掛著冷汗，回過神來他擦了一下額頭，笑道。
「戴縣長，您別急，紅斑……紅斑在我們船隊別的小船上呢，還沒來得及運過來。
您看，楊白也備了貨色，要不您先去瞧瞧他船上的？」
說著，他伸手指向一旁的楊白，指尖微微發緊。
楊白看著他這副慌亂圓場的模樣，嘴角不經意間划過一絲淺淡的笑意。
蔣新民的紅斑，定然是死了。
剛才那匆匆跑過來跟蔣新民說話的小弟，八成就是來報信的。
這黑老粗，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知道自己拿不出紅斑，怕戴縣長動怒，就故意把注意力引到自己身上。
想把戴縣長哄去自己船上，讓縣長親眼看見他什麼拿得出手的貨色都沒有。
到時候，兩相對比，就算他蔣新民拿不出紅斑，戴縣長看在他湊齊了不少海產的份上，也不會太過苛責。
反倒會覺得自己辦事不力、敷衍了事。
楊白在心裡冷笑一聲，算盤打得倒挺響，可惜，他未免也太看不起自己了。
「戴縣長，蔣隊長這麼說，那就請您到我的船上看一看。」
楊白直接邀請，沒有絲毫懼意。
蔣新民有些慌了，楊白怎麼沒有半點推脫，直接讓戴縣長上船？
不可能，他要是準備好了菜單上的海鮮，不可能說什麼都沒撈到！
就算撈到什麼也不可能比他還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