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什麼東西,好香,還軟軟的
欠債的人幾乎全都叫過來,整整半個屋子。
楊軍看著半屋子的人,嘴巴都差點沒掉到地上。
楊哥當初欠債的時候都沒這麼多人,他母親一個病能欠這麼多。
「楊哥你媽生的什麼病,怎麼欠的?」
陳大海眼底閃過一絲悲痛。
「癌症,一次化療兩百。治療了兩年東奔西跑還是死了。」
楊白深知癌症這種病,如何拖垮一個家庭。
就算時代邁入現代化,治療癌症也是個無底洞,投入幾十萬一百萬欠下巨款救不回的也大有人在。
何況70年代的治療一次化療就相當於農民一年的收入。
即使那是陳大海是船長這種治療他也承受不住。
欠一千塊的數字只能說沒那麼高。
「沒事,現在都是往好日子過。老陳,把欠條拿過來核對一下。」
陳大海拿起一把小鑰匙起身去床頭櫃開鎖,從柜子里拿出一沓的欠條。
楊白拿著欠條往上面讀名字。
「王狗剩,陳大海欠你一百五十八塊六毛,欠條拿過來。」
叫王狗剩的男人拿來欠條,把欠條甩在桌子上。
「快點還錢,別跟我說你叫我們是來玩的。」
這些年欠的錢都不還,他們早就把耐心一點點地磨沒了。
不然他們也不會聯手請人催債。
楊白體諒他們的心情,催債的人是他們叫的但叫人動手的不是他們。
他們也只是想要拿到欠下的錢而已。
他點了點錢數,交給他。
「你數數夠不夠?」
王狗剩點了點錢,嘴角笑得比外面的太陽還燦爛。
「夠了,沒想到,你還真還得上,早這樣不久的了。」
他舉著錢道:「陳大海是真的還錢,大家排好隊啊。」
討債的人見還錢,各個都拿著欠條舉手生怕晚一秒就沒錢拿。
楊白揮揮手,示意他們停下。
「安靜點,各位都有錢拿。」
錢發了一個中午,終於把屋內所有人的債務全都還清了,剩下的幾張數額小,人也沒來,反正也要到發錢的時候,不用著急。
「小軍,那個鐵盆和火柴過來。」
楊白拿起還清掉的欠條,全部放在火盆里,接過火柴點上一根扔到盆里。
火焰將欠條點燃起來,熊熊的火焰映襯著三人的臉龐。
陳大海從兜里掏出一根煙放在火上點燃後叼在嘴裡深深地吸上一口。
「一切都結束了。」
這些年的負債押得他喘不過氣,但要說他後悔這麼做嗎?
他的答案是不後悔,如果有再來一次的機會他只會欠下更多債請更多更好的醫生給母親治病。
錢能再賺,生他養他對他好的母親卻再也不在了。
「小楊謝謝你。」
楊白撿了根棍子捅咕著搖頭道。
「什麼謝不謝,這些都是你的錢,到時候從工錢裡面扣。」
陳大海舉起右手苦笑道。
「要是沒有你,我的手可就沒了。以後還怎麼給你好好開船?」
楊白一愣低頭笑了笑。
「手沒了我送你去縣醫院接上,再說他們是沖我來的。」
「什麼你的我的,話說到底還是我欠了錢,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沒有你,我還不了那麼多錢,我錢賺了風險自然要同擔。
再說手掉了去縣醫院能接得上嗎?我出去買點東西,要喝點嗎?咱們仨不醉不歸好吧。」
陳大海損了幾句,起身問道。
楊軍手比畫著喝酒姿勢,「我肯定要,就是大哥,你家裡還有倆老婆就算了吧。」
楊哥自從改了性子後,連愛好都改了,除非必要場合喝酒外菸酒不沾。
楊白這次卻一反常態,點頭道。
「可以,記得啤的,喜歡喝點馬尿。」
陳大海笑著指了指楊白。
「二十來歲的口味,行。借你的三輪用一下」
楊白把鑰匙扔過去,「拿去吧。」
陳大海騎著他的三輪出去。
楊軍有點好奇,「楊哥,你怎麼答應喝啤酒啊?不怕回家一身酒味把兩位嫂子給熏到?」
楊白搖搖頭,「只是想喝了,喝不了多少風吹吹就散。」
這一世他改變了太多人的軌跡,劉大德、楊軍、陳大海、兩個媳婦等等。
重來一世心裡堆積的事情太多多多少少想要喝酒解悶。
陳大海回來手中提著滷肉、兩個小炒、還有一袋花生米,幾個滷雞腿。
拿個大盤子全都擺在上面。
楊軍跟著幫忙手裡拎著一箱啤酒和兩瓶白酒放在桌子上。
陳大海拿出啤酒一人來上一罐,再忙活著分碗分筷子。
「來喝酒,今天不醉不歸。」
他夾起一根大雞腿放到楊白的碗裡面。
「今天無論如何還是要謝謝你。」
要是沒有他至少卸掉一隻手,說能接上,縣裡醫院的水平誰不知道,只是為了安慰他罷了。
陳大海是打心裡感謝楊白,放以前他無論如何都想不到,跟他在一塊打沒錢的牌友有一天能救他命。
他提一杯白的,楊白拿起啤酒與他碰了一個。
三人喝酒划拳打牌。
玩到晚上,一塊躺在床上休息地上都是骨頭花生瓜子殼。
楊白頭有些暈乎,一個不注意還是喝多了。
「小軍老陳,我喝得有點多,先回去,你們要玩繼續玩。」
楊軍的手拍了拍陳大海調侃道:「楊哥,你別怕老婆,來跟弟兄再喝兩杯。」
楊白一腳踹了一下他的屁股,「什麼怕老婆,那叫尊重,你喜歡你老婆喝醉酒回去上你床啊?」
楊軍搖搖腦袋,「不樂意。」
「那不就得了,你們倆繼續玩,別喝太猛,明天估計款項就到了。」
楊白拎起鑰匙串,騎著三輪車回家。
他也不知道怎麼了,可能是真的喝的有點多,騎回去吹了擦不多半個鐘頭的風,還是暈乎乎的。
看著門口上的鎖,鑰匙怎麼都插不進去。
屋內,張寧聽到動靜打開窗看見是楊白趕緊出去。
他打開門,楊白一整個人有點軟攤在她的懷裡。
「什麼東西,好香,還軟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