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發錢


  楊白走到院子裡打開門。

  馬厚面帶笑容,道:「楊白,你撈的沙丁魚單子款項下來了,快點來財務室分錢。」

  沙丁魚的單子三萬多塊足足給大隊帶來五千的收益,這怎能讓他不高興。

  楊白可是實打實的村里財神爺。

  楊白點點頭,立刻騎上三輪車。

  

  「支書,還要麻煩你給參加的漁民挨家挨戶通知一下。」

  「沒問題。」

  馬厚蹬上自行車。

  款項下來後,所有參與捕撈的漁民都聚集在大隊的財務室。

  會計正在一筆筆地核算帳目。

  「陳大海,4489.68元。」

  「楊軍,3489.68元。」

  「劉大德,3,489.68元。」

  ……

  三位主要人員的收入全部破了3000塊。

  剩下參與的漁民最多拿了500多,最少也有300多。

  每個人的笑容都極為燦爛。

  這一次的工資都能頂得上他們過往一年的收入。

  他們很慶幸當時能夠被楊白挑中。

  陳大海握著這4489.68塊,分出1100塊給楊白。

  「小楊,上次的事感謝你。這100塊小錢一定要收下,要不是你我生活都沒啥盼頭了。」

  在遇到楊白之前,他空有一身船技,每次應聘,卻被收債的人攪黃。

  加上父母過世,他是真的一度有輕生的意向。

  楊白說是他的救命恩人都不為過。

  楊白知道這點,如果不收下這些錢,恐怕他的心裡還是會過意不去。

  他接下這一沓大團結,拍了拍陳大海的肩膀。

  「老陳,這錢我收下了,以後別說虧不虧欠。都是兄弟,講這個感覺,我像個聖人一樣。」

  陳大海鼻子一酸,低聲道。

  「不講了,以後我好好做事。」

  「這就對了,這輩子除了妻兒,我最看重的便是實打實的生計。」

  楊白笑著接話。

  所有人都分到錢,剩下的錢就是楊白。

  會計遞給楊白一張支票,道:「上面的就是你的錢,作為牽頭專項出海的副業收入。」

  楊白看了一下上面的帳單,一共13266.24元。

  一下子分了六成出去,楊白苦笑不已。

  要不是他們縣是單船大包幹的試點,估計頂多拿五六千。

  這種局面,也是在1984年逐漸放開。

  還要苦等七年。

  「好。」

  楊白將支票收下。

  圍觀分錢的村民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但他們也曉得自己幾斤幾兩,只是恨自己沒有早點學開船。

  有些人還是不甘心大聲問道。

  「楊白,能不能帶著我們賺錢?」

  「是啊,不能只股開船的兄弟,我們也想要發達。」

  「求你給我個機會,我家兒子十七,跟著出一趟船學東西,不要錢。」

  「楊白,我給你當牛做馬,請你給我個機會吧。」

  ......

  他們真的不願意放棄,才上海兩天,干到正常人一年的工錢,給誰看誰不迷糊。

  楊白看著他們一個個爭得頭破血流,揮手道。

  「名額呢?沒有,想要學的去求我船隊的人,他們要是願意收徒我也不介意。」

  「另外,還真的有一個另外發家致富的路,我們村成立了一個集體性質的海鮮養殖場。」

  「大家願意在裡面學技術,保證活得比廠里的人還要舒服。」

  「到時候分的錢不比在海上幹活的少,因為我們要養的是精品海鮮!」

  「而我們更是縣裡頭一家精品還西安的集體養殖場,前景光明得很!」

  在他的了解下,這段時間場子已經開始動工,半年的時間可以整體完成。

  兩個月以後第一批的青蟹先投入。

  到時候最缺的就是人和有技術的人。

  這些村民剛剛好能動員起來,給自己幹活。

  至於技術,到時候請個水產技術員教他們就行。

  青蟹好養活,一養活生一大窩。

  村民聽言各個亮起眼睛,他們確實看到海邊的一片空地最近在動工。

  結果是集體養殖場,他們錯過海上,可不能錯過養殖場。

  到時候只能是眼巴巴地看著別人賺錢,自己心癢無奈。

  村民們一個個舉手報名。

  楊白揮了揮手。

  「我們場目前只招年輕的願意學的,要是懶,到時候進去也會開掉,想好了再報。」

  他拜託馬支書道。

  「馬支書這段時間要辛苦你們,會識字的先重點考察,不會識字願意學,能力強的其次,實在沒地招找剩下的。」

  這個年代看你會不會讀書寫字,是篩選人最快的方法。

  起碼這一點在當下學習資源匱乏之下,還會認字寫字證明他願意學。

  而且不認識字的話,跟後面來的技術員溝通和學習效率會慢很多。

  沒錢讀書寫字但能力強的,楊白也願意,他們只是缺少一個學的機會。

  但凡讓他們抓住機會,都會往死里學,這種人楊白也挺喜歡的。

  既沒能力又不願意學的人,楊白憑什麼給他機會?

  馬厚點頭,他聽懂楊白的用意,作為村里第一個集體性質的漁場,他必須嚴肅負責。

  「這些我都記下了,我會一個個篩選一遍。」

  村民見是支書要親自過手,想要糊弄過去的心頓時涼了大半。

  楊白見事情全部辦妥,回到家中到了中午。

  推開門,張寧坐在小板凳上雙目無神,桌面上擺著一張信封。

  楊白見氣氛有點不對,坐在張寧旁邊抱住她。

  「寧寧,怎麼了?」

  張寧的頭靠了靠楊白的胸膛,將桌面上的信封打開遞給他。

  楊白打開一看,眼神頓時閃過一絲厭惡。

  「你的家人還真的有臉啊,拿著賣掉你的錢給兒子做彩禮現在結婚還要你給過去?」

  信封正是張寧的父母寄給她。

  七天之後就是張寧哥哥的結婚要她過去。

  她老家距離這裡三百多公里的路程,路上搭車以張寧姣好的面容極容易出危險。

  騎自行車基本不可能,只能做長途汽車轉車就要耗個兩天還要公社或則大隊的介紹信才能買票。

  最重要的是張寧的家人對張寧極為惡毒。

  賣女兒,不讓讀書還能說是封建糟粕。

  但張家嫌棄她不能給家族延續香火,不能給老人養老。

  經常有一點不滿意的地方就是一頓拳打腳踢。

  不讓上桌吃飯,吃的飯也是留下來的剩飯。

  就算來了月經也不管不顧,差點因為感染死掉。

  張寧命大才硬撐著走到今天。

  好不容易日子過起來,他們卻還要送一張請帖來讓張寧會想起痛苦的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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