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半路攔車
「楊白,這次張生鬧出這事,我心裡實在愧疚。我沒什麼話好辯解,確實是我把關不嚴。」
侯三立此刻神色焦灼,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汗,是真的慌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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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縣裡會開鋼船的老手本就寥寥無幾。
但凡有點本事的都是獨當一面的船老大,手下帶著跑船的兄弟餬口,根本不願外借。
這次的張生,還是他託了好幾層關係,從外縣臨時借調過來幫忙三天的資深船員。
當初見他主動請纓,態度積極,自己便放鬆了警惕,萬萬沒料到對方背地裡蓄意搗亂使壞。
這件事他責無旁貸。
楊白是實打實的財神爺,若是因為自己的疏忽寒了人心,別說船隊發展,縣裡領導那頭,他都沒法交代,必定要被追責問話。
楊白輕輕搖頭,神色淡然,並未有半分怪罪的意思。
「不怪你。說到底,還是咱們這邊會開鋼船的人手太過緊缺。
不過你放心,我們已經著手培養新人,以後不會再受制於人手短缺。」
武安順如今出獄,心性本就狹隘陰狠,必然不會安分守己。
今天就算沒有有張生暗中作祟,他日還會有旁人被收買挑事,這類陰損算計,早晚都會找上門。
真正噁心人的從來不是張生,是躲在背後的武安順。
此刻內部互相猜忌埋怨、生出嫌隙,反倒正中了對方離間的圈套。
侯三立聞言懸著的心徹底落地,重重點頭。
「那就好,那就好。往後我一定嚴格審核人手,多查底細。
寧可麻煩多核對,也絕不能讓自家弟兄再受這種窩囊氣。」
他稍稍平復心緒,開口稟報導。
「對了楊白,上次捕撈金槍魚的款項,明天應該就能劃撥到村里,你記得抽空去對帳領取。沒別的事,我就先回了。」
說罷,侯三立跨上自行車,蹬著車漸漸遠去,消失在村口小路盡頭。
天色沉沉暗了下來,晚風帶著海面的涼意吹過。
楊白抬眼望了望暮色四合的天色,轉頭對著身後一眾弟兄揚聲開口。
「天色不早了,大家都先回去歇息。
有我在,往後咱們繼續出海捕魚,踏踏實實掙大錢!」
一眾漁民弟兄聞言,臉上瞬間綻開燦爛的笑意,個個眼神發亮、心氣高漲。
楊白就是他們的主心骨,只要他回來坐鎮,所有人心裡的石頭盡數落地,再也不用擔驚受怕、受人拿捏。
眾人紛紛應聲散去,楊白跨上摩托車,擰動油門準備返程,幾名親近的弟兄緊隨其後,跟在車後同行。
車子一路前行,很快駛入一條狹窄偏僻的鄉間土路。
夜色漆黑,路邊草木幽深,四下荒無人煙,視線極差。
楊白抬手打開摩托車大燈,刺眼的黃光瞬間刺破沉沉黑夜,照亮前方路面。
可燈光盡頭的路中央,赫然佇立著幾道黑影,死死堵住了唯一的去路,半步不讓。
楊白眉頭驟然緊鎖,心頭警鈴大作,立刻按下喇叭。
刺耳的喇叭聲在寂靜的野路上格外響亮,可攔路的幾人依舊紋絲不動,沒有半分避讓的意思。
他的神經瞬間緊繃住。
七十年代的鄉下荒野從不算太平,時常有閒散流民、作惡團伙埋伏在偏僻路段攔路搶劫。
這幫人辨別人身份錢財的方式簡單粗暴,只看是否有車、衣著好壞。
自己騎著嶄新的摩托,在旁人眼裡就是妥妥的肥羊,勢必會被刻意盯上。
沒有絲毫猶豫,楊白手腕一轉,猛地擰大油門,摩托車引擎轟鳴作響,提速朝著前方直衝而去,打算強勢衝破阻攔。
明亮的車燈掃過眾人面孔,楊白目光一掃,瞳孔微微一縮,瞬間怔住。
眼前攔路的根本不是普通劫匪,為首之人正是方才被趕走的張生!不過他跟劫匪沒有區別。
他再定睛細看,張生身後的十幾名混混,手中全都緊握鐵器,寒光凜冽,甚至有人拎著鋒利的大砍刀,殺氣騰騰,擺明了是蓄意埋伏、存心報復。
楊白心底冷笑一聲。
看來沒能得逞算計的張生,打算鋌而走險下死手。
武安順是給他下了蠱嗎?讓他這麼做事。
張生見摩托車疾馳衝來,眼底閃過一絲狠厲,扯著嗓子厲聲嘶吼。
「車子衝過來就砍輪胎!等輪胎漏氣翻車,所有人一起上,往死里收拾他!」
身旁幾名混混聞言,紛紛屏住呼吸,雙手死死攥緊砍刀,身子緊繃蓄力,眼神兇狠,沒有半分退縮忌憚,只等著車子靠近就動手。
轉瞬之間,摩托車已然衝到眾人跟前。
「砍!」
張生嘶吼著揮刀落下!
千鈞一髮之際,楊白心神沉穩,反應極快,瞬間捏緊剎車,壓低車身重心。
巨大的慣性讓摩托車車頭驟然下壓,車尾猛地高高翹起。
緊接著,他精準控車,高高揚起的後輪借著慣性狠狠橫掃甩出!
距離車輪最近的三名混混根本來不及反應,高速旋轉的後輪狠狠砸在他們臉上。
三聲沉悶的巨響同時響起,四人瞬間被撞得滿臉血肉模糊、牙齒崩飛。
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倒飛數米,重重摔落在地,當場昏死過去,再也爬不起來。
楊白前世摩托車技也好得沒話說,畢竟有錢又單身,享受這些的時候便毫無顧忌。
張生後退兩步,看到眼前血腥的場景,人都傻眼了。
他咽了口唾沫道:「上,繼續上!小舅子說過,把楊白砍到住院,每人一百!」
楊白笑了笑,「每人一百?這麼摳門?我給你們每個兩百去砍張生。」
他指著躲在後面的張生,並且拿出一沓大團結。
那些小弟還真的有些猶豫,他們齊齊回頭看了一眼張生。
張生大罵道:「你們這些蠢東西,看我幹嘛?他騙你們的,對我動手你們等著坐牢!快點動手別等著他們的人來,我們就下不了手了!」
他真的是服了,現在都穿一條褲子了,沾了還想脫。
小弟們一想,好像也對,他們再次把刀口對向楊白齊齊砍去。
楊白屁股向後一挪,車頭直接翹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