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分工
楊白有些意外，沒想到馬永康的老家居然就在這一帶。
「歡迎加入。」
候三立立刻接話，神色鄭重。
「另外，那艘十噸船的船長也定下來了。這次是實地考察、層層審批選出來的，絕對不會再犯上次的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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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口中的上次，指的就是張生出事那回，那人如今早就蹲大牢了。
話音剛落，一個寸頭、頭髮半白的中年男人走上前來，站到楊白跟前，態度誠懇。
「我是張美村的，叫張康，新來的十噸船船長。」
「我早就聽過你的名聲，年紀輕、本事硬，比我厲害。往後你怎麼安排，我都踏踏實實照做。」
楊白微微點頭。張美村也是海邊村子，跟海壩村只隔兩個村，知根知底，讓人放心。
「這下人手總算齊了，候經理安排得妥當。」
候三立拍了拍胸口，帶著幾分疲憊笑道。
「上次從專員那兒出來，我就連夜到處挑人，這幾天熬得我眼圈都黑了。」
隨即他臉色一沉，把醜話說在前頭。
「我跟你講清楚，這一趟要是出不了成績、撈不出產量，這兩個人裡頭必須換掉一個，這艘六十噸大船，也得降級退回三十噸的規格。」
說完他朝欄杆邊努努嘴：「還有個輪機長王群，你待會兒認識下。」
楊白順著目光看去，只見欄杆邊坐著個抽菸的壯實胖子。六十噸鋼船能遠航，配置齊全，除了大副，必然少不了專業輪機長。
「嗯，我記下了。」楊白點頭。
候三立壓低聲音叮囑。
「這人技術頂尖，就是脾氣古怪。一天少不了一包好煙，沒煙絕不動手，還從不帶徒弟。
別的船養不起他這毛病，都不敢用。
我看你手頭寬裕，只要煙管夠，他幹活跟老黃牛一樣踏實。
船上機器設備能給你伺候得妥妥噹噹。」
「還有別的問題沒？沒問題我就先走了。」
楊白輕輕搖頭：「沒問題了。」
「行。」
候三立拎著皮包，轉身下船離開。
楊白讓所有的船員下去集合。
所有船員排成一列，一艘六十噸大船，兩艘十噸小鋼船，兩艘木船。
一共二十六個人。
「馬永康、張康、王群，出列，站我身邊來。」
三人一同出列站到楊白的身邊去。
楊白介紹道。
「馬永康，主船的大副。」
「張康，十噸鋼船的新船主。」
「王群，主船的輪機長。」
「另外，楊秦、張援朝，兩個新來的跟王群當學徒。」
這兩人都是村里挑選的人，一個中專剛畢業，學的就是輪機管理。
一個他老爸就是漁業大隊負責修機器的人，他打小跟在他爹後面修，耳濡目染，也能上手修木船上的發動機。
兩人聽說有六十噸大船，馬上到支書前主動請纓，楊白昨晚立刻批准。
兩個孩子聽聞，臉上笑得跟花一樣。
一個剛畢業就能碰上六十噸大船，一個修了多年木船發動機，也是頭一次碰大船。
王群瞅了一眼楊白，切了一聲。
「怎麼老候沒告訴你我的做事風格？」
楊白識趣，馬上拿出一包牡丹。
「這是管理船的。」
說著他又拿出一包牡丹。
「這是教倆孩子的。」
王群聞言總算扯出一抹笑，一咧嘴，滿嘴牙齒都被常年煙燻得焦黃。
他伸出手，接過兩包牡丹，按在煙盒上的手指縫爬滿陳年焦油。
「算你懂事，這倆孩子我一定好好帶。」
楊白松下一口氣。
「三位，這些船員，你們慢慢認識自然就會熟悉。」
他看著手裡人，道。
「各位，這三個都是外來的，但別以為外來的就瞧不起，不聽指令辦事。
誰要是發現這種行為，馬上回家，我們這裡容不下這樣的大佛，都各自回去工作。
各位船長，跟我上來。」
楊白在船艙內將每條船全部安排好，這次他們要捕獲的是海鰻，必須分頭行動才有概率碰上魚群。
楊白將對講機交給張康，「這次我們採用的是雙托的方法。」
「陳大海的船跟我，張康帶著兩艘木船出去。」
「記住一旦發現大群一定要跑過來通知。」
張康點頭，「嗯，收到。」
船長各自回去之後，正是啟航。
楊白操作六十噸的船同樣如魚得水。
馬永康問道：「楊船長，王船長可是一直念著去寡婦海啊，這次還特地叮囑我一定要問你什麼時候，你該不會是忘記了吧。」
楊白搖搖頭，「我怎麼可能會完，記性沒那麼差，想必你也知道最近這裡發生了很多事情，是真的無暇顧及，都處理得差不多，等這趟撈完，六十噸船完全歸我，到時候再去。」
楊白算算時間，喬蔓蔓也應該要回來了。
他回來之後，兩人靠信件聯繫。
說是一直在被教育，等九月底回來，眼瞅著五天就要過完九月。
不過，他不打算帶著喬蔓蔓去寡婦海釣。
她這個姑娘，脾氣就是愛冒險，要是入了寡婦海不知道會給她激動成什麼樣子。
馬永康點點頭。
「嗯，也是，我可是聽說武安順都被你弄死了。」
楊白擺擺手，「你聽誰亂講，他是好害我不成自己掉海裡頭去，是他自作自受。」
馬永康深以為然地「哦」了一聲，頂著楊白的手臂道。
「你給我講一下我們離開之後的日子嗎？」
楊軍此時走了過來，「楊大哥開船，不能分心，我給你講講，絕對真實。」
馬永康當即轉過椅子，一臉期待：「那你快講。」
楊白的事跡早就傳到水產局，只是幾番轉手，消息早就變了味，他心裡一直惦記著想聽原版經過。
楊軍立刻打開話匣子，唾沫橫飛地講起楊白過往的種種，說得繪聲繪色，跟說書先生似的。
馬永康聽得入神，連新來幾人也都圍了過來湊熱鬧。
楊白站在一旁無奈笑了笑，心知楊軍這小子一說起自己就愛添油加醋，好在大體經過沒差多少。
等他說得正熱鬧，楊白出聲叫停，朝著圍坐一團聽得津津有味的眾人揚聲開口。
「地方到了，大夥開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