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服了
船行駛在海上。
喬蔓蔓走到船的側邊，熟練地打開漁具將坐在木椅上。
楊軍正巧在旁邊抽菸。
喬蔓蔓抬眼看了一下楊軍問道：「小哥，這裡能擺吧。」
楊軍點頭，緩緩吐出一縷白煙。
「可以，不耽誤我們捕魚，看你的樣子很熟練啊。」
喬蔓蔓笑道：「當然，上次掉海里，你們沒注意到就是我選了一個好位置。」
楊軍想起當天的情形，萬分危急，要不是他們正好路過，絕對能把這一艘船的人給帶走。
「你還真不忌諱，你怎麼麼想的能跟著那麼一艘船。」
喬蔓蔓背著餌料，拿了根小木棍邊攪動桶里的魚內臟邊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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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這不是聽說他們要去撈大黃魚嗎？」
「我從來沒有釣過這種東西，想著釣著了回去還能加餐。」
她想起當時咬著牙，憤怒道。
「我上船的時候那個船主還收了我三塊錢，現在想想還是肉疼。」
三塊錢，都是她好幾天的飯錢了。
聽說能釣大黃魚才交出去，結果大黃魚沒有釣到，命差點賠進去。
還被父親叫了回去，教育了好幾天。
「要不是楊大哥，我現在還在我爸哪裡，連魚竿子都碰不著。」
楊軍被逗得哈哈大笑，連手裡的煙都在抖。
「那你是太傻了。」
「大黃魚，楊哥能帶著你不要錢釣到吐。」
喬蔓蔓看著他笑話自己臉上的怨氣更重了。
「別笑了，當時我這不是不知道嗎？」
「你們今天出海捕什麼？」
楊軍嘬了最後一口煙將其丟在海里。
「黃姑魚。」
喬蔓蔓知道黃姑魚，楊白去撈黃姑魚簡直是浪費啊。
「這種魚交給小船撈得了，楊白怎麼選擇這種東西啊？」
「我聽說前段時間你們不是和東瀛人談下單子了嗎？」
楊軍點頭應聲：「是啊，有很多高級的漁獲我們也能撈。」
「不過楊哥最近身子需要調理。」
喬蔓蔓眼中閃過一絲擔憂。
「他身子出了什麼問題啊？」
楊軍搖頭。
「沒什麼就是晝夜顛倒把身子累著了。」
喬蔓蔓看著船上的人生龍活虎的樣子問道。
「你們身子沒出問題嗎？」
楊軍解釋道
「沒有，我們也就撈魚啥的，分工明確，楊哥管的事情很多。」
「船隊，開船，規劃出海，見領導，這段時間蟹場出事，還有寫蟹廠的那啥治理的書，無論村裡的還是這裡的他都管，不就累著了嗎。」
「這段時間還讓陳大海當副隊長，楊哥是沒有這個時間管那麼多的事情了。」
「當頭的，總不能啥事都自己上手管啊。」
喬蔓蔓平日裡只是常去楊白家做客，從沒細想過他肩上扛著這麼多繁雜事務。
心底不由得生出由衷敬佩。
若是一人之言或許有誇大之嫌，可船隊上下所有人都這般說，足以見得楊白的本事。
能讓整船船員打心底信服，絕非一朝一夕就能做到。
她又聯想到整日處理公務、操勞不休的父親。
楊白僅僅管理一支船隊便累垮了身體，父親統籌整片地區大小事務，辛勞程度根本不敢想像。
這一刻她忽然讀懂，當初自己和張寧初見時，隨口說出讀不讀書無所謂，為何會惹得張寧那般動怒。肩上擔著責任的人，最清楚學識、本事有多重要。
很快捕撈的海域抵達，楊白的背往後頭靠了一下，起身道。
「馬大副接下來交給你，我去休息一下。」
楊白也搬來椅子坐在喬蔓蔓旁邊，「現在還要開船打撈等休息分揀再釣。」
楊白瞅了一眼時間，「差不多得到中午。」
喬蔓蔓點頭。
「我知道，以前跟船的時候釣過。」
兩人就這樣坐著吹著海風，直到耳邊傳來絞盤拉繩子的聲音。
嘩嘩的水聲翻湧不停，大網被絞車緩緩向上托舉出水。
一網肥碩鮮活的黃姑魚擠擠挨挨裹在網衣里，銀黃相間的魚身甩動不停，拍打出四濺的水花。鋼索吊兜穩穩兜住整張漁網，順著吊杆一點點升高，成堆的黃姑魚懸在半空。
感覺都快把漁網給撐爆開來。
喬蔓蔓看著眼前的場景，不禁張大嘴巴。
太誇張了，她是頭一次見到一次性捕撈出這麼多漁獲。
以前跟的船吊起來的三網裡有兩網有魚就相當不錯了。這一網比她想像當中的多的多。
起碼七八千斤打底。
「楊白這一網差不多多少斤啊？」
楊白伸出一根手指道：「一萬斤。」
喬蔓蔓眼底滿是震撼，以為普通漁民一天三四十斤打死了，即使好潮頭一天也就百來斤。
楊白一網下去相當於漁民一年雷打不動出去打魚的漁獲。
「怪不得地區里會把六十噸的船給你，我覺得一百噸給你都是正常的。」
「你是怎麼做到的，能撈起來這麼多的漁獲？」
楊白笑道：「只要位置選對，沒有什麼事情是辦不到的。」
喬蔓蔓繼續追問，「你是怎麼選對位置的？」
楊白敲了一下她的腦袋道。
「這種東西我能告訴你嗎？」
喬蔓蔓冷靜下來，點頭道：「也是。」
這種都是商業機密，怎麼可能就這樣托底出去。
緊接著又下了一網，不過臨近中午到了休息的時候，船停下來沒有收網。
只是臨時性的並不會對網有什麼傷害。
喬蔓蔓開始在魚鉤上掛起小魚塊釣魚。
楊白拿著鋁盒飯遞給喬蔓蔓。
「吃把。」
喬蔓蔓打開飯盒裡面的放菜是乾飯和一葷一素，是早上晚秋姐炒出來的飯菜。
「怪不得我看灶台上還有飯怎麼不端上來，原來是帶到船上吃啊。」
楊白掏出筷子。
「是啊，不急的時候就備飯來吃，這艘船沒有廚房。有些時候飄在海上兩三天餓了就肯餅，吃花生頂餓。」
這時候喬蔓蔓的魚竿動了一下，楊白指著魚竿道。
「快拉上魚了。」
喬蔓蔓慌忙把飯盒往旁邊一擱，伸手攥緊魚竿猛地往上提，眼裡滿是驚喜。
「才十來分鐘就咬鉤，這魚來得也太快了！」
楊白看著她，淡淡開口。
「不然你以為咱們這一網網漁獲是憑空來的？這片水域魚群密，底下還藏著大黃魚，就看你有沒有運氣釣上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