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楊哥,出事了
三天捕黃姑魚的時間到了,十五萬斤很快交上去。
裡頭八成是高質量的一級達標的黃姑魚,候三立很滿意。
全船隊再次迎來放假的時候。
楊白撐著懶腰從床上起來,看著外頭白雲飄飄,很是舒坦。
最近幾天都睡得特別好,這裡面張寧給他的藥包療養起到很關鍵的作用。
他穿上拖鞋下地,親手做了早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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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寧這時候也才醒來,詢問楊白最近的身體情況。
「你的身子還好嗎?」
楊白聞言,直接擼起袖子,結實臂膀一發力,硬邦邦一塊肱二頭肌鼓了出來。
「你說哪方面?」
張寧臉頰一紅,輕輕拍了下他胳膊:「少貧嘴,夜裡睡得踏實嗎?」
楊白放下衣袖,正色點頭:「寧寧開的方子自然管用,這幾天沾床就睡,睡得格外沉。」
頓了頓,他又問道:「這藥還要吃多久才能停?」
他想要儘快恢復工作狀態,去完成訂單。
賺更多的錢享受。
張寧臉色微微一沉。
「才開三天藥,你就想著斷掉?還想撈魚熬到白天?
你不是確立了副隊長嗎?這些交給他們來干,少賺一天又不會死。
我們現在這麼多錢,怎麼花都花不完。
身體最要緊,要聽醫生的話。」
楊白的身體她把過脈,雖然現在只是小問題,但是大問題往往是由無數個小問題集中爆發的。
他還那麼不在意,她就越當心。
楊白看著她的模樣想到前世他去看醫生的樣子。
前世的他還真是屬於拼到沒日沒夜的人,只有釣魚能讓他放鬆心情。
所以老了幾乎每個年都要有那麼幾次去醫院看病,醫生見了他跟見了鬼一樣。
「好,聽醫生的。」
楊白去灶台里端上一盤油條。
桌上擺滿豐盛的早餐。
巧巧和晚秋也同時醒來。
楊白看向女兒,柔聲問:「今天不上學吧?」
楊巧巧晃了晃小腦袋,滿眼期待望著他:「不上,爸爸,你好久沒帶我去縣城玩了,今天能去嗎?」
看著女兒一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楊白哪裡忍心回絕,伸手輕輕摩挲她的頭頂,溫聲笑道:「當然可以,進城帶你看新上映的電影,再挑幾件好看的新衣裳。」
巧巧咧嘴一笑,缺了顆上門牙,那牙前兩天剛自然脫落,按照村里老規矩,上排掉的牙要丟床底,下排得扔屋頂,寓意新牙長得整齊結實、牢固不歪斜。
她高高舉起筷子,興奮嚷嚷:「太好了爸爸!」
「那快趁熱吃飯。」楊白溫柔揉了揉她的小腦袋。
一家人早飯吃得很快。
楊白一把抱起巧巧,安置在摩托車后座,蘇晚秋緊跟著坐上來,伸手環住女兒護在懷裡。張寧還要溫習功課,沒法一同隨行。
摩托車行駛在鄉間田道,途經成片農田時,楊白心裡莫名覺得古怪。往常這個時辰,田裡早擠滿下地勞作的村民,今日四下竟空無一人,半個人影都瞧不見。
「晚秋,這個點本該有人下地,怎麼田裡空蕩蕩的?」
蘇晚秋也面露疑惑,輕輕搖頭:「不清楚,莫不是村里出了什麼事?」
楊白眉頭緊緊鎖起,心底無端湧上一陣心悸。他打算先去村支書馬厚那邊問清情況,心裡踏實了再帶母女倆進城遊玩,揣著心事出門,玩得也不痛快。
他剛擰動車把打算掉頭,楊軍突然從路邊衝出來,揚著手大聲呼喊:「楊哥,快停車!」
楊白見他猛衝過來,急忙攥緊剎車,好在車速不快,堪堪穩住車身,險些釀出意外。
他沒好氣地看向氣喘吁吁的楊軍:「楊軍,你最好是有天大的急事,不然今天我非得敲你腦袋不可。」
楊軍大口喘著粗氣平復呼吸,抬手指向海邊碼頭的方向,聲音慌張發顫。
「楊、楊哥,海邊出大事了!
沙頭村一大群人圍堵咱們船隊的漁船鬧事,眼看就要動手打起來!」
楊白心口猛地一沉,果然是出事了。
「晚秋,你帶著巧巧先回家,我去碼頭處理。」
身為漁業生產隊隊長,兩村漁民起衝突,他必須到場穩住局面。
蘇晚秋抱著巧巧從后座下車。小姑娘滿眼茫然,還沒弄懂發生了什麼。
「爸爸,今天不能帶我去縣城了嗎?」
淚珠在她眼眶裡打轉,眼看就要落下來,看得楊白心頭一陣發酸。
「爸爸眼下有要緊事要處理,乖,明天一定帶你進城。」
他心裡暗自打定主意,往後出海捕撈全交給陳大海牽頭,一來讓副隊長獨當一面練本事,二來自己也能遵醫囑好好休養,不再事事硬扛。
蘇晚秋蹲下身,抬手輕輕拭去女兒眼角的濕意,柔聲安撫。
「巧巧聽話,別耽誤爸爸辦事,咱們先回家,我拿大白兔奶糖給你吃,明天爸爸一準帶你去縣城。」
巧巧吸了吸鼻子,通紅的雙眼望著楊白,哽咽著確認。
「爸爸說話算話,明天不許反悔。」
楊白鄭重點頭:「就算天塌下來,明天我也陪著你去。」
「楊軍,上車!」
楊軍著急忙慌地坐上去。
楊白加足了油,向海邊跑去。
車后座上,楊軍拍了拍楊白的肩膀。
「楊哥,先去我家,我拿一下獵槍,到時候動起手來好有傢伙事壓場子。」
楊軍在加入楊白船隊之前,下海撈魚上山打獵,啥事情都干。
有條獵槍再正常不過。
楊白叮囑道:「可以拿,但是別上膛,不能一激動就開槍。」
他當心到時候楊軍一怒之下真的開槍,到時候本來能談的事情,變得談不動。
要是打到人,楊軍還得面臨坐牢的風險。
壓場子倒是能用。
楊軍點頭。
「放心吧楊哥,我心裡有數,不到萬不得已絕對不會開第一槍!」
楊白見他做出保證,便先讓楊軍回去拿獵槍,拿完之後,來到海邊。
遠處一片亂象。
沙灘上聚集著不少人,絕大多數是男人,他們一副兇狠的模樣仿佛吃人。
劉大德再中間不斷調節著,不過似乎並沒有什麼用,沙頭村的人手裡頭還拿著叉子鋤頭叫囂。
好幾個光腿上岸的小孩子躲在遠處,眼中十分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