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6章 壓軸
楊白拿著小提琴當場演奏了一曲《十面埋伏》。
將開場的驟然、中間的狂烈、收尾的落寞。
演繹得栩栩如生。
楊白收起琴弓。
蘇晚秋鼓掌道：「楊白，彈得不錯啊，這把琴也很好。」
她彈過各種各樣的小提琴，卻沒有一把小提琴有楊白手裡的這把音色好聽。
怪不得說是撿了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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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白將小提琴給蘇晚秋，道。
「晚秋，你不是會彈小提琴嗎？你來一首。」
楊白把小提琴遞到蘇晚秋手裡，開口道：「晚秋，你不是會拉小提琴嗎，你來一首。」
蘇晚秋出身好，從前本就練過小提琴。
剛嫁到這邊的時候，她自己帶過來一把琴，可惜落到原主手上，直接就被當場砸爛。
原主還當眾出言貶低，說都嫁到農村過日子，還擺弄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兒，是不是要拿來勾引野男人。
從此以後，蘇晚秋再也沒有碰過樂器。
她的手拿起琴弓。
「楊白，你不會像以前那樣子吧？」
楊白搖頭，語氣柔和，嘴角微微揚起，有一絲歉意道。
「不會，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以後你想要施展才華我都不會阻攔。」
蘇晚秋看著楊白，嘴角淡然一笑，是啊，自從那次過後，楊白不再是從前的楊白。
她的心裡，怎麼還會生出恨意懼意。
她也只想聽這一聲遲來的抱歉。
她接過楊白手裡的小提琴抵在肩膀上。
「要不你也拿上手風琴一起彈一首？」
「好。」
楊白也有些期待和晚秋第一次合奏的樣子，打開琴包取出手風琴放在膝蓋上。
「彈奏哪一首？」
蘇晚秋提議道：「喀秋莎。」
這一首是經典曲目，只要學過樂器學得精進一些都會，不至於配合不了。
楊白點頭。
「好，那就喀秋莎。晚秋，你先起調吧。」
蘇晚秋輕輕閉上眼睛，琴弓緩緩拉起，太久沒有碰樂器，一開始有些生疏，但狀態很快調整回來。
婉轉的旋律飄蕩在院落當中，帶著少女遙遙思念的溫柔。
她緩緩睜開眼，柔情似水的雙眸看向楊白。
楊白微微一笑，彈奏起手風琴。
風箱鋪著低音的和聲，像一層朦朧的月色灑向平靜的湖泊。
院落外很多路過的人聽見音樂都矗足在原地，被音樂吸引進來。
他們看見楊白和蘇晚秋合奏，心中詫異，低聲交流生怕破壞了這種氛圍。
「我滴乖，楊白還會拉手風琴啊。」
「真好聽啊，感覺像是到了文化宮聽音樂去了。」
「楊白真是厲害啥都會。」
「我感覺我都陷進去了。」
......
兩人合奏完畢。
聚滿院子的村民紛紛鼓掌。
楊白起身鞠了一躬。
村民趕緊擺手。
「楊白，你朝我們鞠躬幹啥？」
「是啊，我們聽到這麼好聽的曲子，不得謝你嗎？」
「楊白明天我閨女結婚，能不能請你去彈？」
「想得美嘞，楊白人家不缺吃不缺喝，去你家給你閨女奏樂。」
......
楊白放下手風琴，搖了搖頭：「不是，剛才那是表演完的禮節，多謝各位捧場。」
一個中年漢子開口問道：「你們還彈不彈？要是還彈，我回家搬板凳過來。」
圍在院子裡的一眾村民紛紛點頭，都想留下來聽上一曲。
楊白心裡犯嘀咕，這麼多人擠在院裡，不光到處弄得髒亂，萬一磕碰壞東西得不償失。
「我們就是隨便試試音色，大後天要去公司會堂正式演出，到時候大夥再過去聽就好。」
村民聽罷滿臉遺憾，也只能陸續散去。
楊白送走村民後和蘇晚秋相視一笑。
......
水產公司辦公樓內。
周國偉快步走進經理辦公室，手裡拿著整理妥當的秋收慶功大會節目單，恭敬地遞上前去：「侯經理，這次匯演的節目基本都湊齊了，您過目敲定一下。」
侯三立接過節目單，隨手翻開掃視。目光掃到其中一個名字時，他動作一頓，眼底浮出明顯的意外，指尖點在紙面的名字上：「這個楊白，是重名？」
周國偉連忙搖頭：「侯經理，不是重名，正是咱們漁業隊的楊白。他報的節目是手風琴獨奏《野蜂飛舞》。」
侯三立當場愣住，滿臉難以置信。
他萬萬沒想到，楊白居然還會玩樂器！
而且一出手就是野蜂飛舞這種高難度曲子。
侯三立看過無數文藝匯演，清楚這首曲子的門檻有多高。節奏極快、指法繁複，是業內公認的硬骨頭，沒有數年紮實功底，根本完整彈不下來，強行演奏只會手忙腳亂、漏洞百出。
他抬眼看向周國偉，語氣帶著遲疑：「你確定核實過了？楊白真的會拉手風琴？」
「確定核實過了。」周國偉鄭重點頭，「楊白手法嫻熟，彈奏得十分流暢。咱們這次匯演正好缺手風琴獨奏的節目，他這個節目剛好補上空缺。」
侯三立指尖輕輕圈住「楊白」，心底生出濃濃的期待，稍作思索，當即拍板。
「把楊白的節目調到壓軸。」
周國偉瞬間一驚，連忙開口勸阻。
「侯經理，真要讓他壓軸？楊白雖然會拉手風琴，但野蜂飛舞難度實在太高，萬一壓軸失誤，影響整場匯演效果就不好了！」
在文藝演出里，開場撐氣氛、壓軸定全場，是整場大會最重要的兩個位置。
壓軸位萬眾矚目，容錯率極低，對表演者的心態和技術都是極致考驗，壓力遠超普通節目，歷來只有功底最紮實的人才能勝任。
侯三立卻淡然一笑，眼底帶著幾分趣味。
「我偏偏就要他壓軸。說實話，我還真想看看，他會不會失手出醜。」
這次秋收慶功大會，本就是為楊白立下的產能大功開辦的，全場都是公司內部員工沒有外人。
就算真的稍有失誤，也無傷大雅。
「行，那我這就去調整節目順序，安排妥當。」
周國偉應聲領命，轉身出去籌備。
候三立泡了杯茶，坐在椅子上哼著曲。
「楊白，到時候緊張了，可不要怪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