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釋放
陳專心裡發狠。
他根本不可能輕易認罪。
真要垮了，大不了要死一起死！
就算自己栽了，也要把陳大海拖下水，讓他一輩子抬不起頭。陳專臉上換上一副老實順從的模樣，對著張德柱笑：「特派員同志，您儘管問，我一定老老實實交代，絕不隱瞞。」
張德柱挑了下眉：「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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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將一疊帳本和筆錄證據攤開在桌面，紙頁嘩嘩作響。
「那你先解釋解釋，昨夜為何指使兩名村民深夜登上陳大海的漁船，偷盜、銷毀關鍵證據？」
陳專裝的無辜：「那是村里兩個年輕人自己胡鬧、自作主張，跟我半點關係都沒有，我一概不知！」
張德柱搖了搖頭：「看來，你還是不肯說實話。」
他轉頭看楊白：「小楊，人已經全部落網，你和他們先回去休息吧。」
「陳大海搜集的所有罪證，我這邊已經安排人逐項核對、徹查。陳專老奸巨猾、根基深厚，嘴硬得很，沒把所有鐵證全部擺到他面前，他絕不會主動招供，這事需要一點時間。」
楊白明白。
他不是公職人員，留在這裡幫不上忙。
「好。」楊白招招手，「小軍、老劉，我們先走，這裡全權交給張哥。」
楊軍上前遞出一根煙，握住張德柱的手：「張特派員，老陳為人我們最清楚，這件事，麻煩您務必給他一個公道、一個正確的交代。」
張德柱接過煙點頭：「你們放心。只要查實陳大海是被冤枉的，我必定還他清白，絕不姑息錯判。」
三人坐上拖拉機，趁著夜色趕回村里。
回到家中已是深夜，院內屋內很安靜。蘇晚秋和張寧已經睡了。
楊白放輕腳步進屋，沒吵醒她們。
一覺睡到天亮。清晨天光透過窗紙照進屋內。
蘇晚秋醒來，睜眼看見身旁剛睡醒的楊白，愣了一下說：「楊白，你昨晚回來了？我居然一點都沒察覺。陳大海那邊……情況還好嗎？」
楊白打了個哈欠，有些熬夜後的疲憊，點點頭：「沒事，一切順利。關鍵證據全都搶回來了，案子很快就能查清解決。先別擔心，看看是誰一大早敲門。」
院外的敲門聲很急，一下接一下。
楊白趿上拖鞋打開院門。門外站著的是陳大海的對象黃翠花。
她雙眼紅腫，神色焦急。
昨夜得知陳大海被人誣陷抓到公社問話，她一整夜沒合眼。清早她先去公社探望，陳大海怕她擔心，只反覆告訴她有楊白在，自己沒事，讓她安心回家。她不懂辦案流程，幫不上忙，只能趕回村里找楊白打聽消息。
「楊白，陳大哥他……他現在怎麼樣了？」黃翠花聲音發顫。
楊白看著她憔悴的模樣安撫道：「放心，沒事的。所有證據已經全部上交，特派員秉公辦事、立場公正，沒人能再冤枉他，結果很快就會出來。」
黃翠花鬆了口氣，眼淚掉下來：「謝謝你楊白……真的謝謝你。說到底都怪我，是我不好，當初我不該慫恿他、不該讓他冒著這麼大的風險，去收集陳專的罪證……」
她說著身子一彎就要下跪道謝。
楊白上前扶住她，不讓她下跪：「嫂子，別這樣，我可以這麼叫你吧？」
這兩人感情好，婚期將近，是板上釘釘的事。
黃翠花含淚點頭：「可以的！我和大海的婚期已經定好了，就在元旦，到時候一定請你坐主桌！」
楊白笑著說：「那更不用謝了。你以後就是老陳的媳婦，都是自己人，哪裡需要行這麼大禮。」
黃翠花搖頭掉淚：「是我們給你添了天大的麻煩。楊白，你不知道，陳大哥能遇上你，是他這輩子最大的福氣。」
她和陳大海相處日久，聽過不少往事。早年要不是楊白出手相助，陳大海當年早就丟了手。平日裡楊白提攜幫襯，如今連夜為他翻案。也難怪陳大海死心塌地跟著楊白。
楊白請她進院裡坐下，倒上一碗溫水遞過去：「自己人不說麻煩。老陳本身沒問題，旁人再怎麼潑髒水也站不住腳。我不過是做了舉手之勞的事。」
黃翠花心裡清楚，這哪裡是舉手之勞。陳專在村里橫行多年，全村人都怕他。昨夜要是沒有楊白連夜搶下帳本證據，今天栽進去的就是陳大海了。
她擦去眼淚看著楊白：「楊白，大恩不言謝。以後我和大海生的孩子，一定認你做乾爹！」
楊白愣了一下，笑了笑沒推辭。他知道，此刻再客套推脫，只會讓黃翠花心裡過意不去。
「行。」他點頭應下，又叮囑，「你趕緊回去好好休息，安心等著老陳回來。別他沒事，你反倒熬壞身子病倒了。」
黃翠花點頭，喝完溫水，心裡踏實不少，道謝後離去。
黃翠花走後，楊白簡單收拾一番，坐上村裡的拖拉機再次趕往公社。
進入主任辦公室里，任海平放下筆。
「楊白你來了。」
「嗯，案子怎麼樣？」
楊白從案台上拿了一個杯子，往裡頭搓了幾片茶葉泡水。
任海平轉身拿出昨天的筆錄給楊白。
「會計沒那麼能扛，竹筒倒豆一下子全說了。」
「做假帳污衊陳大海基本能夠確定，一會就能帶走。」
「其他的證據他們都不開口承認，只能去收集證據。」
「要定罪要花點時間。」
楊白翻看了一下，將筆錄還給任海平。
「任主任，感謝。」
楊白拿出一包華子塞到任海平的手裡。
他愣了一下搖頭道：「這東西我可無福消受啊。」
「任主任，一包煙而已，什麼無不無福的？你看好朋友上門都不得拎點東西嗎？我的一片心意，正常地往來。」
楊白拍了拍任海平的手。
他笑了笑，將煙揣到兜里。
「以後可不能這樣子。」
「肯定不會，我先去看看老陳。」
楊白招手告別任海平。
來到關押室內。
陳大海正靠在草垛上睡覺，楊白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陳，要睡回去誰，家裡還有婆娘擔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