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一觸即發
姜妙確定了,這位三皇子上輩子跟她有仇。
沈月梧也一樣。
那眼神兇狠的,像是想將她給活剝了。
旁邊謝豐年淡淡地笑了:「本候不急,曾有算命先生斷言,本侯克妻,二十五歲之前不宜成親,喏,那算命先生,還是殿下的王妃親自請來的呢!」
沈月梧聽到謝豐年終於提起了自己,說的卻是這段不堪的過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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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地咬著嘴唇,臉色發白,控制不住地朝著他看過去。
卻只看見了謝豐年冷厲的側臉線條,從頭到尾,他連一個眼神都懶得施捨給她。
沈月梧心裡又苦又澀。
當年退婚,實是迫不得已。
謝侯夫婦雙雙身故,謝豐年自己都被謝家二房的人磋磨得活不下去了,她跟著他能過什麼好日子?
雖選擇了三皇子。
但她心中一直都愛慕他呀!
趙淵發出了一聲冷笑。
不顧沈月梧僵硬的身子,伸手將她往懷裡一攬:「既然如此,你這樣不是耽誤姜二小姐嗎?白白毀了人家姑娘的名聲,卻不願意娶她,謝侯爺,你這事兒可做得不地道呀!」
說著,看向姜妙:「姜二小姐,你可願嫁謝侯爺為妾?你若願意,本宮今日便為你們二人做主,如何?」
不如何!
這話不僅大大地羞辱了姜妙。
也羞辱了謝豐年。
「多謝三殿下,不用了。」姜妙深吸一口氣,隱忍道:「姜家有祖訓,女子不為妾……」
「給謝侯爺做妾,並不委屈你!」
三皇子終於正眼打量了姜妙幾眼,面帶威脅:「姜二小姐可別不識抬舉。」
姜妙:「……」
她宣布,三皇子跟他的妻子沈月梧一樣討厭!
「夠了!」謝豐年站起身來,面無表情道:「三殿下與王妃慢慢用飯,本候已吃飽,就先行一步。」
說罷,帶著姜妙轉身就走。
「謝豐年。」三皇子的聲音冷冷從後面傳來:「本宮知道昨天晚上,你在那宮道上!你買通了王妃的丫鬟,讓她慫恿王妃在那裡與你見面,是也不是?」
謝豐年猛地停下腳步。
三皇子唇邊已經露出冷笑,一副了如指掌的樣子:「謝豐年,當年王妃是與你有過婚約,但她已經嫁給了我!你若再敢念念不忘,做出不知體統的事情來,本宮要你好看!」
謝豐年聽到這些荒唐可笑之言。
終於緩緩轉過身來,瞧了一眼洋洋得意的趙淵。
沈月梧躲進了他懷中,低垂著頭壓根看不見她的表情,只看的到她的肩膀在微微發抖。
那是嚇的。
她沒想到,三皇子會把這些話當著謝豐年的面說出來。
「殿下把你的心穩穩地放回肚子裡去。」謝豐年一開口就是極致的諷刺:「像三王妃這樣涼薄自私,無情無義的女人,除了你之外,這天下間不會有哪個男人會多看一眼。」
「再說了,我謝豐年,從不吃回頭草,因為太爛!」
「謝豐年!」
趙淵一下就暴怒了,狠狠一拍桌子,震得桌子上的杯碗盤碟全都晃動起來。
「你果然覬覦本宮王妃!我殺了你!」
他失了理智,猛的一把抽過護衛腰間的配劍,衝上來就想砍殺謝豐年。
「三殿下這是做什麼!」
關鍵時刻,姜妙上前一步,昂首挺胸的大喊道:「要為了一個女人,斬殺戰功赫赫,為朝廷立下大功的鎮南侯嗎?」
這一聲喝罵,如當頭一棒。
瞬間敲醒了趙淵的腦袋。
是啊,他在做什麼?
本來事情就已經很難看了!他要是敢今日在這小飯鋪子裡與謝豐年大打出手,明日整個京城就會傳的沸沸揚揚!
傳什麼?自然是謝豐年與三王妃有染,三皇子得知後怒髮衝冠,跑去截殺謝豐年!
好大一頂綠帽子呀!
還是他親手戴上去的!
咣當一聲,趙淵手裡的長劍掉落在地上。
他雙目兇狠的瞪著姜妙與謝豐年,大口大口的喘氣。
沈月梧哭著勸道:「殿下!算了!叫他們走罷!就當是為了我!」
趙淵低頭看了她一眼,冷哼出聲:「還不快滾!」
謝豐年聽到這話,拳頭都硬了。
他剛剛就想衝上前去暴揍趙淵的,如果不是姜妙搶先開口了的話。
姜妙拉住了他,不停遞眼色:「先走,先走再說!」
謝豐年看在她的面子上,終究放過了趙淵,與她一起離開。
一出鋪子門,二人坐上馬車,立刻離開。
馬車裡,謝豐年臉色黑如鐵。
周身都散發著一種濃濃的戾氣。
「侯爺現在這狀態,不適合進宮。」姜妙像是沒看見一樣,熟稔地拉過他的手腕,切上了脈搏,眉頭皺了起來:「你心情起伏過大,體內的毒素又有壓制不住的趨勢了,回鎮南侯府,我給你針灸。」
謝豐年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姜妙就當他答應了,對外頭隨風吩咐道:「改道,回鎮南侯府。」
話音落,忽然感覺到一股巨大的力氣拉扯著她往後倒去。
姜妙一聲驚呼,就感覺到自己倒在了一個溫熱的胸膛上。
謝豐年低頭注視著她,目光灼灼。
「關於三皇子妃的事情,你有沒有什麼想問的?」
「沒有。」姜妙搖頭:「她與我為侯爺針灸之事無關,與太子妃調理身體之事也無關,我沒什麼好問的。」
謝豐年:「……」
「當真一點不關心?」他唇邊噙著一抹冷笑。
「侯爺,那是你的私事,我關心的話,不太好吧?」姜妙有些莫名其妙:「你應該不喜歡別人多管閒事吧?」
「那怎麼能叫私事。」
謝豐年低頭近距離的看著她的表情:「昨日進宮,你已經被牽連其中了,三皇子夫婦,還有陳貴妃,哪一個你都得罪不起。」
這倒是事實,姜妙昨天夜裡其實還有些發愁來的。
此刻聽他這樣問,當即回答道:「侯爺是想問我,會不回怪你吧?畢竟這些危險,都是你帶給我的。」
車廂里,謝豐年挑了一下眉頭。
不置可否。
「侯爺,臣女並非那忘恩負義之人。」姜妙嘆息一聲道:「古往今來,巨大的受益往往伴隨著巨大的危機,甘蔗還沒有兩頭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