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東宮賞賜
「挑唆檀哥兒把迷藥下在茶水中，端給你喝的就是那個丫鬟。」謝豐年道：「結果你不喝，檀哥兒一看計劃失敗，便泄憤似的把剩下的迷藥掏出來，往你身上扔。」
「這孩子，真的沒救了。」
謝豐年說話時，目光一直看著姜妙。
姜妙眼底浮現出一抹痛苦。
撕開了溫情脈脈的假象之後，真相是這樣的叫人難以接受和面對。
姜妙不想看到檀哥兒繼續長歪下去，但一想到，幫助這個孩子，就不可避免地與他極品父親與祖母接觸，甚至很有可能會把自己的一生搭進去，她發熱的頭腦立刻就冷靜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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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繼續做胡餅了。」
謝豐年看了她一眼，道：「你若是心情不好，不如今日就先算了。」
「不要，我姜妙就不知道半途而廢這四個字怎麼寫。」姜妙搖搖頭，站起身來去揉麵團了。
謝豐年看著她重打精神，努力幹活的摸樣，嘆息了一聲。
有時候，他還挺希望看到姜妙柔弱的一面的。
一個時辰後，胡餅出爐了。
爐子開蓋的瞬間，一股濃郁的香氣飄散了整個松濤院。
穿過長廊的隨風聞到這股味道，立刻就吸了一下鼻子：「這什麼呀？怎麼能香成這樣！」
謝豐年也坐不住，屈尊降貴地從屋子裡出來了。
姜妙做好的胡餅擺了滿滿一整個托盤。
金黃酥脆，咸香濃郁，看著就比大街上的胡餅賣相好。
當天晚上的晚餐，謝豐年吃的就是胡餅。
當然，在這之前，他已派人快馬加鞭往宮中送了一份兒。
一頓飯還沒吃完，東宮的賞賜就來了。
胡餅太子妃非常喜歡吃。
太子一個高興，就賞賜了姜妙錦緞無匹，珍珠一斛，純金頭面首飾一套。
東宮的人把東西送到謝家時，浩浩蕩蕩的陣容引起了許多人圍觀。
忠勤伯夫婦早早得到消息，受寵若驚地接了東西。
為首的小太監笑眯眯道：「姜二小姐為太子妃娘娘調理身體有功，這些都是太子殿下賞賜的，忠勤伯，你可莫要虧待太子殿下看重的人哪！」
「是，老臣知道的。」
忠勤伯唯唯諾諾地應了。
他一輩子也沒有過這樣的榮光。
等到東宮的人走了，圍觀百姓散了，許氏皺著眉頭問道：「二小姐呢？今日回來了沒有？」
「回夫人話，二小姐還沒回來呢。」
「這賤丫頭，真是反了她了，天天回來這麼晚……」
話沒說完，忠勤伯的目光就冷冷瞪了過來。
許氏從未見過他用這樣的眼神看過自己，頓時噤聲。
回去以後，忠勤伯發了好大的火：「宮人的話，你沒聽到嗎！妙妙現在跟過去不一樣了！她是太子夫婦跟前的臉的人！莫要再用從前那一套懲戒她了！」
「把海棠院重新收拾修葺一下，開了庫房挑些好的擺件放進去，別丟了伯府的臉面。」
「好好改改你那脾氣，別總對她發火了。」
許氏呆呆地聽著，一時忘了反應。
等她深吸一口氣，終於要開口時，忠勤伯已經背著手，轉身大踏步離開了。
遠遠的，他的聲音響起：「對了，把太子殿下賞賜的那些東西，都送到海棠院裡去……」
許氏的手一下攥緊了。
臉色有些難看。
今日東宮賞賜的三匹錦緞里，有一匹繡著銀絲花紋的湖綠錦緞，她十分喜愛。
原是打算留下來自己用的，連做什麼款式，怎麼裁剪統統都想好了！
結果老爺全給了姜妙！
許氏心裡只有一個感覺，姜妙配用那麼好的料子嗎？
瑤兒若是還活著，她倒是很合適。
這時，下人來報，說二小姐回來了。
許氏坐那沒動，等著姜妙來給她請安。
可惜她等了許久，姜妙都沒有來。
許氏很生氣。
叫下人進來詢問，這才得知，姜妙一回府，就去祠堂里待著了。
許氏一口氣，頂到了肺上，氣得生疼。
她騰地一下站起身來，帶著人就衝去了祠堂。
祠堂的門開著，遠遠的就看見裡面有個穿白裙的窈窕少女，直挺挺地跪在蒲團上，雙手合十，正在上香。
姜妙，居然還有如此認真的時候。
許氏停下腳步看著那背影，感覺有些不認識這個女兒了。
她立在祠堂外，沒進去，重重的咳嗽了兩聲道：「從今日起，對你的責罰取消，你以後都不用再跪祠堂了。」
說完這句話，許氏直接帶著人離開。
翠果看著她們走了，回去興高采烈的給姜妙收拾東西：「小姐！咱們日後都不用再待在這個鬼地方了！」
姜妙卻是認認真真地把手裡的香插在供桌上的香爐里。
對著角落裡她自己偷偷叫人定製的一塊牌位，輕聲道：「姐姐，並非我冷血無情，對於檀哥兒，我已付出了所有，緣分已盡，再見即末路，請姐姐莫要怪我。」
說完這句話，她衝著牌位拜了三下。
起身後，親手把這塊牌匾，藏在了姜家一位祖先牌位的後面，一絲一毫痕跡都看不出來。
之後，才與翠果一起離開祠堂。
……
第二天，姜妙出院子時，遇見的下人全都恭敬向她問好：「見過二小姐。」
姜妙微笑點頭用以回應。
出門時，隨風已架著車等候在府門側邊，正在啃兩隻大大的肉包子。
聽到動靜後，抬頭看見她，頓時咧開一個大大的笑臉：「姜二小姐早！」
姜妙也忍不住笑了起來：「早。」
今日陽光明媚，她的心情也相當好。
她走過去，伸手掀開車簾，本以為會在馬車裡的某人，卻沒出現。
隨風的聲音從背後響起：「姜二小姐，陛下今早急召，主子天不亮就進宮去了。」
姜妙哦了一聲，沒有追問。
上了馬車，緩緩放下帘子。
馬車轆轆，直奔東宮。
姜妙第二次來，比第一次多了幾分從容不迫。
她甚至還有心情去欣賞東宮的景致，不得不說，富貴迷人眼。
只可惜，這麼好的景致，謝豐年卻不在。
在快要到達太子妃的寢殿時，有一人出現，攔住了姜妙的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