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你是想氣死我嗎
許氏好不甘心啊!
一雙眼睛通紅的盯著姜妙,不死心的道:「妙妙,你……你跟我開玩笑的是不是?你昨天夜裡並沒有去祠堂里對不對……你跟母親說實話好不好?」
「連姜妙身上那麼濃的檀香味都聞不到。」
謝豐年抱著雙臂護在姜妙身前冷笑:「許夫人,你是鼻子廢了?還是出現癔症了?有你這麼盼不得自家女兒好的母親嗎?」
「謝侯爺,你少說兩句吧。」
姜妙看著許氏,微微嘆息了一口氣:「母親,昨日是姐姐冥誕。」
許氏:「……」
她表情微微有些僵硬。
瑤兒的冥誕啊。
她都給忘記了。
可姜妙卻記得。
許氏這一刻的表情複雜的很。
她有些感動,但又有些憤慨。
既然姜妙記得她姐姐姜瑤,為何就是不肯答應嫁給謝雲庭,好好照料檀哥兒!
這才是她要走的路!
許氏的神情從漸漸的迷茫,漸漸變得堅定。
她冷笑了一聲:「那又如何?你一向不敬父母長輩,不愛護長姐,這一切不過是惺惺作態罷了!」
「許夫人。」
話音落地,謝豐年就冷冰冰開口:「姜妙現在是東宮太子妃的人,受她庇佑!麻煩你冤枉她的時候,想一想後果。」
許氏頗為忌憚的看了他一眼,隱忍著沒開口。
謝豐年道:「既然姜二小姐昨夜在祠堂里為嫡姐祈福了一夜,就是有宵小之徒闖入海棠院裡為非作歹了!」
「來人啊!進去查看!」
「不要——」許氏急了,急忙阻止:「謝侯爺!這畢竟是謝家的事情,不是你可以插手的……」
「好啊。」
謝豐年好整以暇道:「本官這就進宮去稟報太子殿下,讓他派人來調查姜二小姐的院子,這總可以了吧?」
讓太子來介入調查?不不不!那怎麼了得!
許氏嚇的一張臉煞白,再不敢多言語了。
很快,隨風就帶著人衝進了海棠院,那動作可稱不上半點溫柔。
片刻後,那院子裡就響起了一陣殺豬般的尖叫:「你們是誰!幹什麼?放開我——」
這聲音居然很耳熟。
姜妙一下子就聽出來了,是謝雲庭的。
只是他的嗓子似乎是啞了。
看來昨天夜裡,他過的很滿意嘛。
姜妙正想著,就看見隨風他們押著兩個衣衫不整的……男人?
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確切的說,是隨風他們拖著謝雲庭與那名男子一起出來的,兩個人衣衫不整,露出的肌膚上大片的紅痕,臉頰上布滿了吻痕,嘴唇紅腫……
這一看,就知道昨夜狀況挺激烈的!
「別看,會長針眼。」
謝豐年早在謝雲庭他們被押出來的那一刻,就伸手去捂姜妙的眼睛。
姜妙卻是在同一時間裡,猛的扭頭偏向一旁。
謝豐年:「……」
得,算他自作多情。
他冷笑著放下了手臂。
那邊許氏也尖叫了一聲,猛的伸手捂住了眼睛,氣急敗壞:「還愣著做什麼?帶走!帶走!」
「岳母大人,你不能不管我……」
謝雲庭不甘心極了,努力的衝著許氏的方向伸展著手臂,祈求好心的丈母娘救一救她。
許氏躲在嬤嬤身後,捂著眼睛不停擺手:「趕緊走吧!你自己成事不足,做出這等傷風敗俗之事來,還不快滾!別連累忠勤伯府!」
「岳母大人……」謝雲庭聲音沙啞的大喊:「明明你說過會安排好的……你害我啊!」
許氏心虛極了。
狼狽極了。
就在她低頭躲閃的瞬間,正正對上姜妙的目光。
姜妙定定的看著她,那目光里是恍然大悟。
許氏一下子就慌了。
大聲喊道:「姜妙!這件事情跟我沒關係!我跟你爹什麼都沒做……」
「什麼都沒做,那才是更傷人的,不是嗎?」
姜妙淡淡說完這句話,再不看她一眼,轉身就大踏步向外走去。
許氏預感到自己失去了什麼,猛的撲過來阻攔她:「妙妙!你要做什麼去!你別走!」
「不走我留下做什麼?」
姜妙語氣不變:「在我的院子裡,我的屋子,床榻,發生那麼噁心的事情,海棠院我不要了,日後都不會回來了。」
「妙妙,對不起,我也不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許氏痛哭流涕起來:「你不想住海棠院,那就住別的院落!你別不回來啊!」
「母親這就叫人把旁邊的驚鴻院收拾出來給你住……」
「母親忘記了,驚鴻院那是姐姐的院落,自從她去後,母親從來不允許我踏入一步。」姜妙嘴角含著一抹諷刺:「我怎麼能打攪姐姐安息呢?還是不了!」
她緩緩的伸出右手,一點一點,堅定不移的把許氏抓著她左手腕的手指頭,給掰開了。
然後頭也不回的走了。
謝豐年在背後看到這一幕只覺得痛快:「許夫人,你好自為之。」
不到半天時間,鎮南侯府二公子荒淫無度,竟然連帶著親生兒子回前岳父家時,都不忘記與一男子廝混相好的消息,就傳遍了整個京城。
姜妙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她才剛剛在京城的一家客棧裡面安頓下來。
她震驚的看向陰魂不散一樣跟在她身邊的謝豐年:「是你叫人這樣做的。」
不是疑問,而是肯定。
「沒錯。」
謝豐年抱著手臂,慵懶靠在牆壁上,看著她道:「沒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不這麼做,二房那些人,跟你母親商議過後,就會把髒水全都潑灑在你身上。」
「如今他們自亂陣腳,解釋都還來不及,哪裡有功夫來針對你呢?」
「姜妙,我這麼做,可都是為了你。」
謝豐年一雙狹長鳳眸,緊緊的盯著姜妙,等著她的反應。
「謝了。」
姜妙鋪完床榻,看了他一眼道:「謝侯爺,你請回吧。」
「姜妙,你當真要住在這魚龍混雜的客棧裡面嗎?」謝豐年嫌棄無比的打量著屋子裡的情景,伸出腳來踹了一下搖搖晃晃的屏風,看了看桌子上灰撲撲的燭台,緊緊皺著眉頭:「你是想氣死太子妃呢?還是想氣死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