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不自知的心動
姜妙的心瞬間提起。
她以為,是忠勤伯夫婦找到這裡了。
若不是為了躲避他們,她用得著在宮裡一躲就是三天嗎?
謝豐年派人過去一看,卻是兩戶人家在吵架而已。
「你杯弓蛇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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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妙從馬車上下來,看著不遠處被驅散開的人影,沒有說話。
走到鋪子前,姜妙看著眼前的門扉上的鎖,還沒開口,謝豐年就把鑰匙遞給了她:「你親自打開吧。」
姜妙接過,上前雙手顫抖地試了兩次,才把門扉打開。
藥鋪里已煥然一新,舊家具與櫃檯已經撤走,換上了嶄新的,窗明几淨,纖塵不染。
推開後院的院門,姜妙一眼就看見翠果正彎腰在庭院裡面澆花。
那庭院裡,新添了許多盆茉莉花,鬱鬱蔥蔥。
「小姐,您回來啦?」
翠果聽到動靜後,回過頭來,看見姜妙的那一刻,猛地丟下水瓢奔了過來。
姜妙看見她,一顆心也是落了地。
兩個人見面有說不完的話。
謝豐年輕輕咳嗽了一聲:「既已將你送到,本侯就先回去了。」
「侯爺,您還沒針灸呢。」
這件事情姜妙沒忘,連忙攔下他道:「正好在這兒弄完,再回去,豈不完美?」
謝豐年一想也是,省得他再跑一趟了。
姜妙也不用再去鎮南侯府。
一切都是現成的,在藥鋪後院才收拾出來的乾淨廂房裡,謝豐年脫掉外袍,在那張靠窗的軟榻上面躺了下來。
姜妙捧著針具走上前來,緩緩在床邊坐下來,拿起一枚銀針來,刺入他身上穴道後,輕輕捻動。
謝豐年一眨不眨地看著她忙活。
他最愛她一絲不苟,專心致志的模樣。
有一種別樣的美。
隨著姜妙一次次針灸,他從最開始的痛苦難以忍受,到現在銀針一刺入穴道,便覺得渾身舒泰,謝豐年就在這舒泰里昏昏欲睡。
他竟真的睡著了。
夢裡面,他成親了。
八抬大轎,風風光光地迎娶了心愛的女人,夢裡面他一直看不清楚新娘子的臉。
正當他伸手去掀那紅蓋頭的一瞬間。
謝豐年驚醒了。
睜開眼眸的一瞬間,對上了一張白若細瓷的芙蓉面,那雙眸子亮亮的,正關心地看著他:「謝侯爺,你是太累了嗎?可是時候不早了……」
的確是,他這一針灸,竟整整睡了一個時辰。
謝豐年當即翻身坐起。
姜妙道:「我簡單做了麵食,你要不要吃一些再回去?」
她是客氣話,心想謝豐年畢竟是侯爺,應當看不上這種粗鄙食物。
誰知謝豐年竟然點了點頭:「好,端來罷。」
姜妙:「……」
她只好把做好的面端了進來。
面切得又細又均勻,鋪在金黃色的雞湯之中,還臥著個荷包蛋,剛一端進來,香氣就飄散得滿屋都是。
謝豐年頓時便覺得飢腸轆轆。
當下拿起筷子,大快朵頤。
風捲殘雲般就吃完了面,意猶未盡地問道:「還有嗎?」
姜妙說有。
早在謝豐年吃麵時,她就叫翠果又重新煮去了。
謝豐年話音落地,就又有兩碗面端了上來。
他吃得額頭出汗,卻胃口大開,直吃了兩碗才放下筷子:「你怎麼不吃?」
姜妙本打算等他走了再吃的,見他詢問就只好坐了下來,拿起了筷子。
謝豐年吃飽了飯,叫翠果沏了熱茶來,一邊慢慢地喝,一邊時不時地抬頭看向姜妙。
夢裡夢見新娘子,一醒來就看見她,這種感覺太奇特了。
謝豐年不知道他夢裡的新娘是誰,但他有感覺,那個人會是姜妙。
一向對成親抗拒的他,這一次心裡竟隱隱期待。
可他沒敢說出來,怕嚇著姜妙。
吃過了飯,姜妙親自把謝豐年送出門去。
「回去吧。」
謝豐年準備離開時,忽然想起一事來。
他伸手入懷,取出來一個瓷瓶,遞給姜妙道:「我今日特地找太子殿下討要的活血化瘀膏,算是宮廷秘藥,你拿著。」
本該一見著姜妙就給她的,結果一打岔給忘記了。
「多謝侯爺。」
姜妙伸手接了過來。
謝豐年衝著她笑了笑,轉身出門,上了馬車頭也不回地走了。
姜妙目送他離開,回屋,洗漱歇息不提。
在床上躺下時,她才感覺到肩膀上的疼痛,今日那山石砸來時她其實躲了一下。
否則,就該砸向她的腦袋,而非只是肩膀了。
姜妙一骨碌從床榻上爬起來。
用簪子把油燈挑亮了一些,她在燈下拿出了謝豐年給出的藥膏來,又掀開衣襟看了看肩膀上的青紫痕跡,已經比下午時更深了。
用手按壓一下,更疼了。
當下再不遲疑地,打開了謝豐年給的藥膏,塗抹之前,她湊在鼻子底下聞了一下。
果然是好東西啊!
用的全都是奇珍藥材。
姜妙用手挑了一些,慢慢地塗抹在傷處,她看向銅鏡里的自己,忽然回想起下午在馬車裡那一幕,頓時臉色燒紅。
姜妙心中,忽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明明謝豐年不在,她卻好似有一種謝豐年正在給她塗抹藥膏的感覺。
這種感覺太羞恥了!
姜妙搖搖頭,將謝豐年從腦海里驅散掉,迅速塗抹完了藥膏,關燈上床睡覺。
……
第二天一大早,姜妙起床就去查看肩膀上的傷勢。
青紫痕跡還是很猙獰。
不過她用手按壓時,疼痛比起昨日來減輕了不少。
這證明藥膏起作用了。
這一日她沒有出門,一邊在家休養,一邊盤算著鋪子裡面還缺什麼,寫寫畫畫的倒也悠閒。
下午時,謝豐年來了。
帶給她一個好消息:那日宮宴上掉落的假山石,查出來是陳貴妃寢宮裡的一個小太監推落的,皇帝因此重重地責罵了貴妃,將她禁足半年。
「衝著謀害皇后娘娘,還有太子妃肚子裡的孩子去的,就只禁足了事?」
姜妙聽到這句話,心中非常不服。
皇帝也太偏心貴妃了吧!難怪她有恃無恐,各種橫行霸道。
「當然不止。」
謝豐年道:「太子妃有身孕的消息,到底還是沒隱瞞住,畢竟是頭一個孫輩,皇上心中很是生氣,他沒動貴妃,但是貴妃的兄長陳國公卻在朝堂上遭受貶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