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出診


  「你胡說什麼。」

  姜妙聞言回頭瞪了他一眼:「人家不辭辛苦,親自送來東西,我不過感謝罷了。」

  說罷,捧著錦盒回後院了。

  謝豐年朝著薛濤離開的方向看了好久,才回到後院。

  燈火通明的房間內,倒映著姜妙的窈窕的身影,她低著頭捧著那玉佩,小心翼翼地用帕子擦拭著。

  

  謝豐年輕輕咳嗽了一聲:「飯都好了,你不出來吃嗎?」

  「來了。」姜妙忙把玉佩藏到了梳妝匣子裡。

  隨後出來,與謝豐年一起吃飯不提。

  ……

  隔天。

  姜妙在鋪子裡忙碌時,忠勤伯夫人許氏來了。

  她提著個食盒,站在鋪子裡了,姜妙才看見她。

  眼見得姜妙眼神一冷,許氏急忙把食盒往前一送,放在櫃檯上道:「妙妙,你別生氣!我今日不是來跟你吵架!」

  「我做了你最愛吃的芙蓉糕,還有糖醋排骨……」

  「母親。」

  姜妙目光落在那食盒上,沒有多少感情:「說過很多次,最愛吃這兩道菜的人是姐姐,不是我,你拿走吧!我不想吃。」

  「是,是嗎?」

  許氏臉上的笑容一僵,但很快就又重新挑起來了:「那你喜歡什麼,娘這就去給你做!」

  「小姑娘家家的,口味變得真快……」

  姜妙很想說,她的口味從來都沒有變過。

  但爭執這個很沒意思。

  她再一次道:「你不用做什麼,我很忙,母親你先回去休息可以嗎?」

  兩次的拒絕,讓許氏臉上有些掛不住。

  這時一輛馬車在姜氏醫館外面停了下來,從馬車上下來一位年輕的媳婦子,進門就道:「姜大夫是嗎?我是趙侍郎府上的,我們家夫人生了病,想請您過府為她診治,不知姜大夫願不願意走一趟?」

  醫館才開張。

  按理來說,姜妙適合在醫館坐堂,不該這麼早就接受外診。

  但她此時此刻很想避開許氏的糾纏,便想也不想答應了:「好,我去拿藥箱子,你稍等。」

  她回頭對許氏道:「娘,我這會兒正忙,你也看見了,回去吧!」

  「好吧。」

  許氏無奈點頭答應了。

  但在姜妙轉身要走之際,卻又猛地一把拉住了她的胳膊,壓低了聲音,但滿堂的人都能聽見:「你都訂婚了,實不該這樣拋頭露面,醫館已經開了,就聘請一位大夫來坐堂吧!你也該回去繡嫁衣了!」

  這,才是她今日來的主要目的。

  要姜妙回去繡嫁衣。

  儘管姜妙百般阻攔,她還是說了出來。

  剛剛那位媳婦子當即用困惑的目光看向姜妙:「姜二小姐,你還去不去?」

  「去。」

  姜妙斬釘截鐵的回答。

  她終於看了許氏一眼,神情多了幾分認真:「母親,我與謝侯爺是陛下賜婚,他都沒有阻攔我開醫館,拋頭露面,您說這些除了讓我不痛快,又有什麼意思呢?」

  「我叫你繡嫁衣,還有錯了……」

  許氏急了。

  姜妙淡淡道:「嫁衣我已準備了整整三年,早就繡好了。」

  許氏還要再說,姜妙沖她擺了一下手:「我要出診了,有什麼事情之後再說吧。」

  說罷,背著藥箱,便與那位媳婦子一起坐車離開了。

  姜妙雖是謝豐年的未婚妻,很快要嫁入高門,但她衣著服侍卻很簡練,鬢髮也只用一枚青玉素簪挽起,只一張臉盈盈秀麗,光彩照人。

  許氏看見她這幅不修邊幅的樣子,很是生氣。

  姜妙真是叛逆呀!

  一點也不像當初瑤兒那般淑柔大氣,連半隻腳趾都比不過!

  可姜妙卻命很好。

  能夠嫁給謝豐年這樣前途無量的侯爺,比當初瑤兒好多了。

  真不公平啊!

  許氏一臉憤恨地瞪著姜妙離開的背影,一轉身,她就朝著櫃檯走過去,對著掌柜頤指氣使道:「把這兩日賺的錢拿出來給我!」

  「許夫人,你這是做什麼?」帳房是一位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聞言一臉愕然地看著她。

  許氏一臉理所應當:「這鋪子是姜妙的,我是她娘!我來支些銀子怎麼了!不還是姜家的東西!」

  當初姜妙弄這鋪子,太子妃與謝豐年都出了力。

  忠勤伯夫婦可是一絲一毫都沒有幫忙。

  如今卻能理直氣壯地說出這樣的話。

  管事的簡直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就在這時,隨風從外頭走了進來,一臉面無表情道:「許夫人,您弄錯了,這間鋪子,可不只是姜二小姐的,它實際上是屬於太子妃娘娘的!」

  「姜二小姐只是為她幫忙看守鋪子而已,帳上的銀子連她都沒資格拿。」

  「許夫人,你又有什麼資格來拿?」

  「原來是這樣嗎……」

  許氏聞言,臉上當即露出一絲惶恐之色,尷尬無比道:「那,那就算了。」

  說罷,落荒而逃。

  走出去以後,又想起來食盒了,忙又回來拎著拿走了。

  隨風瞧著她的背影,臉上露出一抹鄙夷。

  這姜家夫婦,當真是又吝嗇又薄情,還偏心!

  姜二小姐這些年在姜家,那過的到底是什麼樣的日子啊?

  ……

  姜妙跟著媳婦子一路坐車,等到半路上時卻發現不對勁。

  這不是去尚書府的路!

  這媳婦子要把她帶去哪裡?

  現下這馬車內外,全都是他們的人。

  姜妙不動聲色地將掀起的車簾放下,回頭狀似無意道:「你們家侍郎夫人,得的是什麼病啊?」

  「我們也不知。」

  媳婦子回答道:「夫人從昨日起,便一直腹痛不止,姜二小姐,這得靠您來診斷了。」

  「是嗎?」

  姜妙道:「我記得侍郎府不遠的,怎麼這半天都還沒有到?」

  「快了,過了前面那條街就是。」

  媳婦子笑著安慰她:「姜二小姐放心,您是太子妃的人,又是鎮南侯未婚妻,沒有人敢怠慢您。」

  姜妙心道,最好是這樣。

  馬車又前行了一刻鐘,終於停下。

  車簾掀開處,姜妙正準備下馬車,忽然看見了前面的高門府邸上那龍飛鳳舞的牌匾——安國公府。

  她的動作頓時停下:「不是侍郎府嗎?你們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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