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恢復體溫的喪屍
「你確定嗎？不是測量誤差？」許木略帶一絲急迫地問道。
「確定！我測了不下十遍，每次都是同樣結果。」李昊走上前急迫地翻開那本破舊筆記本，「老大，你看這上面寫的——『氣感初現，丹田微熱，四肢百骸如沐春風』。
事後，我跟那個斷臂喪屍交流過，雖然他沒法說話，但他的意思我大概懂了，就是說打坐的時候肚子裡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轉，暖暖的，那不就是丹田嗎？」
「啪！」許木直接上手就是一巴掌，有些恨鐵不成鋼的說道：「這麼重要的事，為啥不早上報？」
「嘶--」就算許木收著勁，李昊也疼的厲害，「我這不是給忙忘了嗎？」
許木白了他一眼。
「人不在？哦，不對，那個喪屍在那？」
事關重大，許木要親自過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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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找到那個斷臂喪屍--那是個三十來歲的男人，穿著破爛的格子襯衫，一隻胳膊從肘部斷開，露出乾枯的骨骼和殘留的肌腱。
他正安靜地盤腿坐在地上，閉著眼睛，表情竟然透出一種詭異的安詳。
「它這樣多久了？」許木問。
「今天第四天了。」李昊湊過來回答道。
「成勇，睜眼。」
他順從地睜開灰白色的眼珠。
接著，他竟緩緩張開口，唇瓣微啟，帶著許久沒說話的嘶啞，「老……老……老大！」
許木的呼吸微微一滯。
他無比確認，成勇目前還是最低級的行屍，身上完全沒有異能波動，可他確確實實張了嘴，說了話，那分明是C級精英喪屍才能辦得到事。
成勇的嘴張了又合，合了又張，像一台生鏽的機器在艱難運轉。
「老……老大……」他又喊了一聲，這次比剛才清楚了一些，但聲音像砂紙磨過玻璃，刺耳得很。
許木蹲下來，和他平視，「成勇，你怎麼會說話？」
成勇張著嘴，眉頭擰成一個彆扭的弧度——那是思考的表情，雖然這表情再正常不過，但此時放在一張喪屍臉上，卻詭異得讓人頭皮發麻。
過了好幾秒，他才憋出一句話：「不……不知道……」
他目前只能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像小孩學說話似的。
但他是喪屍。
還是最低級、沒有異能、沒有神智、只會本能撕咬的行屍，只短短四天就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確實讓人難以置信。
許木深呼了一口氣。站起身，扭頭看向李昊：「測量一下他目前體溫是多少？」
李昊趕緊掏出測溫槍，對準成勇的額頭按了一下，低頭一看，聲音都在抖：「六……六度一。」
「多少？」一時間連許木都覺得是自己耳朵出問題了。
「六度一。老大，但……但它昨天還是零點三度呢，老大！」
許木沒說話，繞著成勇轉了一圈。
再次用精神力把這個喪屍從頭到腳掃描了一遍，他確認這喪屍身上沒有任何異能波動的痕跡，肌肉強度、骨骼密度、反應速度，統統是最低水平。
除了體溫回升和開口說話這兩件事，他沒有任何進化跡象。
奇了怪了！
這打坐這麼神奇的嗎？
它能帶來的是某種……獨立於異能進化之外的變化？
許木皺著眉，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腦子轉了半天，也沒琢磨出個所以然來。
李昊在旁邊急得直跺腳，又不敢催，只能小聲嘟囔：「老大，你說這事兒邪門不邪門？沒異能、沒進化，就打坐四天，不僅會說話了，體溫還漲了這麼多，再漲下去，都快趕上活人的體溫了！」
許木沒理他，又蹲下身，看向成勇，語氣放緩了些：「成勇，說說看，你打坐的時候，除了肚子裡暖暖的、有東西轉，還有別的感覺不？比如身上疼不疼，或者腦子有沒有清楚點？視線呢有沒有變化？」
成勇的眉頭又擰了起來，喉嚨里發出「嗬嗬」的聲音，像是在使勁琢磨，過了好一會兒，才一字一頓地蹦：「清……清楚……不疼……遠……」
「我靠！他才清楚到這個地步了，問什麼答什麼？這還是那張口就咬，一點沒腦子的行喪嗎？」李昊激動地在一旁跳腳。
許木也有點震驚，但很快壓下了情緒，伸手碰了碰成勇沒斷的那隻胳膊——還是冰涼僵硬，但比之前稍微軟了一點點，不再是跟石頭似的硬邦邦，這是體溫帶來的變化。
學過生物的都知道，恆溫動物的進化程度明顯高於變溫動物，而人類體溫恆定在三十六度，也是適應環境的一種體現。
而末世里喪屍靠吞噬血肉強行進化，走的全是狂暴野蠻的路子，肉身越是強悍，身軀越是陰冷死寂，體溫只會越來越低，他就是如此。
而現在僅靠打坐，竟出現了喪屍體溫逆勢回升的怪事。
可體溫回升，也好似正在朝著生靈體態緩緩靠攏的徵兆。
許木看著這一幕，心中生出無數念頭。
若是這門打坐之法能夠普及，是不是意味著那些失去理智的喪屍，不靠血肉，也有機會重歸清醒？若是能掌控此法，幾乎是零成本的就能喚醒喪屍。
可凡事有利必有弊，一旦消息泄露，被其他勢力得知，定然會掀起滔天波瀾，定會有人進行嘗試讓喪屍修行，若再能掌控他們，那倒是他的優勢就蕩然無存了。
還有，他還不確定，修行後的喪屍會不會聽從他的命令，一切都是未知數，
「李昊。」許木收斂思緒，神色嚴肅起來。
「老大您說！」李昊立刻站直身子。
「第一，把那本記載打坐法門的筆記本妥善收好，嚴加保密，半點不許外傳，連周叔都不准。
第二，我會派人日夜守在這裡，不許任何人隨意打擾，更不許別人靠近，同樣你也不准出去。
第三，每隔二個時辰記錄一次他的體溫、狀態還有言行舉動，一絲一毫都不能漏掉。一旦有什麼重大變化就記得來通知我。」
李昊連連點頭，鄭重應下：「明白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