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突破口


  沒過多久,他緩緩睜開眼,長出了一口氣。

  

  果然是實力越大,責任越大,如今擺在他面前這一攤事讓他覺得糟心不已,真想撂子不幹了。

  但也只能想想而已。

  這據點上下五六千人和喪屍可都等著他養活呢。

  他轉身走到辦公室桌前坐下,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一樣東西--那本從李昊哪裡拿來的破舊筆記本。

  前面打坐的內容他早就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但本子後面的東西,他只匆匆看了一眼。還沒仔細研讀呢。

  他大致看了一遍。裡面的內容不過是有打坐入門的法子,還有更深的東西--什麼「築基」、「開脈」、「凝氣成丹」,一套連著一套,看得看眼花繚亂,雖看得雲裡霧裡的,但還是看得出,寫這書的人確實是認真研究過的,不是隨便胡謅。

  翻到最後幾頁,字跡突然變得潦草起來,像是很著急似的。

  直接翻到最後一頁,許木無意間摸到紙張厚度的時,「不對勁!」這頁明顯比之前的厚一點,好像是兩張紙重疊在一起了。

  許木找來美工刀,捏著刀片,小心翼翼地沿著兩張紙的縫隙劃開。

  劃開一道小口子後,他用指甲摳著紙邊,輕輕一撕,「刺啦」一聲,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小紙條,從夾層里掉了出來。

  「我去,還真藏東西了。」許木挑眉,撿起紙條,慢慢展開。

  紙條比筆記本的紙更薄,也更黃,上面的字跡比最後幾頁還要潦草,甚至有些筆畫都寫得歪歪扭扭,看得出來,寫的時候人應該很著急,甚至可能在被追殺。

  他湊到跟前,一字一句地看,越看,眉頭皺得越緊。

  上面就寫了短短几行字:

  「時日無多,天外之物將至,大地將傾,余將畢生所學記載於此,望有緣人珍惜,走出一條真正的修行大道,探明真相,挽救世人於水火。

  依賴天外異力,此乃囚籠枷鎖,入局者永世難脫,唯有紮根本土天地本源,吸納山河靈氣,方能破局逆天,掙脫棋局掌控。

  世間一切異變、異能覺醒、喪屍進化,皆是域外棋手布下的虛妄棋局,切莫深陷其中,自斷生路。」

  短短數行字跡落筆倉促,字字句句卻重若千鈞,看得許木心神巨震,握著紙條的手指都微微收緊。

  之前心中所有的疑惑、迷茫,此刻盡數豁然開朗。

  看來這李懷南是真的提前知曉一切,還被神秘的力量所追殺,再想想那十二個坑,許木怕他們的結果不會太好。

  許木緩緩吐出口胸中鬱結的濁氣,將紙條小心翼翼折好,再次放進書頁中,眼神之中再無半分煩躁懈怠,取而代之的是無比堅定的神色。

  先前他還只是抱著試試的心態,摸索本土武道與靈氣修行,如今有了前輩留下的忠告,他徹底篤定了往後的路。

  他重新合上破舊筆記本,輕輕放在桌面之上,指尖一遍遍摩挲著封皮,心中已然有了全盤打算。

  他不會捨棄原本的血肉道路,但同時也會走出一條獨屬於藍星生靈的修行大道。唯有如此,才能真正跳出棋盤,不被他人左右命運。

  他把書本放進空間,這東西太重要了,不能隨便放在外頭了。

  「老大。」跳鼠自然地推開門,臉上嘻嘻哈哈著,一臉喜色,「事情有進展了。」

  許木靠在椅背上,看著他,「說。」

  「我假裝新人混宿舍的時候,不光套出了那幾個臥底的話,還在一個新人喪屍身上發現了這個。」

  說著,他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小布包,打開,裡面是一顆灰白色的結晶體。

  跟那四個刺客顱腔里的一模一樣。

  許木的眼神瞬間銳利起來,他拿起那顆結晶體認真看了起來,黃豆大小,灰白色,表面有細密的紋路,還泛著淡淡的微光。

  「從哪來的?」

  「一個叫劉大柱喪屍的身上,這傢伙是三天前從北邊巡邏隊補進來的,表面上看著跟普通喪屍沒啥區別,但我和他聊天的時候發現,他說話太溜了,不像剛產生意識的樣子。

  我趁他不注意的時候,用精神力掃了一下,發現他顱腔里有異物,就直接把他控制起來了,取出了這個。」

  「人在那?」

  「四號牢獄,單獨關著呢,這事我沒聲張,連箭玉都沒告訴,直接來給您匯報了。」

  許木滿意的點點頭,這傢伙雖然嘴碎,但辦事還是很靠譜的。

  「走,我們去瞧瞧他。」

  「是。」

  許木站起來,大步往外走,跳鼠緊緊跟在後面。

  兩人一前一後的到了牢獄,四號牢獄內一身材高大的喪失,穿著破舊的軍綠色軍裝,筆直地站在角落處,聽到動靜抬起頭,看到許木,眼底閃過一絲驚愕。

  許木也不廢話,直接掏出那顆灰白色晶石。

  「認得?」

  劉大柱沉默了幾秒,然後開口,聲音沙啞:「認得。」

  「誰給你的?」

  「不知道。」

  許木挑了挑眉梢,「不知道?」

  「真不知道。」劉大柱的語氣很平靜,不像是在說謊,「我是在野外被人抓住的,然後直接暈了過去,再醒來就被人按在一張台子上,有人往我腦子裡塞了這東西,整個過程我都被蒙著眼睛,沒見過任何人的眼睛。」

  「之後呢?」

  「塞完之後,我腦子裡就多了一些指令。」劉大柱的灰白色眼珠直直看著許木,「讓我混進你的據點,等機會,製造混亂。」

  許木盯了他好一會,忽然問了個不相關的問題,「現在這什麼感覺?」

  劉大柱愣了一會,大概是沒想到許木會問這個,他想了想,慢慢說:「頭疼,從那東西塞進來那天就可是疼,一天比一天疼得厲害,有時候疼得我想把自己的腦袋劈開。」

  許木點點頭,站起來,轉身就往外走。

  跳鼠忍不住問:「老大,就這樣就完了?不審了?」

  「他啥也不知道,審啥阿?」許木邊往外走,邊說著。

  「我知道。」

  突然劉大柱朝他們說了一句。

  許木立馬駐足,回頭看向他,「你知道什麼?」

  「我知道那個對我做手術的據點在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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