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奔赴戰場


  第299章

  雙方吵來吵去,天天吵,吵到現在也沒有吵出個結果。

  也不可能有結果。

  嘴上吵不贏的事,只能戰場上見個勝負。

  女帝雖然被推上檯面,但在世家豪門眼裡,卻也不過是牽線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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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由她站在台上,出了事由她來扛,有好處的時候,她背後的各個家族,便磨刀霍霍,準備大塊朵頤。

  人分為三流九等,最下等的人終日忙忙碌碌,供養著上等人。

  一眼望過去,都是綠油油的韭菜。

  本來大家都是這麼安排的,心想一個女人豈不好操控。

  但燕國的女子,從來不是容易擺布的主兒。

  蕭別離她娘,把燕國搞得一團糟,蕭別離自己,也不是好惹的。

  自從登基以來,做得還算不錯,已有一定的聲望。

  她漸漸已經要擺脫掌控。

  這不是大家願意看到的,隱藏在暗處的大家族蠢蠢欲動,已經展開反制。

  包括這次與北燕的戰事,各個家族守著自己的算盤,不願意讓出利益,投入戰場,如此才造成前線的節節敗退。

  莊義生領監軍之職上戰場,啥事都管不了,但出來背黑鍋肯定是第一。

  已經有不少人暗處準備,只等前線吃了敗仗,便紛紛上書,朝廷民間兩處施壓,藉機砍掉莊義生的腦袋。

  殺莊義生不是目的,真正的目的是打女帝的臉,提醒她手腳老實些。

  前線兵馬緊張,京城暗潮洶湧,兇險程度絲毫不輸真正的戰場。

  …………

  莊義生要出發了。

  這一次,朝廷調了五營人馬,共三千人支援離州戰場。

  每營都有一位將軍,總負責人是……陸大勇。

  莊義生作為監軍,加上樑蒼和趙龍虎等人,加起來有二三十人。

  出發的前一天,大家聚在梧桐派,在做最後的準備。

  「這次咱們一起上戰場,敵人肯定望風而逃。」

  「我還想親自殺敵,砍幾個敵人的腦袋。」

  「那北燕馮厭,見到我們也會嚇得屁滾尿流!」

  眾人你一句我一句,說得非常熱鬧。畢竟只是監軍,也不用上戰場。

  沒啥風險,倒是可以混一個履歷。

  正熱鬧的時候,雪娘子忽然來到山上,沖莊義生招了招手。

  莊義生走了過去。

  「聽說你這次上戰場,還沒有自己的扈從隊伍?」

  莊義生點點頭,他的確有權力組建自己的執法隊,不過時間緊,莊義生最近也比較缺錢,就沒有做這件事。

  「我已經為你準備好了。」雪娘子笑著沖遠處揮揮手。

  莊義生目光看過去,見雪娘子手指的方向,首先出現的是他的四名黑衣護衛。

  黑衣護衛身後,還跟著一群人。

  莊義生睜大眼睛,驚呆地看著這一幕。

  只見這群人穿著整齊的黑甲,邁著統一的步伐,身材卻是有高有低,有胖有瘦。

  有人臉上刻著一道傷疤,有人瞎了一隻眼,戴著黑色眼罩,有人身上遍布刺青。

  不單單莊義生驚呆了,梁蒼趙龍虎也是目瞪口呆。

  這群人是來砸場子的嘛。

  阿苦邁著方步向莊義生走來,遞上一份花名冊,道:「全員八十三人,已經集結完畢,請莊公子點閱。」

  「他們……」莊義生還沒回過神來。

  「放心,他們都是好人。」雪娘子道。

  「好人嘛……」

  莊義生瞅瞅手中的花名冊,再瞧瞧面前凶神惡煞的一群人。

  我咋就那麼不相信呢。

  「阿苦,給莊公子介紹一下。」雪娘子道。

  「是。」

  阿苦走上前,道:「這人名叫羅興,是私塾里的教書先生。」

  莊義生看著面前這個矮胖身材,滿臉絡腮鬍子的漢子。

  「是吶,俺就是教書先生。」羅興大聲道。

  阿苦繼續道:「這人叫常龍,是糊頂棚的,最是老實巴交,你打他一巴掌,他都不說話。」

  刀疤臉常龍露出猙獰的笑容:「是吶,俺最老實了。」

  「這個人是挖煤的。」

  「這個人是殺豬的……」

  「好了。」雪娘子擺擺手道:「讓莊公子慢慢了解吧。」

  「是。」阿苦答應一聲,最後總結道:「他們都是好人。」

  雪娘子心想,為這些人安排職業,也不知道安排得可靠些。這些人裡面,除了那個殺豬的,有誰像是真的。

  「事情就這樣了,這一次由阿苦跟著你,你有什麼事,儘管吩咐他便是。」雪娘子道。

  莊義生捏著花名冊,看著面前這八十三人,既然雪娘子送來這份重禮,自己還是收下吧。

  …………

  到了次日。

  莊義生跟隨大部隊一起出發。

  大家離開京城,一路向北,直撲離州戰場。

  前線戰士緊急,急需新生力量支援,上峰已經下了命令,限期十五日內趕到。

  這五營的人馬,總負責人是陸大勇,但也僅僅是名義上。

  大家都是平級,憑什麼聽你的。

  可如果出了事,陸大勇是第一個被丟出來的。

  你是總負責人,為什麼沒有完成任務。至於你指揮不動大家,這和我有什麼關係。

  偏偏途中下了一場大雨,道路泥濘難行,日程鐵定是被耽誤了。

  陸大勇不斷催促,可其他四營的將軍,根本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陸大勇只好去找莊義生。

  「莊監軍,你快去催催他們,等咱們趕到了,仗也就打完了。」陸大勇道。

  莊義生行的是監軍之職,主要工作是聯絡朝廷的軍隊,另外一方面,看到軍隊有什麼不合規矩的地方,他都是可以管的。

  所以理論上,莊義生是可以管的。

  但是,他們不把你放在眼裡,就會把我放在眼裡嘛。

  看莊義生還慢吞吞的,陸大勇道:「這場大雨下起來沒完沒了,你說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今夜就停了。」

  「怎麼可能嘛。現在正逢雨季,沒有十天半月停不了。」陸大勇道:「這要是上面問起來,你我可都逃不了干係。」

  莊義生嘆了口氣,該管還是要管一管的。

  他和阿苦一起,來到另外一頂帳篷,看到其他四名將軍,正在一起賭牌九。

  陸大勇氣得都冒煙了,他開口道:「你們在幹什麼,前線正在打仗,你們還有心情賭錢。」

  「嘛呢,嘛呢。」

  一名大鬍子將軍抬起頭來:「我剛摸到一手好牌,全被你攪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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