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啟明計劃:和平的淨土
崔小飛想著想著,疲憊地閉上眼睛。也不知道行駛了多久,宋鳶叫醒了所有人:「到了,下車吧。」
此時的天色已經從出發時的上午,到了黃昏時刻。夕陽打在樹葉和老舊的瓦片上,給人一種歲月靜好的錯覺。喬然揉揉眼睛,從車窗探出頭看了一眼,原本還有點霧蒙蒙的眼神瞬間清明了:
「哇啊......這裡跟我想像中好不一樣啊,確定只是個普通村莊,而不是軍事基地嗎?」
的確。之前在普序市和水龍市,看慣了喪屍肆虐、城市癱瘓的慘狀,突然看到這麼有人氣的地方還真不習慣——「醬香村」三個大字依舊橫在村口,完全沒有生鏽、掉漆。整個村落坐落在山腰處,四周都有圍牆、炮台、掩體。除了宋鳶她們這一輛車之外,村外還停著各式各樣、大大小小的車輛,讓她們這一行人的出現顯得格外自然,一點也不突兀。
村落內部都是未感染病毒的倖存者。從村口這裡往裡面看,她們甚至看到了三個跳繩的小女孩,還有坐在屋門外、懷抱孩子的年輕母親。
完全就是一塊沒有被喪屍病毒污染過的和平淨土啊?
「難怪博士會在這裡避難啊,」許泰安下車感慨,「就算不出去,在這裡生活一輩子,好像也沒什麼不行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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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倖存者靠近!」
圍牆上的監控攝像頭對準六人,發出播報聲。兩個全副武裝、像是哨兵一樣的男人,抱著槍肩並肩朝他們跑來,其中一個嚴肅地問:
「是倖存者嗎?」
「是你們的同事。」
喬然說著,把一個日記本遞過去——這是在下車前在宋鳶的背包里翻出來的,算是唯一能證明他們身份的東西。
宋鳶等人在這個副本里的定位是「拯救世界的武裝小隊」,本質上和這些軍人確實算是同事。其中一位看過過後,給他們敬了一個軍禮。轉身帶領他們進村:
「先進村休整一下吧。博士前段時間剛離開村子,你們可以在這裡等他回來。」
「還要等?」宋鳶不解,「他在鮮花市給我們留下的手記里不是說,會堅守在這裡,直到新的武裝小隊前來接應他嗎?」
「只要幾個小時就好,」持槍的哨兵背對她解釋,「博士會定期離開村子,出去搜尋倖存者,今晚就會回來的。」
這話一出,宋鳶幾人忽然停下前進的腳步。那個哨兵似乎也察覺到自己說錯話了,轉過身來看著他們:
陳文修博士在手記里表示,他「只有」遇到麻煩,「才會」去往醬香村暫時避災。那也就是說,在醬香村避災的陳文修博士應該是處於一個不能輕易離開的狀態,否則他就直接趕往啟明塔了。
現在告訴他們,博士可以外出搜尋倖存者,但是卻不能去啟明塔安裝能量晶核,這不是前後矛盾嗎?
「因為......那些城市感染者密度小,所以博士才會去的。」哨兵面對他們審視的眼神,迅速給出了合理的解釋,「你們還不知道啟明塔附近的現狀吧?那裡的感染者已經密集到連車都開不進去了。」
這個解釋倒也說得過去。兩位哨兵把她們領進一所由鄉間小屋改造而來的庇護所里,吩咐廚房給他們送點吃的喝的過來,就端著槍離開了。
喬然等他們的背影完全消失了才壓低聲音,道:
「這個村子裡的人為什麼一直盯著我們看?我還以為進入這種規模的庇護所要先做病毒檢測,結果居然這麼輕鬆就進來了,簡直順利得過分。」
就在喬然說這句話的時候,窗外那三個跳皮筋的小女孩,路邊慈眉善目的老爺爺,以及對面小屋裡二十出頭的年輕人還在有意無意地往她們這邊瞥,那眼神怎麼看怎麼不對勁。
喬然單手扶晗,認真推測:「總不可能因為我們這一隊人全部都是帥哥美女,特別養眼,所以才這樣看我們的吧?」
「那不是挺好的嗎。真讓他們把我們檢測一遍,我們連門都進不去。」
安小有擰開桌上放著的水果罐頭嗅了嗅,又嫌棄地放了回去。話說,這裡不是鄉下嗎?為什麼一點原生態純自然的新鮮水果都沒有,居然用這種臨近保質期且未冰鎮的罐頭敷衍他們?
「既然這裡是手記上提示過的地方,那就先等著吧。」宋鳶看著窗外漸黑的天色,平靜道,「祁憐他們這次不出意外的話,短時間應該找不過來了。」
這話讓正在喝茶的崔小飛差點沒把持住。宋鳶的判斷依據是姜莉莉的個人技能。這個技能是需要冷卻時間的,姜莉莉在地底的時候已經把這個技能給榨乾了。等她恢復好,宋鳶她們也已經離開很長一段時間,無法再被定位了。
崔小飛很緊張,萬一祁憐他們出現在這裡,第一個被懷疑的百分百就是他。好在他最害怕的事情並沒有發生,六人在這間小房間裡吃了村民送來的晚餐,直到天色徹底黑下來,先前跟他們打過照面的哨兵才終於告訴他們,博士回來了。
宋鳶蹙眉望了一眼窗外,如果沒搞錯的話,這條大路是進村的唯一入口:「我剛才沒聽到有人路過這裡。」
哨兵平靜地打開門,請他們往門外走:「博士只從後門或者地下入口進來,這是為了安全考慮。」
這種建立在深山的小村落還有後門和地下入口?!
許泰安莫名有種不祥的預感。走出門時差點撞到一個女人身上,回過神來後才看清楚——是那位在她們進村時抱著嬰兒在門口唱搖籃曲的母親。她身材纖細高挑,長相清秀,一頭長髮隨意地披散在腦後;懷裡抱著個小襁褓,襁褓里的寶寶睡得正香,小臉粉粉嫩嫩的,乍一看萌得人心軟軟。
那位母親對著許泰安露出一個溫婉的笑容:「你們是來拯救我們的對嗎?」
「應、應該是吧?」
許泰安被她攔住,雖然覺得她這問題問得有些沒頭沒尾,但也不好意思不理她。那位母親得到她的答案之後很興奮,笑容更加燦爛了:
「是嗎?我就知道,這裡已經快一個星期多沒有像你們這樣的人來過了。」
許泰安乾笑兩聲算是應和,耐心地沖她揮手與她告別:「嗯嗯,那我們先走了......」
誰知那位母親卻突然變臉,眼疾手快把孩子往她懷裡丟去,丟完了就跑。許泰安驚呼一聲,為了不讓嬰兒掉在地上,連忙伸出雙臂穩穩接住她,那位母親只是回頭對她扯出一個詭異的微笑,就轉頭跑入了夜色里。
許泰安正打算叫住她時,一股熟悉的味道猝不及防地竄入了她的鼻腔:
她對這種味道很熟悉。三年前,她意外下到那個黑暗的地下室,打著手電筒探索裡面藏匿的罪惡時,也曾聞到過這股味道——是福馬林,混合著一點乙醇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