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怨女纏:兵分兩路
汀禾里,也許去到那個地方後,她們能得到真相。
「各位還有別的事嗎?」柳大少爺又問,「只要是我知道的,各位儘管問,我必定是知無不言啊。」
「有。」宋鳶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又問出了昨天傍晚,她們第一次見面時的那個問題,「你確定,你真的沒有辜負或者殘害過某個女子,因此留下情債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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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大少爺的臉色本就差勁,聽到這句質問後,就變得更難看了。柳卓氏就坐在一邊兒聽著,聞言有些惱:
「道長,你們這是幹什麼?我不是早就說了嗎,我們夫妻恩愛,夫君他是絕不會做出這種事的!」
安小有白眼翻到後腦勺,不屑地說:「那你也太不了解男人了。只要是男人,就沒一個好東西。你憑什麼認為你老公就是最特殊的那一個?沒準兒他和你公爹,就是同一類人。」
柳卓氏臉色驀地變得煞白,站起來,食指指著她抖個不停:「你!你......」
許泰安連忙把安小有拽到身後,給柳卓氏賠不是:「抱歉抱歉,少夫人。她她她......她心裡其實並不是這樣想的,只是想讓你們把實情告訴我們,僅此而已。」
「是啊,她這個地方,」喬然指了指自己的腦子,十分無奈地搖了搖頭,「有點問題。所以講出來的話不能信。」
安小有惱:「喂,你才腦子有病呢!」
宋鳶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閉嘴。安小有冷哼一聲,雙手抱臂不再說話。喬然繼續對柳卓氏道:
「我們當然知道大少爺和少夫人情比金堅,不大可能做出那種事。但假如說,那個女子並不是少爺他自願要害死的,而是冤案或者誤殺,這樣不就說得通了嗎?」
柳卓氏聽完這段話,情緒好了不少。但還是咬死了不肯放:「就算如此......我夫君他也絕對沒有做過那種事。」
「是嗎,」宋鳶轉過頭來,死盯著柳大少爺的雙眼,觀察著他的表情,「卓夫人說的是真的嗎?」
柳大少爺的眼珠在框中很明顯地晃動了一下,慌忙避開她的視線,看向別處,用篤定的語氣再次道:「是。這個問題,各位道長已經問了兩次了。要是四位再問這種問題,那我就只能請四位出府了。」
宋鳶心下瞭然,點點頭,果然不再問這個問題:「那好,既然你這麼確定,那我們再問點別的問題。」
好哇。不肯跟她對視,還用趕她們出去來威脅她們,柳大少爺這個NPC,肯定向她們隱瞞了什麼不為人知的秘辛。而且這個秘密,就連他老婆柳卓氏都不知道!
宋鳶接著問:「我聽說,你母親在一段時間前去世了。聽外面的人說,她是上吊死的。並且上吊之前,還跟你吵過一架。這是真的嗎?」
誰知柳大少爺聽到這個問題的反應卻異常大。他雙目圓瞪,眼珠子像是要彈出來,火急火燎地質問她,語氣里甚至帶上了一絲暴躁:
「誰說的?!是誰告訴你們的,到底是哪個嚼舌根的咳咳咳......」
他喊著喊著,又因為身體的虛弱不得不停下來,捂著嘴瘋狂地咳嗽。按照「白手帕捂嘴咳嗽必有血」定律,等柳大少爺將手掌移開時,果然在那上面發現了一灘鮮紅的血跡,他的神色頓時變得驚恐又脆弱,眼中的心虛也在這一瞬間達到了頂點:
柳卓氏連忙上來,用自己的手帕將他手心的血跡擦掉。眼眶微紅,也不知道是心疼的還是氣得:
「肯定是府中的下人,對外胡說八道,連這種事都泄露出去。回頭我肯定得教訓她們!」
喬然輕咳兩聲,示意兩人還是把重點放在宋鳶剛才問的那個問題上:
「我們也不記得是什麼人說的了。所以這事兒是真的咯?既然這樣,那請問少爺的母親到底是因為何事跟少爺爭吵,以至於要上吊自縊呢?」
柳大少爺原本在妻子的安撫下,已經好轉了許多,聽到這個問題,又是臉色發青,捂著嘴好一頓咳。柳卓氏二話不說站起身來,吩咐門口的侍衛和小丫鬟們:
「好了,少爺他身體不適,你們快點把四位道長給請出去!」
可四人還沒問到想要的信息呢,自然是不情不願。不過就算她們留下來,柳大少爺也只會咳個不停,最後活活咳死,她們照樣什麼都問不到。再不情願也只好出來,柳卓氏的眉眼間帶著憤怒和埋怨:
「各位道長,你們怎麼能在他面前提他母親的事?我夫君他是個孝子,母親卒然離世,他已經夠悲傷的了。你們居然還給他這麼大的刺激,萬一他發病了壓不下去,可如何是好?我不管,在他病好之前,他再也不會見任何人!」
這意思,就是要剝奪宋鳶她們的探視權。從此以後不能找柳大少爺問話,這就有點麻煩,會失去很多得到線索的機會。如果她們硬來的話,還可能會被趕出柳府,這樣通關條件還怎麼做?
「問不了他,那總能問你吧?」
宋鳶沒辦法,只好換了個人選,改問柳卓氏:「這種事,你作為他的妻子,肯定知道你婆母是怎麼死的吧?」
「這......我知道的也不多,」柳卓氏皺起眉,看起來非常為難,「婆母和我夫君一樣,是個正直的人,且治家有方,非常體恤我。直到有一日,她和夫君不知為何吵了一架。我只聽到房間裡傳來哭聲,還有砸東西的聲音。第二日,婆母她居然就上吊自縊了......」
四人:「......」
喂喂喂,那柳卓氏知道的,跟她們這群玩家知道的一樣多啊,那問她還有什麼意義?
喬然又問:「那她上吊前,有沒有去過什麼特殊的地方?像是她平時不會輕易去的,或是她常常去,但是回來之後卻神色有異的地方。」
「哦,這倒是有一個。」
柳卓氏終於提供了一點有用的信息:「在婆母去世前,曾和夫君一起去過一個小村莊,在那兒看過戲。我當時風寒初愈,不便去,於是便留在了家中。
那個村叫清水村,離這裡......哎呀,大概有幾十里遠呢,坐馬車要走好長時間。婆母她和夫君回來時,兩人還相談甚歡,不像是有嫌隙的樣子。也不知最後怎得就......」
喬然不解地打斷她:「少夫人請等一下!少爺和母親看戲,為什麼要去那麼遠的村莊,鎮裡不就能看到嗎?」
「是啊!我也納悶,可聽我夫君說,那個戲子唱戲得極好,不是尋常的名伶或舞女可比的。還說等下回有時間,要把我也帶去看看。」
一說到戲子,宋鳶立刻想到了懷裡的水袖:如果那真是個女鬼,那也是個和戲曲元素有所聯繫的女鬼。
那她們就有理由,去這個「清水村」看一看了。
宋鳶問柳卓氏:「今日裡,鎮上有沒有人準備結婚?」
「唉,現在這世道,婚事一辦,新郎官就死。誰還敢結婚?」柳卓氏唉聲嘆氣,「不過聽說,鎮北那邊有戶人家請了法師,不聽勸,一定要在三日之後給親兒子辦婚禮。要是平平安安的也就罷了,萬一......」
「好,那今日下午,我們就啟程去清水村和汀禾里。」宋鳶點頭決定,「麻煩你給我們備好馬車。三天後,在厲鬼開始害人之前,我們一定會回來。這一切都是為了治好你家夫君的怪病,希望你能照做。」
柳卓氏在執行能力這方面,還是沒得說的。連聲應好,更何況這還是為了他們家好,宋鳶說完後,就立刻吩咐下人去準備了。
柳卓氏一走,喬然就仰起頭,眨眨眼問:「要查的有兩個地方哎,我們這次要兵分兩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