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怨女纏:神殿


  「那麼那位大官,究竟是怎麼看上她的?」

  但就這個問題,說實話,也有點不攻自破。因為是金子總會發光,明珠蒙塵遲早有一天會被發現。如果呂佩玲唱的戲真像船夫所說的那麼好,那她的名聲傳出去,被外面某個有權有勢的官員或富豪聽到了,因此萌生娶她的念頭也說不定。

  就在這時,一曲柔美的歌聲從遠處幽幽地飄來,透過窗戶毫無保留地傳進了兩人耳朵里:

  「......昔日...春風繞,錯將...作良宵......」

  「?!你有沒有聽到什麼聲音?」

  喬然站在窗口,距離信號源最後,聽到這聲音後,後頸的絨毛都根根直豎起來。許泰安連忙點頭,把槍收進系統背包,朝他走來:

  「嗯!我也聽到了,是戲台那邊傳來的嗎?」

  兩人在窗前豎直了耳朵聽。那確實是個女人的聲音,只是歌詞零零碎碎、斷斷續續,聽不出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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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喬然:「我們出門看看吧。」

  這歌聲,客棧老闆和住店的客人已經聽了差不多快半個月了,但他們顯然還未習慣這另類的催眠曲,紛紛嚇得魂飛魄散,躲進屋裡把門關得緊緊的。因此喬然和許泰安下樓的過程很順利,他們朝著戲台所在的方向趕去,距離近後,那唱詞也愈發清晰地傳進兩人耳朵里:

  「薄情負我,舊盟拋~一腔痴心全付了,香消玉殞,魂渺渺......」

  喬然駐足聽了一會兒,因為是戲曲,唱得比較慢,吐字又清晰,因此這歌詞的意思聽清楚後,倒是不難理解。

  簡單點來說,就是一個男子,辜負了一個在風塵中的女子。然後呢兩人之間許下山盟海誓,最後男子卻無情地違背了誓言,女子一個人沉溺在悲傷中,最後慘死。

  喬然單手叉腰,呵呵笑著吐槽:

  「這段唱詞講的是呂佩玲自己的故事嗎?聽著不太像啊,就連戲班子裡跟呂佩玲關係最近的小姑娘都說,他們之間只是朋友。而且他們認識的時候柳大少爺都結婚多久了,已婚人士還跟人家搞曖昧,就這道德水平居然還說自己行得端坐得正呢......泰安,泰安?」

  喬然吐槽了半天,沒聽到許泰安的回應。他像是意識到了什麼,猛地一轉頭——原本站在他身邊的許泰安,居然不見了。

  「這裡的晚上可真冷啊,」同一時刻,許泰安也在黑夜中抱緊自己搓胳膊取暖,「而且霧好大啊......我都看不到附近的房屋了。我們要不要......」

  許泰安轉身跟喬然說話的時候也一樣,喬然同樣消失了。兩人又開始試著用交流器交流,但試了很多次,對面都只傳來嗶嗶啵啵的電流聲。不止喬然,就算許泰安呼喚宋鳶或安小梅,也得不到任何回應:

  他們在這片詭異的大霧裡失聯了。

  ......

  「這裡居然有小溪?」

  另一邊,宋鳶和安小梅的上山過程要順利不少。山上因為荒廢得太久,因此已經找不到路了。宋鳶只可以憑藉著方向感往上走,走著走著就聽到了水流聲,緊接著就發現了一條清澈的小溪:

  「那我我我們還要繼續再往上走嗎?」安小梅揪著宋鳶的衣角抖個不停,「要不我們還是下去吧,白天再來好不好?」

  「你在說什麼呢,」宋鳶蹲下來撫摸溪水,順便別了她一眼,「鬼都是晚上出沒的。如果我們兩個白天來,那就什麼都看不見了。」

  安小梅苦著臉,用帶著哭腔的聲音道:「嗚嗚,可是我一點也不想看見......」

  她膽子實在太小,山路上不是蛤蟆就是蛇,她的神經一路上都處在高度緊張的狀態之中,沒有崩潰真是個奇蹟。

  不過宋鳶當然沒時間每時每刻都來安慰她,乾脆就當脫敏訓練了,害怕就害怕吧。怕得多了,也就不怕了。

  「這裡不久之前好像有過人類居住的痕跡。」

  宋鳶在小溪邊看了看,得出了這樣的結論。最顯眼的就是溪邊有一塊巨石,巨石旁邊放著一根打磨得十分光滑的木棍,不僅摸一下不掉木屑,如果湊上去仔細聞聞,還可以聞到一些有趣的氣味:

  有玉蘭花的香味,野果的甜味,還有一股被曬乾的皂角的味道。石頭上也殘留著不少皂角的碎片,看得出有人曾經在這裡搗碎皂角,洗過頭髮。還特意尋來了不少野花野果,給自己的髮絲增添香氣。

  安小梅恐懼:「可可可......你之前不是說,這附近幾十年沒人來過了嗎?」

  宋鳶淡淡點頭:「嗯,所以有可能住在這裡的不是人。」

  安小梅被嚇得又是呼吸一輕,嘴唇慘白。宋鳶發現小溪邊有一條勉強成型的山路,於是拽著她繼續往上走,差不多七八分鐘的功夫,她們就來到了那座廢棄的寺廟之前。

  寺廟很宏偉,看得出曾經香火旺盛,信徒絡繹不絕。但現如今已經徹底落敗,最上方的牌匾上寫著三個字:

  「藏靈寺。」

  寺廟裡沒有燈光,更沒有人跡。苔蘚和植物已經霸占了整個寺廟,這樣一座宏偉的建築,原本應該是威嚴或神聖的象徵,可此刻在夜色中卻顯得格外陰森。

  宋鳶眼皮眨也不眨,一個大跨步直接走了進去。安小梅抓著她的衣角緊緊跟在後面。手電筒的光芒照亮了寺廟內部的場景,裡面空蕩蕩的,但凡是值錢的東西都被搬走了。

  最前方是一座約五米的神像,神像下面還標註了它的名字:藏靈神。因為日久失修,所以神像缺少了一隻胳膊,整個身體鏽蝕得非常嚴重,漲大了一圈,表面是綠色的,就像,就像......

  就像燒傷了一樣——和那些獻祭而死的神女們,一個下場。

  就在這具神像下面,還放著一具碩大的棺材。從棺材的尺寸可以看出,裡面放的應該是個成年男人。棺木用的是最上等的柏木,如果宋鳶沒記錯的話,在古代,柏木在棺木當中算是數一數二的好木材。這時,安小梅忽然指著一個方向,捂嘴驚叫起來:

  「啊——!那那那,那裡好像有屍體!還有那裡,那裡,那裡......好多屍體啊!」

  宋鳶聞聲望去,看了一眼,又無所謂地挪開手電筒:「只是普通的白骨而已,別這麼激動。」

  安小梅欲哭無淚:「我不是激動......」

  她明明是害怕啊!怎麼進了這間寺廟,跟進了亂葬崗一樣,那麼瘮人!

  地上的白骨如果按人頭算的話,加起來共有十七具,它們零零散散的分布在神殿裡,即沒有人給它們收屍,也無法入土為安。不過宋鳶的注意力,更多的是放在神像上面。神像已經鏽蝕得很嚴重了,但底座上有一小片區域,手電筒照過去的時候居然還在反光。

  宋鳶走上前仔細一看,發現這裡好像被人打磨過。銅鏽都被磨掉了,簡直可以當鏡子用。她循著香味在地上摸了摸,還發現了兩盒沒用完的胭脂和香粉。

  打開盒子嗅了嗅後,她眸色緩緩沉了下去:

  這香味,跟她在聶青青身上聞到過的,幾乎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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