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你要和他睡覺?
沈渡的舌頭霸道的撬開了她的唇,江僑雪的鼻腔里充滿了沈渡的氣息。
她一度以為自己要缺氧了,如同河床的魚,盡力掙扎尋找空氣。
她推他。他沒動。她再推,他把她的手腕攥住了,扣在牆上。
「你——」
他鬆開她的唇,但沒有退開。額頭抵著她的,呼吸滾燙,聲音低啞?
「你要跟他睡覺?」
不想服輸,在這種情況下江僑雪還能冷笑回嘴:「怎麼?沒想到嗎?難不成你以為我會守身如玉?我們是未婚夫妻?做這些不是正常的嗎?」
「你會跟他做……我們做過的事?」
他的聲音在發抖但不是卑微,是那種「你再說一遍我就瘋了」的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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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僑雪偏過頭,不看他,咬牙:「那當然,這幾年做的多了,他可比你強多了,沈渡,你放開——」
「我不放。」他的聲音壓下來,「上次我說過,這輩子不會放手。你聽清楚了。」
「你——」
江僑雪的鼻子酸了。
「沈渡,你瘋了。」
「也許。」他說,「從你不聲不響走的那天就瘋了。」
他退開半步,看著她的眼睛。走廊里太暗,但他的眼睛很亮。那雙眼睛裡沒有憤怒,沒有委屈,只有一種她讀不懂的執念,像燒不盡的火。
「你要搬去跟他住,我攔不住你。」他的聲音放得很輕,「但有一件事你記著。」
江僑雪看著他。
「你跟他做的每一件事,我都會做回來,你跟他睡的每一晚我都會讓你忘了。」
江僑雪愣住。
「他陪你吃早飯,我陪你吃一輩子。他接你下班,我接你一輩子。他給你一個家——」
他頓住,喉結滾動了一下。
「我也可以。」
「所以,僑僑,你考慮一下我,好嗎?」聲音暗啞,甚至帶著卑微的討好。
走廊里安靜得只剩下兩個人的呼吸聲。
江僑雪偏過頭,不看他。眼眶紅了,但她沒有讓眼淚落下來。她告訴自己,不能心軟。不能。她還有清詞姐要幫,還有婚約要維持,還有那麼多不能說的秘密。
「沈渡,你說完了嗎?」她的聲音很平,像一潭死水。
沈渡看著她。
「說完了,就走。」她推開他的手,「明天還要搬家,我要早點睡。」
「我……」
「你什麼你?」江僑雪終於轉過頭,看著他的眼睛,「你以為你說這些話,我就會感動?就會回心轉意?沈渡,你是不是太看得起自己了?」
她的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刀子。
「你在我家門口等了一晚上,你吻我,你說那些話——然後呢?明天你還不是要回沈家,回你媽身邊,回安寧身邊。你能改變什麼?」
沈渡沒有說話。
「你不能。」江僑雪說,「無能的是你,濫情的也是你!所以你走吧。別再來找我了。」
說完,江僑雪轉身利落打開房門,將沈渡隔絕在門外。
「……我會證明。」
門關上了。江僑雪靠在門板上,聽到外面傳來的聲音,最後一個字被門板夾斷,像是沒說完就被硬生生掐掉的誓言。
她站了幾秒,冷笑了一聲。
證明?他能證明什麼?證明他媽不討厭她?證明安寧不是他未婚妻?證明他能在沈家說了算?
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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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馮敘時準時到了樓下接她去新房。
馮敘時的公寓在東三環,高層,落地窗,能看到整個CBD的天際線。江僑雪進門的時候,愣了一下。
比她想像的大,比她想像的乾淨。沙發上有兩個靠墊,整整齊齊碼在角落。茶几上擺著一束白玫瑰,還掛著水珠。廚房的檯面上什麼都沒有,冰箱裡塞滿了。
這明顯就是精心布置過的。
「你……」江僑雪轉頭看著馮敘時。
「讓阿姨提前收拾的,」馮敘時把行李箱拖進來,語氣隨意,但其實手心已經沁出汗,他假裝不在一的觀察著江僑雪的反應,「客房在那邊,床單是新換的,衣櫃全騰出來了。你要是不喜歡那些布置,我再叫人弄。」
江僑雪順著他的指引來到客房,客房不大,但很舒服。床單是淺灰色的,枕頭有兩個,窗台上放了一盆綠蘿,陽光從落地窗灑進來,暖洋洋的。
江僑雪笑笑:「我很喜歡,謝謝。」
馮敘時這才鬆了一口氣,幫著把行李箱打開,衣服掛進衣櫃,洗漱用品擺進洗手間。十分鐘,收拾完了。
江僑雪站在窗前,看著外面的城市。
從今天起,她要住在這裡了。和馮敘時「同居」,扮演恩愛未婚夫妻。她知道這是為了幫宋清詞,可她還是覺得哪裡不對。
「清詞姐的事,你詳細說一下吧。」江僑雪率先開口。
馮敘時點頭:「清詞的老公,姓周,周野,做傳媒的。」他嘆了口氣,「這人是搞輿論的老手,還沒正式開庭,他已經開始布局了。」
「什麼意思?」
「他已經給幾家雜誌和自媒體發了通稿,暗示清詞『婚內出軌』、『長期與舊情人保持不正當關係』。現在網上已經有人在討論了,用的全是匿名信源,查不到他頭上。」
江僑雪咬牙,真是個人渣。
「證據呢?」
「偽造了一堆聊天記錄、轉帳記錄。」馮敘時頓了頓,「技術水平很高,不是專業的鑑定機構很難看出破綻。」
「那你——」
「我能看出來,但法院不一定會採納我的鑑定。我需要時間,需要權威的第三方鑑定報告。」他看著她,「但他已經在跑輿論了。如果再拖下去,清詞的名聲就徹底完了,且清詞經濟實力不如他,這樣下去孩子的撫養權……」
江僑雪沉默了幾秒。
「所以咱們要怎麼做?」
馮敘時看著她,眼神複雜:「現在最重要的是穩住局面——讓所有人看到,我和我的未婚妻感情穩定,沒有任何『出軌』的可能。他再能編,也編不出一個『未婚夫和別人跑了』的故事。」
江僑雪明白了。
「所以我們最近必須頻繁露面?公眾場合?」
「對。讓所有媒體拍到我們在一起,他潑的那些髒水就不攻自破。」他頓了頓,「我知道你不喜歡——」
「不用說了。」江僑雪打斷他,「我知道該怎麼做。可最近有什麼合適的場合?畫展閉幕還要兩個月,法國那個基金的簽約儀式也要等,太晚了,你這邊有什麼合適的場合嗎?」
馮敘時猶豫了一下,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給她。一份請柬,燙金的封面,寫著「沈府·安寧小姐生辰宴」。
江僑雪看著那三個字,愣了兩秒。
「沈家老宅?」她抬起頭,看著馮敘時。
「請柬發到了律所,京城有點名望財力的全都收到了,」馮敘時的聲音很輕,「這次是在沈家老宅辦,圈子裡的人都在傳,說沈家要在生日宴上宣布婚事。」
江僑雪想起沈渡說的「我會證明」。
證明什麼?證明他娶不了她?
她忽然想笑。
「所以,你願意去嗎?」馮敘時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樣子,像是怕她翻臉。
江僑雪沉默了片刻,然後笑了,那笑是一種「既然這樣,那就來啊」的挑釁。
「去。為什麼不去?」她抬起頭,語氣堅定,「現在能幫到清詞姐才是最重要的,其他的都無所謂。」
馮敘時不語,算是默認了,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他也不會同意江僑雪去這個場合的。
但這時候他們不知道,在那個生日宴上,等待著他們,不是安寧的得意,不是沈母的冷眼,而是一場從未預料到的風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