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明目張胆守在她身旁
回到馮敘時公寓的時候,已經是中午了。
宋清詞安頓好孩子,走出來,坐在沙發上。她看著江僑雪和馮敘時,沉默了片刻。
「熱搜我看到了。」她說,聲音不大,但很清晰,「沈渡那個人——你喜歡他,對嗎?」
江僑雪的手指攥緊了咖啡杯。
「僑雪,我不是來問你的隱私。」宋清詞看著她,目光溫和但不失理智,「我只是想說,如果你因為我,因為他——」她看了一眼馮敘時,「做了違心的選擇,我會很難過。」
「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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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先聽我說。」宋清詞打斷她,「我離婚的事,我自己會想辦法。你不需要為了我——」
「不僅是為了你。」
江僑雪寬慰道:「我們之間……本來也有些問題……」
宋清詞看著她,沒有追問。她是個聰明人,知道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不管怎樣,」宋清詞握住她的手,「謝謝你,小雪。」
江僑雪搖搖頭,沒有抽回手。
三個人又坐了一會兒。馮敘時靠在窗邊,目光落在窗外的城市天際線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宋清詞的女兒苒苒睡醒了,此刻正黏在宋清辭身邊要聽故事。
江僑雪低著頭,手裡握著一杯已經涼透的咖啡。
她的腦子裡很亂——沈渡的臉、熱搜的評論、宋清詞的話、還有馮敘時那句「你還願意給他機會」,攪在一起,像一團理不清的線。
她不是不想聽沈渡解釋。她甚至已經決定——等這陣風頭過了,等清詞姐的事塵埃落定,她會去找他,問清楚。但不是現在。現在她不能。一是清詞姐的事還沒解決,她不能節外生枝;二是……她怕。
怕聽了之後,不知道該原諒還是不原諒。
門外忽然傳來響動。
江僑雪和馮敘時同時抬起頭,對視了一眼。兩個人的表情都變了。
宋清詞臉色發白,下意識往江僑雪身邊靠了靠。「是……是他嗎?」
馮敘時做了個噤聲的手勢,走到門口,點開可視門鈴的屏幕。
屏幕上,走廊里幾個穿著工作服的工人正進進出出,搬著箱子、家具,往對面那間空置了很久的房子走去。
一個年輕男人站在門口,手裡拿著清單,正在指揮。
「不是。」馮敘時鬆了口氣,「是對面在搬東西。」
「奇怪,對面是個老教授家,一家人幾年前就出國了,房子一直空著,什麼時候賣出去了?」馮敘時自言自語。
江僑雪也湊過來看了一眼。屏幕上那個年輕男人的側臉,她越看越眼熟。
「那個人……」她皺眉,「好像在哪見過。」
馮敘時仔細看了看,一臉疑惑
「是沈渡的助理。」江僑雪靈光一閃,忽然想到,心跳漏了一拍。
話音剛落,一個熟悉的身影從電梯裡走了出來。深灰色的大衣,手裡拿著一個文件袋,步伐不急不慢。他走到對面門口,把文件袋遞給助理,交代了幾句什麼。然後他轉過身,朝著他們的門,看了過來。
不是看攝像頭,是看那扇門。
江僑雪下意識後退了半步。
馮敘時深吸一口氣,拉開門。
「沈先生。」他的聲音不大,但帶著明顯的冷意。
沈渡站在走廊里,看著他,又看了一眼門裡探出半個身子的江僑雪,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馮律師。」他的語氣隨意得像在跟鄰居打招呼,「以後就是鄰居了,多多關照。」
馮敘時的手指攥緊了門把手。
「你搬到對面?」
「嗯。」沈渡的目光越過他的肩膀,落在江僑雪臉上,「這邊的房子我昨天買的。以後順路,一起上班。」
馮敘時的臉色沉了下來。「沈先生,你這樣——」
「打擾了?」沈渡接過他的話,「我買我的房子,搬我的家,沒進你家門,不算打擾吧?」
馮敘時被噎了一下。
江僑雪站在門裡,看著沈渡那副理所應當的樣子,忽然覺得又好氣又好笑。他就是這樣——永遠能用最平靜的語氣,說出最讓人無言以對的話。
「沈渡,你是不是——」
「是什麼?」沈渡看著她,眼底帶著一絲狡黠,「瘋了?也許。但我說過,說到做到。」
他往門裡看了一眼,看到了宋清詞和她懷裡的孩子。他的目光停了一瞬,沒有表現出驚訝,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有客人?」
馮敘時沒有回答。沈渡也不在意,收回目光。
「我知道你們現在不方便。我就是過來打個招呼。」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認真了幾分,「馮律師,我買這間房子,不是來給你添堵的。我只是想離她近一點。至於其他的——你們忙你們的,我不會打擾。」
他看著江僑雪,聲音放輕了。
「但你記住,我就在對面。」
說完,他轉身走了。助理跟在他身後,進了對面那扇門。
門關上了。走廊里安靜下來。
馮敘時站在門口,臉色鐵青。他關上門,轉過身,看著江僑雪。
「他——」
「我知道。」江僑雪打斷他,聲音有些無奈,「臉皮有點厚……但他以前真不這樣……」
宋清詞站在一旁,看著這一幕,目光在江僑雪和馮敘時之間來迴轉了一圈。她什麼也沒說,只是抱緊了懷裡的女兒。
江僑雪靠在牆上,閉了閉眼。
搬過來了。他居然搬過來了?一晚上時間,買房,搬家……
怪不得昨天沒聯繫她,感情是有太多要忙的了。
以後每天出門、回家,都會看到那扇門。
她不知道自己是該頭疼,還是該……
「小雪。」馮敘時叫她。
她睜開眼。
「你打算怎麼辦?」
「不知道。」她說,「但至少現在——他說得對,他不會打擾。」
馮敘時看著她,沒有說話。他當然知道沈渡說的是真的——他不會闖進來,不會當著他的面做什麼出格的事。
但他會一直在那裡。在對面,在樓下,在她每天必經的路上。
溫水煮青蛙。
馮敘時攥緊了拳頭。他沒有資格生氣,他只是她的假未婚夫。
可他真的很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