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殺心
穿過青山城城門，太陽距離完全落山只剩下最後一小半了。
李乘風加急腳步往家裡趕，路過一處巷子口時，瞥見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往前走了兩步一瞅，正是劉宏，頓時挑了挑眉毛。
往前看去，那劉宏看著心情不太好地踢了一腳路邊的石頭，神色沉鬱地往回走。
李乘風頓時挑了挑眉，嘴角上揚。
看到這傢伙心情不好，他的心情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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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乘風本來就因意外之喜而高興的心情更加高興了，沒再管劉宏如何，心情愉悅地帶著獵物往回趕。
加快腳步，在太陽完全落山之前回到了自家院子前。
「乘風，你回來了！」
籬笆院子裡，一道倩影正滿臉焦急地左右踱步等待著，等一抬頭看到回來的李乘風，神色里頓時控制不住的喜意，急忙向前奔來。
「怎麼現在才回來，天都要黑了。」
等李乘風打開院子之後，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上下看著他，高興不已地開口，眼裡不自禁有淚花浮現。
「今天在山裡有些意外收穫，耽誤了些時間，回來的晚了。」
李乘風看著劉玉娘的樣子，臉上露出一抹笑容，神情喜悅地開口。
一邊說一邊將腰上繫著的布袋和懷裡一直抱著的裝著獸血的葫蘆拿出來遞給她：「這葫蘆里裝著兩個兔子和一個小黃鹿的血，你看看，袋子裡還有兩隻肥兔，還有一隻小黃鹿。」
李乘風一邊說著，一邊又將背後兩張嶄新的新獵弓取出來，挑著眉毛對著劉玉娘開口，擦了擦劉玉娘的眼淚，「別擔心了玉娘，我這不是回來了嗎，這麼多收穫，往後咱的日子可就能過得更好了。」
這個時代，男人是女人最大的依靠。
狩獵危險，李乘風今天進山這麼長時間才回來，擔憂是在所難免的。
李乘風見劉玉娘哭泣，只以為她為自己晚歸擔心，笑容滿面地擦著她的眼淚輕聲安慰。
「好，不擔心了，我不擔心了。」
劉玉娘聲音哽咽，聽到李乘風的話後也抬著手背擦了擦自己的眼淚，微微泛紅的眼睛看著他開口，「乘風，我跟你說個事。」
「山里危險，你別去山裡打獵了，我去給人洗衣服，你再看看城裡誰家要短工，給人挑糞、劈柴都行，咱不去打獵了，好好在家過日子好嗎？」
「咱們給人打工做活，雖然掙得少，但是勝在安全，咱倆一起努力也能吃飽飯過日子，別去山裡打獵了，好嗎？」
劉玉娘看著李乘風，聲音之中掛著淚腔，說著說著，眼裡又噙滿了淚水。
「這……不去打獵了？」
李乘風聞言，看著劉玉娘，皺了皺眉頭，「我說了不讓你去給人洗衣服做活了，就不讓你去給人洗衣服做活了，好好在家，我養活著你就行，別想那亂七八糟的。」
「這山里奇珍異獸遍地，好東西多著呢，想要過好日子，就得進山，不經常狩獵，哪來的錢交保家錢？哪來的錢吃肉、吃米？」
李乘風先是徑直開口，隨後又溫柔地揉了揉她的臉頰，語氣一軟，「你昨天不是還說想等我掙錢了，扯兩塊布給我做新衣裳、納新鞋嗎，怎麼今天就變卦了？」
「沒事沒事，我就是擔心你，山里那麼危險，整天在裡面待著，讓人心揪。」
劉玉娘連連搖頭開口，說話的時候低頭擦了擦眼睛。
李乘風眉頭一皺，再次確認了剛才劉玉娘哭的時候感覺到的不對。
「玉娘，到底怎麼回事？是不是我走的時候發生了什麼？」
李乘風伸手捧著劉玉娘柔軟的臉頰，看著她眼睛，認真地開口，「我是家裡的男人，有什麼事你得趕緊跟我說。」
「我……」
劉玉娘張了張嘴，正準備說些什麼，但看著李乘風認真的眼神，神色又軟了下來，臉上有淚，身子隨之一軟，撲到了李乘風懷裡。
「嗚嗚嗚，乘風，今天上午你走之後，劉宏到院子門口，對著屋裡喊，說山里危險，你一個人進山里打獵，怕是要讓狼叼走了，把命丟在那裡。」
「他還說，城裡的鄭老爺看上了我，要把我強納了，說那鄭老爺手段狠辣，最近新娶的丫鬟屍體都往外丟了幾個，我去了就是個死。」
「他還要我明天晚上之前去他家裡陪他，要不然他就提前把黑河幫的人叫過來收保家費，出不起錢，就被黑河幫的人抓去打斷腿當乞丐。」
「嗚嗚，我一直躲在屋裡沒出來，他一直待了半晌午才走，你回來之前，他還又來了一趟，我心裡好慌……」
不說還好，一說，劉玉娘眼裡的淚水好像斗珠一樣不斷地滾落，瘦弱柔軟的身軀趴在李乘風懷裡，一邊抽噎著哭泣，一邊對著李乘風開口，好像打豆子一般，將今天發生的事一股腦說了出來。
李乘風聽得神色越來越陰沉。
「好了，玉娘，過去了，別怕。」
李乘風默默拍著劉玉娘的肩膀，眼神里滿是殺機，但口中卻溫柔安慰，「我沒事，有我在，誰敢強娶你，況且咱家裡現在有錢，就算劉宏把黑河幫的人叫來，也不缺保家錢交，不用這麼擔心。」
李乘風說著，收斂眼神里兇狠的殺機，把劉玉娘從懷裡扶起來，伸手擦了擦她的眼淚，笑道，「我在山裡待了半天，肚子早餓了，這袋子裡除了一隻小黃鹿，還有兩隻肥兔子，有的忙的。你先趕快去把飯做了吃，好不好？」
「好，我去給你做飯！」
劉玉娘聽到清晰的指令，急忙擦了擦淚水，抽噎著開口，「你說的對，有你在，鄭老爺肯定不敢強娶我，咱家裡有錢，不怕他！」
說完，劉玉娘抽噎頓時好了很多，深呼了一口氣，紅著眼睛看了看李乘風，見他滿面笑容，神色堅定，也就緩了口氣，看了看天色，急忙抹著眼淚去做飯了。
「呼~」
李乘風看著起身去做飯的劉玉娘，後頭呼了口氣，隨後眯了眯眼，起身將去掉弓弦的兩把弓在屋裡放好，接著走出院子，把兔子皮剝了，最後把一塊肉拿給玉娘，讓她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