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滅了、斷了...兩位天生一對啊
當這一場夕陽落幕時,沈辭衣也徹底昏睡過去。
君妄沉卻再度坐起了身子。
夕陽最後的餘光里,君妄沉就那麼坐著,單手搭在膝蓋上,側眸看著沈辭衣,而後又看向昏暗的天際。
前路不明,可她卻發著光。
清風裡的寂靜持續了很久,君妄沉才輕聲道,「我們該回去了吧。」
沈辭衣沒有回應,呼吸深沉。
是靈力枯竭之後的陷入昏睡。
又是一陣沉默之後,君妄沉逕自起身,伸手就將沈辭衣攬腰抱起。
即便這樣,沈辭衣依舊沒有醒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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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都這麼拼命做什麼。
心底有些感嘆,手裡掐出瞬行符,兩人的身影瞬間消失。
沈辭衣這一覺睡得十分安穩,等醒來時,已經是第二日的午後。
接下來的數日裡,京都眾人都很忙。
沈皓陽恢復正常之後,便帶領玄詭司收尾,將京都恢復正常的同時,開始調查影族的事情。
沈辭衣和君妄沉也很忙,因為此番事件之後,京都眾人人心惶惶,聖上為安民心,決定以沈辭衣和君妄沉名為沖喜,實為沖煞。
以他們的超絕命格,衝去京都近日匯聚隱藏的煞氣。
隨便吧。
沈辭衣不想管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一門心思在恢復修為上。
有了之前的頓悟,她的修煉似乎輕鬆了些。
可桎梏還在,要不還是老辦法,找雷劈一下?
因此,在一場雷雨之後,欽天監里迎來了焦黑獅子狗。
沈辭衣冒著煙進來,在眾人詫異的目光,絲毫沒有在乎,反而直接進去,在君妄沉的身側坐了下來。
君妄沉看著她,意外的沒有開口損她,反而笑得甚是好看。
對面的秦大人雖然是頭一次親眼見沈辭衣這副模樣,卻也早有耳聞,因此倒也不震驚。
片刻的沉默過後,沈辭衣先開了口。
「不是說要來契算嗎?開始吧。」
契算是定親的規矩,是以各種玄學形式為新人卜算是否合契,卜算兩人日後的劫數,好以玄門之術加以輔助和規避。
意是好意,但沈辭衣卻是不怎麼信的。
「那我們就開始了。」
秦大人倒是負責又激動,畢竟沈辭衣和君妄沉的命格他是看過的,都是極其稀有,加上還有國師連接的陰親情弦在,這樣的情況進行契算,也算是一種新的經驗。
「紅繩契。」
秦大人將一個布滿咒文的紅繩取出,一頭綁在沈辭衣的手腕,一頭綁在君妄沉的手腕。
當咒文亮起的那一刻...斷了。
是的,就這麼水靈靈的斷了。
秦大人臉色一變,臉上卻強堆起笑意。
故作鎮定將紅繩取走,又拿來兩炷香。
「香契。」
揮手間香被點燃,沈辭衣和君妄沉各拿一炷香。
然後就...滅了!
秦大人不信邪,再次將香點燃。
似是煩秦大人的固執,這香直接從中腰斬,齊刷刷斷了。
秦大人冷汗直冒,但還是繼續下去。
但結果都是斷了、滅了、毀了、吹了...
十數次的合契,沒有一次成功的。
秦大人也臉色煞白,汗如雨下。
但這可是聖上賜婚,他只得擠出笑意。
「兩位真是天生一對。」
煞成這樣,怎麼不算是天生一對呢?
聞言,沈辭衣和君妄沉對視一眼,憋住笑意,故意開口道。
「真的嗎?」
「不用再算算?」
秦大人一聽再算,如臨大敵。
「不必不必,郡主和小公爺安心回去,準備定親宴便是。」
「好吧。」
眼見著沈辭衣和君妄沉起身離開,秦大人手顫抖著掏出帕子擦起了汗。
罪過啊罪過。
他從未見過命格如此相衝的兩人,竟然還要成親。
他剛剛還礙於聖命說了假話。
哎呀。
這輩子的功德,都在這一次的謊言裡,扯沒了。
就在秦大人懷疑人生時,沈辭衣和君妄沉的聲音卻傳了過來。
「命格沖成這樣,是你克我吧?」
「你好意思說這話?我的腿,我的肋骨,我的...」
「好了好了,知道了。」
「等等,我還沒說完呢。」
「閉嘴,再說,你的臀骨也保不住了。」
「...」
他們都知道。
秦大人被耍了!
秦大人無奈,沈辭衣和君妄沉倒是沒什麼所謂。
畢竟他們本也不是要真的成親,沖就沖唄。
更何況沈辭衣的人生信條是,路是人走出來的。
人定勝天,命運在自己的手裡。
等出了欽天監,沈辭衣緊跟著君妄沉就上了他的馬車。
她也不想用這副模樣招搖過市,再引起什麼風波了。
馬車裡,沈辭衣靜靜坐著,隨著馬車的晃動,她那雞窩頭也一顫一顫的。
君妄沉看著看著,就忍不住了,沒來由地笑了起來。
沈辭衣一個眼神殺過來之後,雙眼微眯。
君妄沉立馬後背發涼。
不等他有所準備,沈辭衣突然猛撲過來,一頭猛撞進他的懷裡。
君妄沉被撞得差點岔了氣,但看著在他懷裡一通蛄蛹,只為將他也弄髒的沈辭衣時。
他出奇地沒有生氣,反而還有種控制不住的愉悅。
所以,在沈辭衣將他衣衫蹭得黑黢黢後,一起身就恰好看見了君妄沉唇角的笑意。
不是。
他在暗爽什麼?
他不會,還有其他什麼奇奇怪怪的癖好吧。
沈辭衣打量的目光被君妄沉捕捉到,「想知道什麼你可以直接問。」
「你是怎麼可以一把普通的劍,就能打得過影族的呢?」
「或許是...天賦異稟?」
「不對,你的身上有秘密,一定有秘密。」
沈辭衣再次靠近,打量著盯上君妄沉的眼睛。
她一臉漆黑,但眼睛格外明亮。
君妄沉被迫與她對視,衣袖下的手緩緩緊握。
沈辭衣從君妄沉的眼裡,沒有看見心虛和異常,只得轉手搭上他的手腕,可靈力探索一番也沒有異常。
沈辭衣困惑了。
她看不透君妄沉。
他的身上又太多的超出常理,卻又無法解釋。
算了,她好累,不想管了。
沈辭衣重新坐了回去,靠在一側似乎又想到了別的事情。
君妄沉見狀,鬆了口氣。
為沈辭衣倒了杯茶後,自己也端起了茶杯。
「又想什麼呢?」
「我在想,快一個月了。」
「嗯?」
「我們是不是...又要親一口了?」
「噗...」
「君妄沉你要死啊,噴我一身,你是不是故意的。」
這邊馬車裡亂成一團,另一邊的國公府里,一副偌大的畫作被抬了進去。
「國公爺,這畫可是畫師泰斗昉大師的收官之作,是被封為三大奇畫之首的《城》,曾經可是作為壽禮送給了太后娘娘,太后娘娘愛不釋手,如今又作為賀禮賜給郡主和小公爺,足可見太后娘娘重視。」
「有勞公公替我回太后娘娘話,郡主和小兒定親自入宮謝恩。」
屋外腳步聲遠去。
屋內那副畫作靜靜佇立,突然光亮一閃而過,畫作里墨黑化為縷縷黑氣,開始探出了畫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