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昔日的死對頭,如今這樣強勢護夫?
沈辭衣被這話驚了一下,「你認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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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妄沉淺笑一聲,沒有回答,但眼底那股狡黠,讓沈辭衣覺得,他是真的想這麼幹的。
正好說話間已經到了正廳門,兩人也不再多言,而是前去招待賓客。
按定親宴的規矩,為了方便年輕一輩想看,宴席分為兩部分,暮席和朝席。
暮席在內,是諸位王公大臣們所在,既是尊位,也方便敘事飲酒。
朝席在外,是年輕一輩們的宴席,男女分邊,既有分寸,也可相看。
定親宴並沒有什麼太多的禮節,只需新人一起各桌敬酒便算禮成。
說白了,就是兩人一起露臉,讓人知道是一對兒。
因此在開席之後,沈辭衣和君妄沉便一桌一桌敬酒過去,敬完暮席又去朝席,本來一直是喜慶熱鬧,只等到了盧公子他們那一桌。
之前狼狽入水,現下已經又換了衣衫,恢復了之前那翩翩君子的模樣。
任誰也看不出這樣的公子,會是個嚼舌根的。
盧公子雖無官職在身,但卻是護國將軍府的嫡子,身份地位也就決定了他的心高氣傲。
本是不想破壞如今的氛圍,沈辭衣還裝作無事一樣,同君妄沉一起敬了酒。
誰料盧公子一喝完,便皺起了眉,「這酒,倒是不如前些年小公爺送我的青竹釀呢。」
這話一出,周邊眾人都變了臉色。
很明顯,當初君妄沉和盧公子的事情,大家都是知道的。
眼見著眾人目光都匯聚過來,盧公子臉上浮現得意的笑容。
他本來沒想在宴席上找茬的,可剛剛君妄沉竟然敢將他打進湖裡,這口氣就必須要出。
反正只是說幾句話讓他難看,也不算鬧事,即便是聖上知道,也不過是言語有失,受不了什麼重罰。
所以,盧公子再次開口,「郡主莫要誤會,那都是許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時候小公爺總是巴巴地送東西來,我也不能總是下他的面子,便都收下了。不過郡主放心,如今小公爺既已是郡主的未婚夫,想來也是收了心了。」
「如此甚好,我也能輕鬆安心些,畢竟總是有人惦記,也是挺後怕的不是?」
盧公子滔滔不絕,這話里話外,分明就是要利用君妄沉曾經的荒唐,在這樣大庭廣眾之下讓他難堪。
盧公子還想繼續,卻被沈辭衣突然開口打斷。
「真有意思,盧公子如今連家傳玉佩都當在了賭坊里,我當應該是喝不上什麼好酒了,沒想到竟然還嫌我靜王府的酒不夠好喝?」
「你胡說什麼?」
「我胡說?那前夜還在賭坊里跪地求饒,甚至為了延長几日債期不惜上桌為眾人跳舞助興的,不是盧公子?」
沈辭衣之所以知道這些,是因為剛剛落水一事之後,她就料到可能會有如今這一出。
所以事先讓巧玉去打聽了一番,真是萬萬沒想到啊,這京都眾人,都是帶著兩幅面孔的好戲精啊。
偽裝的光鮮亮麗被拆穿後,盧公子倒是成了眾人目光匯聚之地。
畢竟君妄沉的荒唐已經不新鮮了,這樣成為焦點的滋味,讓盧公子瞬間變了臉色。
「你血口噴人,你...」
不等盧公子說完,沈辭衣直接抬手,指尖夾著一張欠條,那樣式,就是賭坊的無疑。
一見欠條,沈辭衣還沒說什麼,盧公子便臉色慘白,腳底一軟差點給沈辭衣跪下。
這一幕正好佐證了沈辭衣所言,各色的目光的都落到了盧公子身上。
盧公子如坐針氈,眼底陰狠划過,突地一躍而起,直衝沈辭衣手裡的欠條而去。
卻被站在沈辭衣身側,一直沒有說話的君妄沉抬腳踹飛。
沈辭衣一聲冷哼,將手裡的欠條撕了個粉碎,「盧老將軍為國為民,一生忠君愛國,正義仁直,我是看在盧老將軍的面子,賭坊那邊已經清了,盧家的家傳玉佩也贖出來送去了邊城。」
這話一出,盧公子更是面露死灰。
要知道,盧家可不止一位公子,他成了這副模樣,沈辭衣又將家傳玉佩送去邊城給盧老將軍,意思很是明顯。
「來人,既然盧公子喜歡喝酒,那便帶他下去喝個夠。還有那邊幾位,也請一起去吧。」
沈辭衣說罷,護衛便立即上前,雖說是請,可那強硬的態度,是個人都能看出來是什麼情況。
餘下幾位嚼舌根的都安分跟著離開,只剩下盧公子頹然苦笑。
他毀了。
他這輩子毀了。
想到這裡,他眼底浮現出陰狠戾氣,揮手將桌上的酒罈砸向沈辭衣的同時,抄起桌上的銀筷就朝著沈辭衣刺去。
「我殺了你!」
酒罈被一旁的護衛阻截掀翻,盧公子也被押倒在地,飛出的酒水直奔沈辭衣,君妄沉一個側身擋在了沈辭衣的身前,也將這酒水擋了個全部。
酒香四溢,沈辭衣抬頭看向君妄沉,他輕皺著眉頭,眼底雖然看似沒什麼波動,但沈辭衣還是感覺到了那股孤寂和無奈。
曾經的他的確荒唐,可如今的他算是新生。
本就失憶無措,還要被一而再地提起過去,背負那形形色色的目光。
酒水從他發梢滴下,沈辭衣心底莫名有些火氣。
「好啊,既然盧公子不喜喝酒,就用水吧,喝飽了再送回將軍府,別讓人說我靜王府招待不周。」
盧公子等人就這樣被帶走,沈辭衣回頭掃視眾人,而後伸手拉住君妄沉的手。
眾目睽睽之下,她舉杯輕笑。
「君妄沉自此是我沈辭衣的未婚夫,若有覺得靜王府的酒宴不合胃口的,現下便可離開,但留下的,我臉皮厚便自認為是祝福我們的,若離開王府之後再有些什麼莫名其妙的流言,我沈辭衣是個什麼德行,我想諸位都是知道的。」
這話說得鏗鏘有力,眾人都有些詫異。
這昔日的死對頭,如今這樣強勢護夫?
「郡主和小公爺天作之合,恭賀兩位定親之喜。」
有人帶頭,所有人幾乎是共同舉杯。
於他們而言,熱鬧看看就行,誰也不想因為一個熱鬧得罪靜王府和國公府。
更何況這還是聖旨賜婚,更是會惹上麻煩。
只有盧公子那種拎不清的,才會蠢到當眾發難。
場面再度恢復和諧,沈辭衣也接著敬酒。
只是沒注意到,身側君妄沉看向她的目光,已然悄悄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