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那這一次,換我來拼


  隨著上空的陣紋逐漸清晰,那連接法陣的黑煙果然開始凝固成實。

  同時,君妄沉和柴清被黑氣的侵染也越發嚴重。

  見時機差不多,沈辭衣靈力附著在長劍上,拼盡全力,朝著那黑煙砍去。

  「轟...」

  隨著一聲巨響聲起,黑煙力量反擊,將沈辭衣直接震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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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辭衣翻身而上,身影快到幾乎看不清的地步,無數攻擊盡數落在黑煙之上,可結果卻都不盡人意。

  沈辭衣又轉換目標,直接迎向了頭頂的法陣。

  最後的爆發之後,沈辭衣落地虛晃,一口鮮血瞬間噴出。

  臉色慘白,拿著劍的手顫抖著,血色從掌心順著劍鋒滑落。

  法陣太強,她又不是全力,根本無法破開。

  看見這一幕,君妄沉瞬間變了臉色,眼底心疼又著急。

  就在沈辭衣再次蓄力飛身而上時,君妄沉卻轉身擋過劍鋒,轉手將她攬進了懷裡。

  「你做什麼?」

  「你這樣會重傷的。」

  「若不拼,就出不去了。」

  「那這一次,換我來拼。」

  君妄沉眼底堅定,伸手牽過沈辭衣的手,靈海靈力開始匯聚。

  「既然世界、人物、記憶都是虛假,那顛覆這世界,也不是不可能的。」

  君妄沉這話一出,沈辭衣立馬明白了過來。

  虛假顛覆,就是現實,或能破局。

  真假虛實之間,定有其連接的媒介。

  沈辭衣放開君妄沉的手,「等我信號。」

  身影一閃而逝,衝出了院門。

  他們不會無緣無故被畫中世界抓捕,背後定有人控制。

  一切與現實不同的變量,目前都出現在清風閣內,那幕後之人,定然也是在這清風閣中。

  相隔二十年,如今畫中世界的人都已經被賦予人設替代,沒有替代的,就是幕後之人。

  而最直觀去看有沒有賦予人設的,便是墨煙。

  沒有被墨煙附著,就是幕後之人。

  當然,這人選,沈辭衣心底也有猜疑。

  此刻的清風閣,到處都是被墨煙控制的人,他們被墨煙逐漸侵染,定在原地不得動彈。

  沈辭衣快速閃過,最終在最內里的位置停下了腳步。

  那雅致小院裡,兩人正對坐飲茶。

  是清瀚和清禮。

  他們的身上並沒有墨煙控制,外界已然亂成一團,但他們二人,卻依舊談笑風聲。

  沈辭衣看向四周,是結界。

  整個小院被結界隔絕,與外面完全是兩個世界。

  外面黑氣沖天,內里風清日朗。

  沈辭衣心底大概明白了。

  所以手裡長劍藏在身後,「清禮公子,還請移步在外,我有事同你說。」

  是的,清禮,才是這一切的幕後人。

  清禮起身,對著清瀚笑了笑,隨即轉身出來。

  當院門關上的那一刻,清禮臉上的笑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陰霾的狠厲。

  判若兩人。

  「不愧是郡主,這麼快就找到了我。」

  「你本也沒想藏不是嗎?」

  「藏著有什麼意思?」

  「那讓人活在虛幻里,又有什麼意思?」

  「什麼是虛幻?此地除了你我,誰不是真實生活著?只要他們不覺醒,那一切對他們來說,便就是真實。且這樣美好和睦的生活,有什麼不好?」

  清禮說著,轉頭看向院中,眼底都是心疼和堅定。

  「我只是想讓他一直生活在美好里,有什麼錯?」

  清禮渾身開始冒出了黑氣,雙眼變得血紅。

  「想阻我者,都得死。」

  沈辭衣神色一沉,長劍再出,「抱歉,我們也要活。」

  兩道身影瞬間纏鬥在了一起,清禮術法不低,沈辭衣勝於靈活。

  巧妙避開正面交鋒,在閃躲里就將符篆打進了清禮的體內。

  「媒介,接。」

  隨著沈辭衣手中結印,虛幻與現實的唯二連接直接開啟。

  另一個,便是她自己。

  兩道金光直衝雲霄,君妄沉接到信號,瞬間將靈力傾瀉而出。

  強大的力量與金光結合,片刻的蓄力之後,橫掃爆破。

  金光化為巨刃,橫掃之處,墨煙黑氣盡數被斬斷。

  「你們敢!」

  清禮一聲怒喝,整個人被黑氣包裹。

  地動山搖,狂風驟起。

  原本絢爛真實的世界,頃刻間變為了黑白墨彩。

  思維時空瞬間被二維吞噬。

  「你們走不出去的,都留下來,陪他吧。」

  清禮用了最直接也最慘烈的方式,要將所有人困在畫中,包括他自己。

  君妄沉閃身來到沈辭衣的身側,全數靈力化為最後的屏障,護著身後的沈辭衣。

  狂風席捲,沈辭衣的目光卻落在那畫作之中的那抹紅。

  那是之前她就注意到的。

  百花綻放的紅,不是染料,而是血。

  如今她大致猜到了畫作背後的故事,而這血,應當就是清瀚的。

  一切源頭的是他,連接現實的也是它。

  沈辭衣握了握君妄沉的手,君妄沉立馬便明白了她的意思。

  全力送沈辭衣飛身而上,自己則為她斷去所有後顧之憂。

  沈辭衣也拼盡全力,符咒附著劍鋒,將那成片的紅,逆風斬斷。

  「撕拉...」

  聲音響起的瞬間,眼前的世界被徹底撕開了一道裂縫。

  刺眼的光亮籠罩,無數光點從那裂縫湧出。

  霎時間,所有人都重新回到了靜王府。

  外面人聲鼎沸,自有沈皓陽等人處理,沈辭衣和君妄沉並肩而站,處於裂縫之內,與清禮繼續對峙。

  但出奇的是,剛剛還為怒氣衝天的清禮,此刻卻沒了一絲敵意和戾氣。

  反而看著沈辭衣和君妄沉,露出了欣慰的笑意,眼底滿是期望的希冀。

  沈辭衣和君妄沉對視一眼,也明白過來。

  「你是故意的,入畫一事,本就是你對我們的試探。」

  「不僅是試探,你還是故意將事情鬧大的,你到底想做什麼?」

  清禮聞言,立馬朝著沈辭衣和君妄沉跪了下去。

  「我的罪過我會自行贖罪,但我師弟心性純良,不該遭此痛苦折磨,還請郡主,救救他。」

  「清瀚作品被占我大概已經猜到,可應當也不至於讓你做到這個地步,是還有什麼隱情?」

  「郡主聰慧,此事確有隱情,是極其慘烈的隱情。」

  說到這裡,清禮整個人都透出無盡的恨意,通紅的雙眼裡淚珠滾落。

  「我們的故事,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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