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宮懷瑾往事

  衛支英和許天賜你一句我一句，就把剛剛在上書房偷聽到的消息告訴宮懷瑾。

  衛支英忍不住吐槽：「雖然我是聽說過最是無情帝王家，但是真的沒法理解你，都已經去修仙了，已經完全沒有繼承皇位的可能，他幹嘛還是不放心？外界都說林貴妃是當今皇上的寵妃，都那麼寵了幹嘛還……」

  宮懷瑾擺擺手：「不過是些家醜，我是知道父皇討厭我，雖然心裡早有準備，但真到這一天，還是不免感覺有些唏噓。」

  宮懷瑾看著大家：「你們擔心我應付不過來才過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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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眾人點點頭，衛瀾音表示：「怎麼說我們也是一起進入宗門的同門，一塊兒在外門呆了一年，一塊兒去五穀堂吃飯，呆在一間宿舍院子裡，還一起上課，算下來咱們認識都已經六年了，沒理由知道可能會發生些事情，而不過來幫忙。」

  宮懷瑾眼睛看向別處，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隨後也坐在正脊上，赫連夜坐在他旁邊：「我父皇和我母妃算是患難夫妻。當年的先太子德不配位，諸位皇子虎視眈眈地盯著那個位置，我父皇自然也不例外。但我父皇當時排行第九，前面有八個哥哥，後面還有七個弟弟，且都已經長成，當時鬥爭激烈，不少皇子試圖和武將家聯姻，畢竟打起仗來還是手裡有兵器才更有勝算。」

  「雖然大家都明白這些皇子的心事，但是還得做到表面上的和平，因此那些武將家的女兒無一例外都是側妃，但那些武將也不是傻子，自家女兒嫁過去都是妾，到時候自己拼死拼活損失上千上萬個弟兄，最高只能是個皇貴妃，這買賣誰也不太樂意干。」

  「當時我那些叔伯發現，就算娶了武將家的女兒，武將們也不太願意幫忙後，就發現了問題，但當時的他們都已經有正妻，自然不能違抗法律，貶妻為妾，而且正妻的背後也有家族支撐，其他還沒有取證期的皇子全都緊急終止婚姻，當時我父親也在內與他好幾個弟弟都沒有取正妻，全部都是侍妾側妃。」

  「這樣，那些武將才會願意幹活，因為事情要是成了，他們的女兒就可以去做皇后。我母親就是其中之一，本來林家是永遠忠於聖明君主，不管皇位上坐著的是誰，他們只忠心明君，但我母妃愛上我父皇，身為皇子，我父親當然是詩詞歌賦，君子六藝樣樣精通，不會說話，我母妃就愛上這個末位采女出身的皇子。」

  「我外祖父總感覺我父皇並非池中之物，他就做一個心狠手辣的決定，在和對方交鋒的時候，回回都趕盡殺絕，直到砍下對方將軍和副將的腦袋為止，等到我父皇登基，前腳拿到我外祖父斬殺其他將領得到的虎符，後腳果然只將我母親封為貴妃。皇后則是定了太傅的女兒，對我母親說的是，盛世需要以文治天下。」

  衛支英想起火靈看到的：「林貴妃屋裡燃的香有問題。」

  宮懷瑾點頭：「打仗都是會死傷的，林家的女子全部都學習醫術，我母妃自然也不例外，為了我父皇，我母妃又去學了毒，甚至不惜拿自己試藥，說來也是諷刺，當時我母妃為了不讓父皇擔心，以身試毒的事情，都是背著父皇去做的，因此入住後宮的時候，我母妃第一時間就察覺到燃燒的香里，添加了一味料，那是西涼國的罕見毒藥，很損人的身子，能夠致人絕育。」

  「我母親性子烈，立刻就明白我父皇的意思，就決定與我父皇不死不休，既然對方不仁，那自己也不義，就這麼互相耗著。我母妃背地裡又配了與這種香料味道一模一樣的，並悄悄換掉，而且從太醫院領取補藥補身子，直截了地地告訴父皇，自己這些年居然沒有身孕，覺得對不起他，想要給父皇生個孩子。」

  「我父皇當時嘴上安慰我父皇多心，哪怕是點個香料，自那之後也再沒有與我母妃同房。雖然每天都去我母妃宮中，但也只是一起用膳，有好東西賞下去，晚上就算留宿，也只是休息。過了幾年，宮裡一個又一個的孩子懷孕出生，我母妃用了幾年的時間養好身子，同樣在香料上用功夫，哄得我父皇與母妃同房。」

  「當時父皇想著一次應該沒什麼事情，但就在當天，我外祖就遞了消息，說是邊境有異常，對方半夜頻繁擊鼓，讓軍中士氣低迷，人心惶惶，想請父皇御駕親征。奏摺一風一風像雨一地地流進來，不地地描述戰士如何焦灼，我父皇只能緊急之下整裝前往。」

  「到了之後卻發現，只是邊境流民的小動亂，我外祖又是以操練士兵，微服私訪為由，讓父皇在那裡呆了一個多月。父皇察覺到不對，立刻動身回宮。但回來的時候已經晚了，我母妃已經把我生下來了。」

  「當時我母妃還陰陽怪地地感謝父皇贈予的香料，並表示當年為了治中毒的父皇，她以身試毒西涼，所有的毒她自然用了一個遍兒。但我父皇完全沒有聽我母妃當年是如何辛苦，甚至豁出命去救他。只看到我母妃騙了他，生下了孩子，還是一個皇子。自那之後，兩人私底下完全是撕破了臉，為什麼是私底下？因為我外祖手握兵權，再加上當時外祖將能帶兵打仗的武將都殺光了，雖然朝中有武將，但真正能夠帶兵殺敵的只有我外祖一人。其他武將要麼沒有經驗，要麼是只會紙上談兵。」

  「小時候的我也以為父母恩愛，但直到開門之後才發覺父皇母妃說起話來都是陰陽怪氣，母妃會當著眾人的面訴說自己當年辛苦與父皇如何感情深厚，而我父皇每次笑著答應，都有一種咬牙切齒的感覺。私底下更是對我連看都不看，我自小就比其他皇子優秀，這就讓我父皇更加厭惡我，我不願意讓他們繼續這樣下去，我能感得得出來，我母妃很愛父皇，正因為愛，所以恨起來才格外的狠。正好當時歸一宗將入宗年齡降至五歲，我立刻去測了靈根，一查出有靈根，立刻就告訴母妃和父皇，我想要去修仙。以為這樣就能讓父皇安心，但現在看來，是我想多了，一個人認為你有害人之心，不管你怎麼表現，在對方看來都是偽裝。」

  赫連夜拍拍宮懷瑾的肩膀，衛支英等人聽完這些經歷，也都不知該如何安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