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自作自受
宸妃想了想還是不行：「我跟你說，你就鎮兒這麼一個弟弟，一個娘肚子裡爬出來的，你看看你以前你父皇，其他皇子公主是怎麼欺負咱們娘倆的，等我百年之後，跟你親的還不是只有你弟弟。你說你在外頭修仙六年，就沒有什麼法子，讓你弟弟也有靈根嗎？」
冷月想了想：「很難，我曾經聽夫子上課的時候說起過，像是那些渡劫失敗，或者是因為其他原因死亡的修士，靈根被人挖掉就可以移植再用，但是靈根必須得保存完好，光這點就極難。得等上幾年，更有甚者要等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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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哪兒行！」宸妃一聽就不幹了：「你五歲修仙，你弟弟十月初八的生辰，如今已經五歲，卻沒有靈根，這不就拖了後腿嘛。」
宸妃看向女兒：「你把你的靈根給你弟弟吧，反正你已經當了六年仙人，也夠了，把你的靈根給你弟弟，你就靜下心來學學琴棋書畫，學學禮儀，到時候去別的國家當個妃子，或者當個皇后，好好幫襯你弟。」
冷月蹭的一下子站起來：「娘！直系親屬不能移植靈根！會出事的！」
「你不用在這嚇唬我，我算是看出來了，你就是見不得你弟弟好，還說什麼會出事兒，這些話去咒你弟弟，你連我吃過的鹽比你吃過的米都多，我聽別人說了，一直靈根就能讓你弟弟修仙，你弟弟又沒嫌棄你是個三靈根，你還挑上了。」
冷月感覺渾身無力：「娘，我沒咒弟弟，書上說得清清楚楚，直系親屬不能移植。」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和一個無知的人講道理，因為你講不過她。
「宸娘娘。」
突然的一聲打斷母女的對話，宸妃看到來人，立刻拿出一副鼻孔看人的架勢：「呦，這不是太子嗎？怎麼著？皇后娘娘想見我閨女，讓她等著。」
那位看上去有20出頭，身材英武的男子拱手：「宸娘娘誤會了，並非母親找妹妹，而是與妹妹一同來的幾位仙長要找妹妹。」
衛支英從太子身後探出頭來：「小月，等了半天沒見你回來，我們乾脆就來找你了。這位就是宸妃娘娘吧，宸妃娘娘安好，晚輩衛支英，願宸妃娘娘百福具臻。」
「啊，好好好。」宸妃聽不清楚衛支英說出來的那個詞的意思，感覺應該都是好詞兒，畢竟有福。
「實在抱歉宸妃娘娘，我們這頭一次來皇宮，還得冷月給我們帶帶路，打擾你們母女敘舊，走吧。」衛支英一邊朝宸妃拱手，一邊拉著冷月就往外走，面帶笑意，說起話來，那叫一個熱情，讓宸妃完全插不上嘴。
出了詩韻館，衛支英臉上的笑一下子就沒了：「哎呦，剛剛跟你父皇說話的時候就一直在笑，我感覺我把明天的量都笑出來了，不是自己一個人出來找你的，我姐姐她們還在那邊呢，你先過去，我走慢點兒，我打算看看這周圍。」
冷月點頭說了幾句，便感激地離地。
冷月前腳剛走，衛支英就轉頭：「我挺好奇，北蜀國對冷月的態度到底是怎麼樣？冷月是北蜀國幾代人來唯一一個有靈根的修仙者，但你們在這六年裡，一封信都沒寫過，反倒是回了宮，你父皇笑得那的一個熱情。」
太子對衛支英的諷刺沒放在心上：「仙長可能不知道，在這宮裡，宮女若是被帝王臨幸，無一例外都是要被灌下避子湯，日後再找個機會除掉。宸妃娘娘當年便是如此，但當時哪怕是灌下紅花，宸妃娘娘在一個月後還是查出有孕，那幾天墮胎藥就和水一樣的灌。我母親和貴妃找的油桃，無非就是與人私通，結果發現，每次宸妃娘娘都會疼得厲的，但那孩子就是掉不下來，連著灌了一個月都沒能把那孩子打下來，慢慢地就得人說這孩子是鬼胎，本來我母親是打算將人亂棍打死，卻不知為何，那棍子在落到身上之前，全部都會斷掉。」
「沒辦法，再加上這件事情，也驚動父皇，查過孩子確實是我父皇的，雖然我父皇當時已經有八個皇子，九個公主，就隨手給了宸妃娘娘一個最末位的采女。後來冷月出生，因為那時候正好是晚上，就隨手起了一個月字，因為在懷孕時就說冷月是鬼胎，因此他出生之後我們這些孩子自然會欺負他。」
衛支英停下腳步轉頭盯著太子：「你也欺負她。」
太子點頭承認：「孤那個時候正好是十來歲，課業繁重，懲罰下人會受到前朝大臣彈劾，但是欺負手足卻不會，那些大臣大可以說是長子管教弟妹。只是到冷月五歲的時候，因為所有孩子都要測靈根，當時才知道原來冷月有靈根，能修仙。只是當時沒有一個人往那邊想，如今想來也是只有靈胎才打不掉，甚至有福則庇佑。」
太子看著遠處的紅牆：「當時發現這一點的時候，我們一幫孩子也是很難接受，哪怕是孩子也能認識到修仙者與凡人是雲泥之別，欺負了好幾年的人，突然得知對方是自己做夢都高攀不起的存在。但當時我們還是每個人都向冷月道歉。等他去修仙之後，我們也沒有給他寫過信，畢竟我們也清楚欺負過他是實打實的，但我們都是皇子公主，跪下向她道歉不可能，最多只是口頭上說一下，或者是冷月有什麼需要的時候，我們出手幫一幫，我們自然也不會舔這個臉，給她寫信，說什麼手足之情，那樣太假了，只能就這樣淡淡的。」
聽後，衛支英只覺得心裡堵得慌。
太子繼續道：「冷月查出有靈根後的當天，父皇就封江采女為宸妃，一直想與她再生下更多有靈根的孩子，宸妃娘宸妃也就那麼一直霸占著父皇，連初一十五也不放過，但前朝沒有辦法彈劾她，她的女兒是修仙者，是國家的祥瑞，只是宸妃娘娘好幾年沒有身孕，就說是當年母后和貴妃給他灌避子湯，墮胎藥和紅花傷了身體。」
太子看向鳳儀宮的方向：「父皇懲治了母親與貴妃的母族，把她們囚禁在自己的宮中，一關就是六年。從前欺辱過她的人，死的死，瘋的瘋，後來生下了十三弟，孤本來想的是讓後面出生的弟弟妹妹給冷月寫信，雖然都沒見過，但也都沒有什麼恩怨，最起碼維護一下手足情，誰知……父皇以為宸娘娘寫了，宸娘娘以為父皇寫信，要不是冷月今日回來，還不知道這六年來，家中從未給她寄過一封信。」
衛支英也看向鳳儀宮的方向：「你恨冷月。」
「我不配。」太子低頭：「按照宸娘娘的性子，雖然我清楚，哪怕母親和貴妃娘娘當年沒有那樣對她，她日後也定然會饒不了她們。因為宸娘娘一直想做皇后，只不過是我，還有二弟，三弟都大了，我們都封了王，我是太子，有我們求情護著，再加上宸妃娘娘當時並沒有兒子，她們才能保持原本的位份。但母親和貴妃娘娘偏偏當年就那麼幹了，就是灌了紅花和落胎藥，偏偏我們這些孩子當年就是欺負了冷月，不管宸妃娘娘是個什麼性子的人，如今落到這地步，也只能說是我們自作自受。」
太子突然看向衛支英：「你是哪裡人？」
「北蜀國山樑村人。」
「你覺得我妹妹怎麼樣？」
衛支英皺眉。太子解釋：「其實我父皇也明白這件事情，冷月和我們所有人都不親，父皇很清楚宸妃娘娘是一個什麼樣的人，也清楚冷月當年經歷的事情，知道冷月對我們沒有手足之情，沒有父母之情，確切來說，是北蜀國沒有什麼是她眷戀的事情，因此父皇從冷月測出靈根之後，就一直提心弔膽。」
衛支英氣笑了：「所以你們就想找個北蜀國的人，與冷月成婚，好讓冷月護著北蜀國。」
太子點頭：「萬一將來冷月不管北蜀國，哪怕是會被罵名，但我們也早就都亡了，對方也只是名聲受損，我們卻會實打實的丟掉性命，名聲和命，孰輕孰重我們還是分得清的，孤知道這個提議很不要臉，但是……」
「好了你不用說了。」衛支英直接擺手打斷，想起林貴妃當時的那番話：「讓你們這樣一直提心弔膽到死，不也挺好的嗎？」
太子的臉色一下子變得非常精彩，但又說不出一句話來。